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宋·作者札记
凉拌燕窝·宇文知云·小莫
东宋世界创造者
文◎李逾求
今天,东宋推出了一个新栏目
东宋世界(Sunasty,宋纳思地)系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前任社长·主编,武侠作家李逾求创立。东宋世界自2009年3月14日正式开启,一直至今日,仍在不断生长完善之中,先后诞生《化龙》、《燃烧吧,火鸟》等长篇作品。自2017年3月开始,正式举办东宋主题征文,聚集起上百位侠友,诞生优秀征文上百篇。第一届征文“金属罂粟”圆满结束后,第二届征文“秉烛夜游”已然开启。
本文为黑江湖最新设立的栏目,东宋·作者札记。主要讲述求叔在阅读东宋作品,服务于东宋作者的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想法和意见。是与东宋沙龙相互补充的新创栏目。
本次推出的是第一篇。
◎题图来自网络,仅作示意,作者未知,特此致谢。
作者札记
一想到东宋现在的作者,常常做梦都会笑醒。
为我们在黑江湖,围绕东宋世界,吸引了如此之多,富有才华和天赋,而又谦虚,务实,同时脚踏实地和天马行空的作者。
为这些作者的勤奋和坚持,忠诚和信任,为他们凝聚了如此之多的美德,而不骄傲,不轻狂。
以我对他们的天赋和实力,性情的了解,我认为他们是足够担得起任何赞誉的。
其实一直都想要认真地去描画他们,忠诚地去表扬他们,想要把他们推荐到全世界,推荐给每一位热爱小说,热爱故事,热爱武侠和幻想的读者面前。
但一直未得其便,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持续地写作,持续地生长,他们每一刻都在充实自己,更新自己,每一刻都在变化,或者说进化。而这种进化之美,让我拙于文字的表达。
现在其实仍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通过他们每一次的,每一篇的作品,从中读到进步,读到创新,读到他们不停地用新的触角,试探新的领域,也仍然有种感动。这种感动,是从十几年前,做文字编辑的第一天就有过,而如今仍然没有消解的。
那么,从感动谈起,何尝不是最好的切入?
1,凉拌燕窝
最初看到燕窝的作品,是惊喜的。
从《山间·小八》,那种令人心动的人物塑造,和天生的结构感,到《杀手·红颜枯骨》中的试探,延伸,以及从山间到市井开始营造出的繁盛感,同样令人心动,但文章读到第二篇时,其实从编辑的角度看,仍在试探,摸索,探寻作者的天赋点在哪里。
所以由衷地期待第三篇,也就是《小姓女·血修罗》的到来。然后它就到来了。
写这部小说时,作者正在出差,上网不便,所以它的前半段,是用手机打出来,而后半段,则是通过口述,由作者的朋友,也是接下来我们要介绍的另外一位作者宇文知云再打出来。
然后有了这样一部作品,小姓少女,与曾是小姓少女的老太太,因为被放逐,欺凌,而结合起来,新代替旧的,不如说新的传承旧的,为那种被放逐,被轻慢的郁怒之气,为江湖人的血气。像一根坚韧的金丝线,从东宋开国之初到现在,从历史的间隙中,从四爪世家的千年古树,到市井人家的平稳屋檐中,都若隐若现,我们从中感受到,东宋好像是真的存在的。有无数鲜活的人曾在其间活过,或正在生活。
直到这一部时,已经几乎可以确认,作者的天赋是在“人物”的独立性和生动性上,有的作者人设有趣,但写出来味同嚼蜡,有的作者人设也许并不如何出奇,但写出来令人觉得新鲜,有趣,心甘情愿地代入到人物身上,这显然是一种天赋,或者本能。
我常说,任何作者任何作品中间的一页纸上,“白纸黑字,没有秘密”,作者的任何秘密都呈现在这一页书上,这固然是基于一位以编辑为职业的手艺人的自信,但同样是基于一位内容从业者的敬畏之心:对任何一位作者的判断,都不应仅仅基于一页书。作者的无限可能性,只能由作者本人去书写。
所以看到燕窝的三篇征文,约4万字作品,心里大致有了一些感受,这样的作者,大致是属于成长型的,你不必跟她讲太多的章法,只要让她放手去写,像一粒种子,或者一棵小树,成长在东宋的土地上,光,风,水,空气,它会自己去吸收的。
然后生长。
会是从未有过的森林,也可能是青城后山连接天地的建木。
谁能预料到呢?为那美丽的、无尽的可能性。
只要她能创造出新鲜的,独特的,甚至稀奇古怪的人物,那么她也就拥有了完全的自由度,而你不必担心她写出庸俗的,冗长的人物。
一个有趣的人物,降生在有趣的世界,怎么可能不产生有趣的故事呢?
2,宇文知云
宇文知云(更习惯于称呼“文子”)是另外一位出色的作者,也是写了三篇,《山间·甪端》、《神偷·饕餮》、《小姓女·四娘》。
这三篇同样难忘。《甪端》写山间的一个故事,秩序井然,但不乏奇妙;《饕餮》则写了一位目前东宋世界中最有逼格的女神偷,围绕着她,似乎会产生无穷的故事,让人一见到就知道,这个人物,这一系列故事的繁盛感,那是一种星河式的繁盛感,一种内敛的江湖,或者说小世界,从这几篇中,已经若隐若现地显示出来了;《四娘》写的便是女神偷小时候的故事,讲述女神偷之所以成为女神偷。
诚然,如果我们仔细去看,也许会发现,她还不是一位比较纯粹的东宋作者,在她的笔下,似乎还有传统的江湖的影子,有时候这个故事似乎可以发生在东宋,也可以发生在别的世界或江湖,设定体现得也许还不够深入和突出。
但是,我们在其中看到了繁盛感,看到了章法,看到了作者在有条不紊地充实自己,提升自己,像一个螺旋向上,作者每多写一些,每感受一些,每多读一本书,都将体现在作品的全部,让作品的每一处都在提升,如螺旋,向上,向上。
这是另外一种秩序,另外一种闪耀着光辉的秩序。
你在她的作品中能够看到稳定感和安定感。就像你交给一个人以一件事,你信任他,你相信他能够做好。在文子的作品中,你也可以有同样的信任:你将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一部出色的,不会让你失望的作品,你也知道你看到的是一位出色的,一直持续提升自己的作者。
当我们看到作者一部一部写下去,我们看到的,将是一座大厦的建成。一座独一无二的大厦。
但有时,我们也许会忽视这一点,因为你好像在作者的文章中,并没有看到什么闪烁着光辉的,智慧的,幽默的,充满颜色的文字,名言警句,作者的文字,常常令人忘记文字的存在。是文字清淡?不够出挑?不够出色?
并不然,作者的文字处在一种恰如其分的位置上,像构架一座大厦的砖石,必须服从于大厦的结构和秩序,任何一块雕镂的,精益求精的砖石,都可能造成大厦的不均衡,乃至于无限期的未完工,所以文子的文字,我认为并不是不好,而是出色的,只是作者的行文习惯,令文字也呈现出一种恰如其分的状态,以至于我们不集中注意力,就不会去发现它。
而这是一种作者一直具有的“整体感”(大局观),这同样是作者的天赋。
3,小莫
说到文字,然后就到了首先要谈论文字的第三位作者,也就是从去年第一届即参加东宋征文,并持续在写,到现在已经达到十部的作者:
《凤羽·风云动》、《沙海·乌有镇》、《定音笛·浮生》、《女武者·缥缈孤鸿》、《千门·灵犀一点》、《暴雨·郴城相》、《松树下·意外之逢》、《白马·莽苍深处》、《神偷·白玉指环》、《小姓女·夏海悬岛》。
这些作品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首先就是文字。
与文子写作时在一定程度上忘记文字相比,小莫是特别有文字的“自觉性”的作者,就像古龙有意识地要让自己的文字变得更像海明威一样简洁生动精准,而他同时显然从日本一句一段的武侠小说中获取了同样多的滋养。
小莫的文字首先当然是她自己的,有她自己的丰厚,繁花似锦,又温润如玉,但可以看得出来,也同样从《红楼梦》中和《蜀山剑侠传》中有意识地吸收滋养,而这种有意识地吸收,显然而然,是“对路”的,所以文字上,已经自然而然地具有了风格,文字也就开始了它的作用:筛选读者。
选择一些喜欢这类文字的读者,同时又只好割舍了那些习惯于快速阅读,较难承受含金挂玉,带有质量感的文字的读者。这种割舍当然也许没有更好,但其实,任何文字都在割舍着自己的读者,相比于没有的,我们显然更应该关注,文字可能带给我们的。
而我认为作者的文字是出色的,独具一格的,是一种不只是为了修饰而修饰,而是一种将作者自我的素养,如泉水一般流淌出来的,最舒适的一种描写方式。
那么显然,在一定程度上,这种文字,这种叙述,是危险的。
因为这样的文字,太容易让作者产生“自我”的意识,太容易让作者沉溺于这种舒适感中了,会让作者在一定程度上,缺乏某种因“艰苦条件”带来的挑战性。就好像贫瘠的土地必生勇士,肥沃的土地带来慵懒。
作者最初创作的《乌有镇》、《浮生》、《缥缈孤鸿》恰是作者目前为止创作最出色的三部,在这三部之后,在一定程度上,尽管仍维持着较高的水准,作者的叙述好像忽然失去了一些动力,显出一种舒适的慵懒来,变得不再尖锐,于是,在同样的世界观下,作者的叙述开始走向了因应这种变化的道路,开始从一个系列变成三个系列,这带来了顺畅,但也失去了力度。就好像一条河分成三条河。那种激动人心的,瀑布决堤一般的力度消失了。
在编辑的建议下,这种创作方式开始合流,三条河变成两条,慢慢找到了一种力度,这种力度,体现在较近完成的一篇,就是《白玉指环》,是一个篇幅较短的,用作者的描述是“硬写”出来的作品。
然而这种硬写产生了积极的效果,作者的叙述再度变得集中,这种趋势进一步地推进,就是作者最近书写的一篇,《夏海悬岛》。
也是最初的三部之后,也许是最出色的一篇。
这篇最大的特点,是“硬写”,但硬写仍然只是一种外部的描述方式,是一种我在青城公开课群中所描述的,“当你面对一期征文题目,哪怕你没有任何感觉,你也要相信在一个月内,你一定能够完成,并且完成得很好”的状态,这就是“硬写”。
而这一篇,与其说是硬写,不如说是,作者终于意识到,或者无意识地发现,写作,并不只是要写自己擅长的,感兴趣的,舒适的,而是要写出你应该写的,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完成100但仍然要尽全力拼搏的,“知难而上”的精神。
体现在《夏海悬岛》中,就是作者把所有的功夫,都下在了该下的地方,比如下海绳索信号不厌其详的设置,比如那本仿佛真的存在的《镜花异闻录》。如果一件事需要100道工序,那么,它就一定完成了100道工序,如果画一只鸟需要10000枚羽毛,那就画出10000枚羽毛来。
这种知难而上的,工笔式的,决不俭省工序的,不惜力的写法,看上去是一种“最笨”的方法,其实正是一种“最高明”的方法。
我们看刘慈欣写《三体》,好像他真的是一位“全科”的科学家,创造了一艘宇宙飞船;我们看南派三叔写《盗墓笔记》,好像他真的来自盗墓世家,而盗墓真的也是一种刺激的,充满张力的行为;我们看《哈利·波特》,好像世界就在那里,霍格沃茨就在那里,每一位学生也就在那里。
这些都是不惜力的写法。
我们在小莫的笔下,能够看到这样的功夫。
这种功夫,是聪明的作者、急于求成的作者、不尊重常识的作者、轻巧肤浅的作者、炫技的作者,所不能理解,因此也是不能实现和达到的。
但我们在小莫身上看到了,在宇文知云身上看到了,在凉拌燕窝的身上也看到了。
在她们的一部部作品中也看到了。
在东宋许多的作者、作品中,都看到了这种“不惜力”的功夫。
也许我们每一位作者都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蜻蜓点水,我们最终需要的,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大鹏展翅。
所以我们要自身能修炼成大鹏,然后才有资格等待大风。
而风起于青萍之末,在沙海,在山间,在松树下,风早已流动起来了。
等着我们修行,等着我们生长出一枚羽毛,又一枚羽毛。
这是我要书写的第一篇东宋作者札记。为燕窝,为文子,为小莫。也为所有东宋已经成文的作者,和即将成文的作者。
第二篇,将在不久之后推出。
【友情提示】下方链接即为三位作者最新的三部作品,文前均附有作者创作的全部征文。敬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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