土-阿边境是中亚最薄弱环节？俄罗斯专家“三个维度”分析

丝路新观察

【原标题】谁在保证土库曼斯坦的安全？

在阿富汗局势艰难的背景下，激进主义威胁对其邻国仍具有现实意义。土库曼斯坦-阿富汗边境2013-2014年发生的多起冲突，迫使土当局在许多方面重新考虑对边境部队状况的态度。然而，时至今日，两国边境仍被认为阿富汗对中亚方向各种威胁的最薄弱环节。除了俄罗斯，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的主要进口国——中国也对土国内稳定感兴趣，土耳其也渴望在该地区安全领域发挥新的作用。

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教授、历史和东方学家亚历山大•克尼亚泽夫与我们讨论了哪些外部参与者愿意保证土库曼斯坦的边境安全，以及该国原则上是否需要这方面的任何国际保障。

问：与阿富汗接壤的边界是否一直被认为是土库曼斯坦的某种“风险区”？

答：土阿边境局势在20世纪最后10年相对平静。当然，也有来自阿富汗境内的难民试图越境的情况，但他们都被驱逐。至于塔利班，土库曼斯坦当时与该军事政治集团保持友好关系，所以塔利班指挥官在土境内的医院接受治疗，在土修理军事装备，塔利班部队也在边境地区进行战略演习。

上世纪90年代初到本世纪10年代，土库曼斯坦主张中立地位，边防部队和军队较为薄弱，但拥有内务部和国家安全部等强大的内部机构负责维持国内秩序。

2013-2014年，来自阿富汗的土库曼族团伙（不属于塔利班）试图突围入境。这些团伙主要由早在苏联前和苏联时期从土库曼斯坦境内移民的穆哈吉尔人的后裔组成，大多是在俄罗斯史学研究中被称为“巴斯马奇”的人。

2017年前，土阿边境冲突频繁，双方均有伤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对泽伊特水库的保护工作——该水库距边境仅2公里，是卡拉库姆运河主要集水区的一部分。如果水库设施遭到破坏，那么土库曼斯坦就会面临一场人道主义灾难——该国整个中部和南部地区都将缺水。边境紧张局势迫使当局加强边境保护，开始建设边境部队并购买军备。到2018年，土库曼斯坦边境已经得到相当好的保护。

问：提到土库曼斯坦的国际安全保障，哪些国家会提供这些保障？

答：2003年，俄罗斯和土库曼斯坦签署安全领域合作协议，该文件2020年10月由俄罗斯国家杜马批准、普京签署。文件没有规定在土境内部署俄罗斯军队，但可以猜测，协议的未公开部分规定了俄罗斯军队可以作为军备操作顾问存在。

中国在土库曼斯坦的影响力也在增加：增加土对华天然气供应，且似乎正在恢复建设土库曼斯坦-中国天然气管道第四条支线的打算。2021年6月，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出访中亚国家时，也表达了中方在局势动荡和安全威胁时提供援助的决心。

该地区的另一个重要角色是土耳其，其政策公开方面旨在帮助土库曼斯坦保护其与阿富汗的边境，而非公开方面旨在与区域和地方层面的非国家行为者互动。阿富汗北部的许多非阿富汗裔团体领导人曾在土耳其接受培训，其行动受到土耳其的监督，作为在某些问题上向阿什哈巴德施压的杠杆，例如，发放土境内天然气和石油开采许可证。外国公司只能获得里海大陆架矿区的许可证，那里的探明储量最小，或在根据单独协议由中方开发的加尔基内什气田。

应该指出的是，土库曼斯坦领导人一直抵制土耳其对该国内部事务的更大参与。特别是在卡拉巴赫战争后，土耳其加强了其在阿塞拜疆的地位，且实际上成为了里海国家。

问：只要阿富汗局势紧张，边境就处于危险状态，这与“塔利班威胁”无关。土库曼斯坦是否能够自卫，是否应该担心边境被突破？

答：目前的主要突破风险区是在谢尔赫塔巴德镇所在的库什卡河谷，以及阿基纳-安德霍伊口岸方向。马雷和捷詹绿洲也有一些激进组织团体，还有人曾试图从阿富汗走私武器，但所有这些都被相对较弱的土库曼斯坦军队压制。

土库曼斯坦对30岁以下的预备役军人进行了动员。参与宗教激进主义的罪犯被集中在奥瓦丹-德佩监狱（阿什哈巴德北部）和其他几所不知名的封闭监狱。这种集中是由边境危险增加造成的——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囚犯起义和当地地下组织袭击监狱。

另据了解，在近期与塔利班的会谈中，土方讨论了安全、维护边境稳定、防止可能出现的难民潮以及建设TAPI天然气管道等问题。

至于非塔利班激进组织从阿富汗方向积极活动的风险，即使没有俄罗斯的参与，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所拥有的军事潜力也足以应对这些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