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论述“中国的民主”与“美国的民主” 北京在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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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新闻：外交部网站周日发布《美国民主情况》报告，你对这份报告怎么看？它的发布时机有何讲究？

特约评论员 吴蔚：国新办昨天发布《中国的民主》白皮书，外交部今天发布《美国民主情况》报告书，这当然不是巧合。我们可以理解为，中国政府在12月的第一个周末先后就“中国的民主”与“美国的民主”进行了分别阐述。

前者2万多字，重在阐述新中国成立以来，由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实现的全过程人民民主是如何坚持和完善的，是一份自述性纲领文献。后者14000多字，是一份通过举事实、列数字、论观点的方式梳理美国民主制度弊端，分析美国国内民主实践乱象及对外输出民主危害性的陈述性报告。

仔细对比，我认为这两份报告在撰写的逻辑上有着相似之处，那就是都十分讲究民主的实践、民主的本质内涵。比如说，中国的全过程人民民主是通过哪五个方面来推动具体实践的；美国的民主在实践的过程中引发了哪些乱象。我个人认为，这种一脉相承的撰写逻辑体现了中国政府想借此传递的“中式民主评价观”，就是白皮书里那句“民主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人类对民主的探索和实践永无止境。”

细读这份“美国的民主”，我发现中方措辞还是很中肯的。第二章节的第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历史上，美国民主的发展有其进步性，政党制、代议制、一人一票、三权分立等是对欧洲封建专制的否定和革新。”也就是说，在这份报告中我们并不是在全盘否定“美式民主”，而是提出我方观点：“美式民主”在其具体实践过程中出现了异化。

报告援引了《旧制度与大革命》的作者法国人托克维尔的另一本专著《论美国的民主》积极评价“美式民主”的进步性。但我也必须要指出，这位鼓吹“美式民主”的政治学大拿也在其《回忆录》中坦白到：“在思想上我倾向民主制度，但由于本能，我却是一个贵族。也就是说，我蔑视和惧怕群众。自由、法制、尊重权利，对于这些我极端热爱，但我并不热爱民主。”

瞧，多么残酷的自我剖析。民主已是“如此美好的东西”，却也必然会因为人的阶级立场、身份差异与人性不可捉摸的幽深在被赋魅的同时也被异化。当“美式民主”沦为金钱政治，当“一人一票”被“少数精英统治”沽名钓誉，当权力制衡走向否决政治的极端，民主就只剩下形而上的空壳，沦为横切阶级、纵切身份、挑唆对立的驭民之术，其实质已是披着民主外衣的寡头政治。

直新闻：那么，中国政府先后抛出《中国的民主》白皮书与《美国民主情况》报告的用意是什么？

特约评论员 吴蔚：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当我们在讨论民主的时候我们往往讨论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尤其在国际传播的场域里。

在“观念市场”里，民主往往被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我们究竟是在讨论那个发源于希腊词源里的概念，一个有着2500多年历史却以“反面角色”出现了2300多年的“民主”，还是在讨论作为一种政治制度存在，进而衍生出许多在选举制度、政党制度、立法行政制衡关系、中央及地方制约关系下的“民主”？民主可以是抽象的概念，在实践中又是无比具体的每一个选项，我们能够抛开国家禀赋、历史条件、社会环境、文化习俗等诸多客观条件去形而上地抨击某个国家或地区“不民主”吗？

显然不能。

然而，以美国为首的许多西方国家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的。他们自诩手握“民主的金标准”，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玩着排他性的“民主论证游戏”。这种凭借优势话语体系与庞大传媒机器进行的洗脑式攻讦是具有迷惑性的，这一方面源于民主概念的复杂性，也源于民主被工具化后摇身一变成了“包治百病的药方”。

这个时候，《中国的民主》白皮书中的一段论述就显得格外珍贵：民主是多样的，实现民主的道路并非只有一条。各国的历史文化不同、现实国情不同，民主的形式选择必然不同。照搬照抄其他国家的民主模式，必然导致水土不服、弊病丛生，甚至陷入政治动荡、社会动乱、人民流离失所。

我个人认为，中国政府先后抛出《中国的民主》与《美国民主情况》两份重磅文件，是在国际舆论场上设置一个“论民主的多样性与自我改良”的议程。我们用社会主义民主雄辩地证明了民主的多样性与有效性，也用“美式民主的异化”诚恳地指出对方正在面临的问题。倘若几天之后召开的所谓“民主峰会”真如美国国务院标榜的那样“提出振兴民主复兴的积极议程”，那么大洋彼岸自诩灯塔的美国就应该真诚、谦虚地就其民主面临的问题进行客观检讨，并聆听来自各方的建议。

反之，则进一步证明了，这场打着“民主”旗号的峰会不过是又一次妄图将自身问题转嫁于他国，将矛头指向“提出问题的人”而非“问题本身”的自欺欺人式表演。

作者：吴蔚，直新闻高级主笔，深圳卫视《直播港澳台》特约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