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38万例！印度疫苗为何“看起来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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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印度媒体报道，周五，印度新增新冠确诊38万6452例。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数据，这一数字占到了全球单日新增总量的60%以上。目前，印度共有确诊病患1876万例，而仅4月印度就新增超过660万例。

最新一波疫情之中，印度的死亡数字也在不断上升。印度卫生部数据显示，24小时内全国录得死亡患者3498人，占全球的近四分之一；而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数据，这一占比在一个月前还不到二十分之一。

目前，印度的死亡患者总数已经超过20万，过去一个月内急剧上升超过60%。

外界普遍认为，印度濒临崩溃的医疗系统、政府过早地放松了对疫情的防范以及最新多重变异毒株的出现，导致印度的第二波疫情如同海啸一般。但值得注意的是，印度也是当前全球范围内接种疫苗人数最多的三个国家之一，仅次于中美。

据《德国之声》此前报道，截至4月24日，全球接种新冠疫苗超过10亿剂，其中印度占到1.5亿剂，全社会接种率达到10.87%，略低于欧洲的12.5%。事实上，莫迪政府自第二波疫情以来，就把希望寄托于疫苗之上，但结果却似乎堪忧。

以美国作为对照，当地时间4月21日，拜登政府宣布，全美接种疫苗超过2亿剂。与此同时，根于《纽约时报》统计数据，美国七日平均新增病患由一月最高峰时期的超过30万例，一路跌至4月下旬的5万例左右。

一边是不算低的疫苗接种率，另一边是不断变异的病毒和日益恶化的疫情，有病毒学家担忧，印度的第二波疫情中是否可能已经出现了ADE效应，即“抗体依赖的增强作用”，一种可能致命的免疫现象？

所谓ADE效应，是指一些“次优的抗体”与病毒结合后，导致病毒更容易进入免疫细胞的现象。通俗而言，就是人感染病毒后，再次感染病毒变体，人体原先产生的抗体可能对于变异后的病毒不起作用，导致患者相较于没有抗体的人，症状反而更加严重。

根据《自然-微生物学》2020年9月刊发的一篇论文显示，ADE效应的作用机制分为两种。一是病毒借次优抗体进入吞噬细胞，病毒因抗体对抗原的结合力不佳而未被消灭，反而在吞噬细胞内复制增殖。

该机制已经在登革热感染中发现，例如感染过登革热的患者若再被另一种登革热的亚型病毒感染，就可能产生中和力较低的抗体而发生ADE效应，这也是导致登革热疫苗开发困难的原因之一。

另一种机制则是次优抗体与抗原结合后，导致发炎反应。发炎本质上是具有血管系统的活体组织对致炎因子及局部损伤所产生的防御性反应，但在ADE现象之下却有可能产生严重后果。例如呼吸道融合病毒（RSV）和麻疹病毒感染时，一旦发生ADE效应，患者或因重度发炎而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1967年，美国针对RSV开发的疫苗在临床试验中出现了严重的ADE效应。接种疫苗的儿童在社区中感染了该病毒的变体，进而患上更严重的RSV病症，两名儿童因此丧命。同一时期，美国就麻疹病毒开发的灭活疫苗也出现了ADE效应。这两起案例导致RSV和麻疹病毒的疫苗开发遭到了极大阻碍。某种意义上，美国社会当前的“反疫苗主义”也和ADE现象有一定关联。

值得注意的是，2011年《美国微生物学会》7月刊发的一篇论文体指出，体外实验证明，SARS冠状病毒感染有可能会出现ADE现象。美国医学媒体《MedPage Today》在3月16日的一篇文章中也谈及，新冠病毒疫苗在开发过程中“曾在动物实验中出现过ADE效应”。

另一方面，美国医学报刊《今日医学要闻》（MedPage Today）援引瑞士跨国制药公司诺华的药物化学家洛维博士(Dr. Lowe)的观点强调，目前的新冠疫苗从根源上就不会产生ADE效应。

事实上，自新冠疫苗研发的早期阶段开始，各国就将ADE现象作为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并致力于靶向最不可能引起ADE效应的SARS-CoV-2蛋白。而当外界于2020年注意到靶向SARS-CoV-2核蛋白有可能引起ADE效应时，疫苗开发者第一时间放弃了这一路径。

洛维博士表示，疫苗开发者甚至设计了专门的动物实验来预防ADE效应，同时一直在警惕地关注人体试验的有关数据。但到目前为止，世界各地却未出现因新冠疫苗而导致的病症加重现象。

加拿大病理学和分子医学副教授利奇（Dr. Lichty）博士指出，如果新冠疫苗切实存在ADE效应，“我们早就发现了”。他表示，这是一种急性的免疫现象，可以快速导致患者死亡。一旦出现，感染率和死亡率会不同寻常地急剧攀升。

回看印度疫情当前的数据指标，死亡率虽然短时间内大幅上升，但并非史无前例。美国作为一个人口仅有印度四分之一的国家，今年1月12日曾创下单日死亡超过4400人的例子。相较于ADE效应，印度政府此前糟糕的疫情应对措施和全国范围内大规模的政治与宗教集会，再加上不堪重负的医疗体系，明显更能构成第二波疫情大暴发背后的逻辑解释。

也有病毒学家担忧，印度国内不断出现的变种病毒是否终有一天会点亮ADE效应？对此，利奇博士回应道，至少到目前为止，就经验主义而言，这一担忧“还不成立”。

不过必须要指出的是，当前的新冠疫苗是针对SARS-CoV-2最初的毒株而开发的，且是否存在ADE现象也很难说是一个0或者1的问题，它更像是一个逐步渐变的过程。

就算未来的新冠病毒变体有能力导致疫苗出现ADE效应，大概率也是以大范围、大规模的感染所积累的变异为前提，而非某一个瞬间所突然产生的重大变异。这对于所有人而言则带来了两点启示：

一，没有人可以在全球范围内的新冠疫情中独善其身，印度如果继续防疫不力，那就不仅仅是印度一国的问题；

二，ADE效应暂时不存在，不代表永远不可能存在，如果相信当前不会有ADE效应，那就去放心大胆地打疫苗，而如果担忧ADE效应发生，那就更要去打疫苗，来阻绝传染可能导致的潜在变异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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