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三年：我写《东宋·化龙》的日子

化龙示意图             绘/昔酒

闭关三年

注：《化龙》为创作完成后定名，最初名为《小马》，后为《硬盘故事》，最后定名为《化龙》。本文中多以《小马》名之。

三年前，2012年6月28日，当我递交辞职报告，离开工作八年之久的公司时，除了一种轻松感，更多的是不舍。无论是谁，在一个深爱的公司工作八年，离去时，都会是类似的感情。

那时候，对未来已有大致的规划，但并没有想到，之后的三年，会困居于斗室之中，完成一件从来没有想象过的艰苦工作。

辞职之后，将家猫丸子托付给同事，第一件事，就是订好去云南的机票，对于昆明这座曾经求学四年的城市，始终怀着孺慕的情感，每年总会有几个月的时间，特别想要到昆明去。

这时放下一切，很快飞往昆明，带的除了几本书，就是我的笔记本。

笔记本中，有篇已经写作三年三个月又十四天的文稿，叫做《小马》，开始于2009年3月14天，这时已有80万字。

到达昆明，与大学同学玉才、晓泰、红锦等见面，在昆明游玩，还是以前的翠湖，还是以前的昆工。思念已久的饵丝、米线、饵块以及鱼火锅、烧烤等，吃了个够，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美味。

与此同时，在宾馆中打开《小马》，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要将它写下去了。

之前的80万字，写了三年多时间，从最初只是想写一个万字的短篇，构思不断膨大，又因为主要精力还是工作，断断续续地写，状态难以维持，时有气韵不济之时，到80万字时，已然卡住了几乎有半年之久。

而将《小马》写完，是辞职，恢复自由身的最大诱因。

这时，心中的如意算盘，是用三到六个月的时间，写完后面的70万字，以150万字的篇幅，结束这个故事，并借机修整一下，之后再出来工作。这时已决心转型。

一天，两天，三天……故事始终是80万字，停留在出山，入城的关卡，始终是要入城而未能入城。

逼迫自己进入状态。

在昆明呆了几天后，去到丽江，橡树园客栈呆了几天，逛街，写作，同时做了一件事，整理《小马》的设定集，借此理清自己的思路，这时脑海中，还没有太明晰的“世界”的想法（尽管之前的十几年已经尝试过两个世界观）。但还是难以进入写作的状态中。

再走。从丽江坐大巴到束河古镇，相比于丽江，束河古镇要悠闲安静许多，在大街上，常看到有人骑着马来去，第一天，见到雨中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擎着一把伞，骑着一匹红色的大马，就这么在雨中飘摇而去。隐隐有种感觉了。

那时《北京爱情故事》正流行，每一家客栈和商家都在放插曲《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束河古镇是座新建的小镇，本身是不错的，是商业化的小镇，但是自身还保留了一些东西。尤其是邻水的小街市，卖的水果很好，旁边的书店也不错。

束河古镇呆了几天，感觉也并不是可以长居之地，于是坐车去往白沙。

如果说束河像之前的丽江，白沙就像是之前的束河，游人极少，可说几乎没有游人。

住进天净沙客栈，认识熊猫阿姨，老密等人，在二楼一间木质的房子内，开始写作，好像听到了“嗒”的一声吻合声，终于正式进入写作状态。

楼下是隔壁家的果园，推开窗子，可以看到玉龙雪山缭绕的云雾之气，手放在键盘上，有字源源流出。

早餐是在附近的店里吃，有时是单饼鸡蛋，有时是米线，在一家米线店里，发现擅画的店主杨式龙先生，一副对联，“北起玉龙，剑刃奔腾浮汉表，神峰引发千山和。南生文笔，灵光闪烁照菩提，名刹迎来万众尊”，多么气派。

中午一般是在外面吃，附近有一家清真牛肉很好吃，可惜有次不知深浅，点了一份炸牛肠，于是知道何为油腻。

晚饭一般是在客栈，做饭的阿姨手艺很好，饭菜也丰盛。

一楼的客厅中有很多书，比如《中国历代官制词典》等。

不时下雨，忽然早上下，忽然晚上下，下下停停，有时是太阳雨。衣服洗了总是很难痛快地干掉。但还是很好。倚在长长的沙发上，听着雨声，看着庭院中的果树，键盘啪啪打着字，每天还能认识新的朋友。这种感觉是很好的。

呆了几天后，忽然有一天来了许多来调研的大学生，来自全国各地，由几位老师带队，其中一个男生，聊了会儿天，发现都是山东省的，聊着聊着，发现两家竟然隔了只有几千米。他负责调研的外联和协调等工作。

晚上去洗手间，找不到灯，忽然有一盏灯递过来，抬头一看，是位女孩子。看到的一刹那，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不知道是在玉龙雪山下白沙古镇天净沙客栈，还是书中那个千山世界，百媚于山，千媚于城。

书中的女主角跳脱出来了。

几乎与书中构想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女主角从书中跳出来，在黑暗的时候，笑着递给你一盏灯。声音几乎是一样的。

当我接过灯，看到灯下的容颜，就在那时，进入到一个梦中。

之后，找到老乡，找到女孩的联系方式。小马。看到名字的一刹那，一种强烈的感觉再度涌现出来，甚至带有一丝恐惧。

女生的名字，与《小马》的女主名字一模一样，而且，都是双子座，两个人甚至都有一个关系极为相似的哥哥。

冥冥之中，感受到命运的恩意。

好像命中注定，一定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故事是一定要写下去了。

接下来，跟女孩认识起来，慢慢熟络起来，成为朋友。

因为她，让我觉得这个故事，将会以一个极其华美的方式收场。

几天后，离开白沙。

离开白沙时，见到了白沙最好的风景。云雾缭绕的雪山，露出了她的全貌。

随后，乘车前往大理。

到达大理时是下午，看到湛蓝的天空中，云朵有如一匹骏马。于是知道，一切在按命运已有的剧本进行，心中变得无比的坚定。

大理古城中，南门城墙上的树，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像《金刚经》里生长出来的，索性叫它金刚经树。

除城墙外，无甚可观处，但是食物与丽江相比，简直天上天下。大理的美食，比如永平黄焖鸡，各种小菜等，都远胜丽江。

故事仍在进行，虽说是游玩，其实只是休憩，吃喝，是为了重新出发。每天在客栈中写作，只在吃饭时出去吃饭，双廊，上关，下关等都未去过，但是崇圣寺很好，三塔很好。天气很好，空气很好，心情很好。雨依然很多。

天天在客栈赶稿，终于到了返程的日子。80万字的关卡已经过了。

这时已经有快一个月了。

回到武汉，从原来公司的宿舍搬出（感谢公司的厚爱，容留我辞职后仍将个人物品寄托在宿舍），住到了东湖边上不远处的东亭，这是相对熟悉的地方，写作的发条已上紧，几乎已很难再去熟悉一个陌生的地方。将家猫丸子带来，然后开始进入正式的写作。

这个时候，仍然认为故事可以在150万字结束，最多半年，就可以将这个故事写完。慢慢地，也开始找工作，这时已经决心不再从事传统出版，要转型到动漫、游戏、影视等行业中去，递了一些简历，大都无疾而终，却也不急。

此时这个故事，已经与我结合得越来越紧密。

终于慢慢地，忘记了工作的事。

三个月，半年，一年……

每天与我相伴的，只有家猫丸子。

此外就是书。

读书，写作，读书，写作。锻炼。以及思考。开始写日记。那时的生活大致是这样的：

2012-11-17 武汉 星期六 牡丹苑晴

今天看书《光荣与梦想》、《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冰与火之歌》、《政治秩序的起源》、《莫言自选集》、《城门开》、《蜀山剑侠传2》、《“中间地带”的革命》。比较杂，好在书都是好书，也不算虚度。

今天有感觉，武侠在上一个阶段，虽然没有所谓奇幻武侠，其实主要靠的还是“想象”力吸引当时的贫乏读者群，到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要靠“体验”了，细节格外重要，武侠应完成由成人童话向少年童话（传奇）的转变，或者说革命。对武侠的认识好像在慢慢形成系统，之前的一些题目如果发挥开来，应也不至于没有内容补充了。

今天继续整理笔记和零感，有较为重大的突破，一个是慎芙卿和毛小猫的相殛，受《安吉拉·卡特的精怪故事集》里一篇启发，也就是类似于白雪公主的那个故事，还有一点突破，则是将原先设定的十部的顺序有了调整，令《城主》中隐侯爷争雄放在后面一部，《四宴》专写四生日宴，这样一来，整个故事也都理顺了，接下来再写，可能会更有把握一些。另外一点，则是山江城沦陷或者之前，剑楼剑气连带剑楼整体漂移至千山，由此引发山江城群雄追逐，并引至无诸城。也算是一个突破，不令后来《黑山》和《白马》两部显得分割。

亚马逊做200-100的活动，又下了3单，还是忍不住。

晚安。

这时的生活非常充实，非常细致，也非常……

除了写字，就是读书，陪伴的只有丸子。

2013-03-14 武汉 星期四 晴

天气很好，午饭后打扫卫生，爽然一新，开始读《蒋介石与现代中国》，很好，只有失败者才会全力反思，从这一点上说，失败者的传记更值得细读。看一集《剑豪生死斗》，也很好，有新意，精彩的对决。

写2000多字，未找到点，近来读书也少，也许互相影响，陷入了下行的螺旋循环，还是要挣脱出来，而方式也许只有一个，逼着自己用更多的时间写得更多，更加自律。

晚安。

随着一个人潜入到“无尾箭”的世界中，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外向的部分已几乎全部失去了。此时只有少数几位朋友，不时来借书，吃饭，令我不致与外界的联系全部断绝。

由于沉潜到无尾箭世界中的时间和精力越来越多，慢慢地，隐约开始出现幻听，总觉得好像房间中还有别的人，隐约有叹息。

过了一段时间后，老妈，二姐和外甥女来武汉玩，住了几天，情况好了些，走后依然还有，后来大侄子也来住了几天，但是幻听的情况还依然存在。心中隐约有些忐忑。

这时，也许是由于当时的境遇，也许是出于下意识的追求。外向越闭塞，内向的思路越通达。

神经纤细，以至于每听到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会紧张半天，接电话，成为最怕的事。这时除了有数的几位朋友，与任何外界的人联系都有恐惧感，有障碍，唯一不惧的，是当当送书的快递员，我还记得他叫何太云，后来写到了小说里。快递电话，下楼，付钱，取书，有时候偶尔还会聊几句，这是仅有的互动和沟通了。

也是在这时，越发清醒地意识到，自律性的写作，是如何重要，每天晚上九点睡觉，五点起床，早九晚五，之前工作时曾经成立一个“早五党”，是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写作者，约定早五点起来拼文，其实大多数时候并没有，直到这时，以身实践，算是知行合一。

有时候在家写着无灵感，就到附近的楚河汉界的星巴克，坐上半天，往往灵感勃发，也许，是在下意识地吸收人气。

晚上只要天气好，一般会到东湖跑步，从东亭出来，沿着黄鹂路，步行，从地下穿过马路，一直步行到公园门口，然后开始跑步，夏天时，湖边有荷花，路旁有柳树，沿路而跑，有时一直跑到梨园门口，再步行回到东亭。

单调的日子并不枯燥，这时是非常好的时候。

有的周末，就一早到体院去，与《湖北日报》、《长江商报》等媒体的记者编辑们一块踢球，认识了一群新的朋友。为了踢球的当天还能写满1万字，常常三点多起，写到几千字就去踢球，踢完回来接着写。

有时则骑着单车，沿着东湖转，戴上耳机，听鲍勃·迪伦的歌。东湖边上，不时有小鸟飞过，翅膀摩擦，划过空气时，好像琉璃珠子一样。有时也会带上一本书，坐在湖边的树下看，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回家。

这时的时间观念像是淡漠了，好像可以一直写下去。思路越来越通畅，不停有新的想法涌现出来，那是每天浅尝辄止的写作所决不能达到的。大抵写作有如掘井，只有在同一个地方不懈挖掘，才有可能挖掘出泉源来。

实际上，按以前的理解，地层下面先是泉水层，然后是煤炭层，然后是石油层，然后是钻石层……闭关之前的时候，很多想法就像“乾坤大挪移”的第七重，属于想象出来的武功，这时，用自己的写作亲身验证，渐渐生出“明了”的感觉。

我想，写作时，有时是达到了“钻石层”的，那种快乐，不是写到那里的人，是不能体会的。那是一种“狂想”的愉悦。

此时，值得一提的，是家猫丸子生下来五颗小丸子，一二三四五，每一个都取了一个名字，后来每一位也都被武汉同城的朋友带走，开始了它们新的经历。现在想起来，丸子和五只小猫，都像是陪伴我的天使。几乎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

转眼间，到了2013年夏天。

这时恰好一年期满，因房东要居住我此时租住的房屋，便搬迁出去，此时已几乎不太具备自理能力，就搬到之前较为熟悉的万科城花，又住了一年。

搬家时，我的朋友敛秋和书文，都帮了很大的忙。

像以前一样，最难的还是搬书。几千册书，打包，搬运，拆开，摆放，清理……又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新的住处条件较之前为好，城花住处也安静，生活便利。

这时大约故事已经从80万到了250万字，距离写完，还有150万字。

新的生活其实与之前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作息相同，周末也还是去踢球，骑车也时常是去到东湖，只是跑步的路径变了，现在是在茅店跑，相比于东湖的环境，无疑是差了许多。

此外，还是读书。写作。思考。

而越向后写作，愉悦越大，投入越大，这时，一旦开始写作，便近乎完全投入其中，其他的一切，都不管不顾。此时的目标，已只剩一个，就是写完它。

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只是想要写完它。

写的时候，热泪盈眶。为其中的误解和理解，为其中的感动。

这时我已不再去关注写的究竟是武侠还是奇幻，又究竟是什么。这时候，主角的设定，还是一个十岁的少年，渴望人的理解和认同。

这一年，写作的疲惫感也越来越强，我明白疲惫是对我写作的奖赏，也是对写作的警告。身体上由于长期的锻炼还并不如何，主要是思维上的疲累，是脑力不停地激荡发生的过热和超载。

2013年夏天，又去了一次云南，在云南呆了一段时间，呼吸着云南的空气，感觉又好了许多。

我又见到了我在白沙认识的，赋予我以无限灵感的朋友，小马。

我在玉溪住了半个月。但是大部分时间，仍然是在读书，写作。“一角风雨”这个我最喜欢的章节之一是在这里写成的，《滚吧，生活》这本书，也是在这里读完的。

在玉溪时，困扰我多年的鼻炎，忽然也好了。

然后慢慢不再疲累，于是回到武汉，继续写作。

然后我就发现，要在写作之外，连起码的买菜做饭等，也已几乎不能。

于是，老妈从山东过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终于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写作中来。

这时，为了将生活规律化，也是出于将养身体的需要，根据营养学家的建议，每天早饭是五谷杂粮粥，晚饭是水煮菜，只有中午会吃少量荤腥。而感觉很好。有一年多的时间。

2013-12-18 武汉 星期三 晴·雾霾

看完《此生，肉身觉醒》，很好，恰好跟之前对“无尾箭”的构思相合，拓宽了思路，也指明方向，受益匪浅。

看了一集《茶馆》，不错，对老舍的作品兴趣更大了，要认真读。看了一集《兄弟连》，依然不错。《疑犯追踪》第3季第11集也到了，可惜网速不给力，几个小时还是没下完，只好等明天了。

写了2000字，还是没找准点。

新买的榨汁机也到了，跟老妈榨果汁喝，先是胡萝卜汁，再是西瓜汁，都很好。

晚安。

值得一提的是，搬到城花不久，丸子就从二楼上跳下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城花找过多次，也拜托人找过，老妈来后，也找过许多次，依然没有找到。

但我每晚还是会在楼下放下猫粮，等着丸子从黑暗中出来，沉默然而警戒地吃着猫粮，寻找到她所熟悉的气息，但是从来没有。

搬到城花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个能激发灵感的地方，光谷天地的ZOO COFFEE。每当卡壳，或者心烦气躁，写不下去时，就背上电脑，带上两本书和耳机，来到ZOO写作，每每能重新接续起写作的状态来。现在想来，这也是一种节奏的调整。以及潜意识中，对写作的仪式化重视的体现。

ZOO的整体设计，比较能让人心情放松，端正，木质桌子上，许多种动物的玩偶，比如牛，小马，蜘蛛，大厅中，有大猩猩，长颈鹿等大型玩偶，墙上则是非洲原野上的斑马等，在一楼上到二楼的楼梯间的墙壁上，是一头巨大的五彩鹦鹉，也与我文中的一处描写完全吻合起来。

到目前为止，应该说，ZOO COFFEE也是我去过的最能激发人写作的灵感的地方，只是，就像我之前去过多少家咖啡馆，多少咖啡馆不久之后就倒闭一样，一年多以后，2015年，再去时，就发现，ZOO COFFEE已经不存在了。

在老妈的照料下，进度加快了很多，终于迎来了结局。

2014-04-29 武汉 星期二 晴

15000多字，大致完成了任务，情节上也有不少连贯汇通之处，最近几天的状态不错，总算快完结时来了一个大高潮。明天最后一天，应该能够全部结束《小马》的写作。5年多的时间，投注在这个故事上，而且还将更多。好像为自己造了一个巨大的玩具，玩具造成时，一切付出都已得到了回报，其余都是恩赐了。

上午和下午各有两包书到，5月份应该可以有更多时间读书了，看了几页《游戏改变世界》，非常赞，看了几页某某的《某某·某某某》，还没有看出太多趣味了，但感觉应该不差。

晚上看期待很久的《她》，很寂寞的片子，虽然讲亲密关系，其实还是讲人与这个世界的关系。看了很有些难过。

转眼10点多了，要睡了。

晚安。

明天一起期待《小马》的结局，多谢你。

第二天，结局到来。

2014-04-30 武汉 星期三 晴

因为今天要写结局，早上起得也早，写到下午3点多时，终于写完，毛羽和马狂徒的对决写的不错，马云解谜也比想象中要好，马云最后面对失忆时的表现，也超出了想象，虽然也是写的时候才冒出的点子，但也是经过多日的酝酿，才能平地而起，如果太仓促，可能不会这样从容。尾声写得不是特别满意，容后修改。

写完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受，因为知道这是草稿，距离真正的完成，还需一段时日，但有那么一段时间，真的想哭。

下午看书，继续某某的《某某某》，有启发，但整体不甚佳。一会儿看新出的《冰与火之歌》404，《疑犯追踪》321也出来了，还未下完。

明天早起，看切尔西主场对马竞的比赛，感觉车子能赢。

现在想着明天做什么，后天做什么，就觉得轻松，毕竟，尽管是草稿，365万字，终于是写完了。从2009年3月14日，到2014年4月30日，5年多的时间，终于是完成了。

晚安。

到2014年4月30日，故事终于完成，但是，还不是真正的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半是修整，半是蓄势。

在故事还没有写完之时，心中已经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是《小马》的前传或番外，叫做《燃烧吧，火鸟》，是两个少年的故事。也是与《小马》绝对主角马云的命运牵绊最紧密的两个人，是马云的两个哥哥的故事。

因为是写完了《小马》，又知道修改完，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中。并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写了五年多。

为了纪念这一天，我特地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笔记本，做沉浸于写作状，请老妈拍了一张照片。实际上，那时已经写完了。

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念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沙发了。”为了保持写作时不被外界干扰太多，写作时总是坐一张硬板凳。前后延续了三年时间。

2014-05-01 武汉 星期四 晴

天气极好，晚上出去跑了会儿步，顺便去光谷天地沃尔玛买菜，才回来。

早上2点多爬起来看切尔西主场对马竞的半决赛，托雷斯先进一球后被马竞连扳三球，结果当然不满意，但切尔西今年打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无论是欧冠还是联赛。

之后接着睡，睡不着，起来后，看《游戏改变世界》，是今年目前为止对我影响最大的书，完全可以应用到超长篇小说的创作中来，很多之前没有想通的问题豁然开朗，原来犹豫的变得坚定，原来蒙昧的今已开启。看了将近三分之一，明天应能看完，对《小马》的修改，因为这本书的缘故，也越来越清晰了。

中午做好饭，吃过后，上床睡到3点多，起来后，虽然还困，但精神好了很多，接着看书，看了一会儿愤怒的香蕉的《异化》，刚几万字，感觉会是我喜欢的文章。

之前就想到写马力，毛威，萼绿华和灵机少年时候在扬州结缘的故事，下午开始建立文档，列构思，很快的，全篇的布局几乎都已成功，可以很确切地相信，写出来后会很好看。最想写的，还是马力和毛威在四面楼前，激战江湖各派高手的情形，那时，马力癫狂，与幻境中的奇鸟搏斗，为后来弑神建立模型，而毛威的黄金雨剑气初露峥嵘，开始懂得敬畏。原本打算两到三个月改完《小马》后，再动笔或者继续酝酿的，突然就起了这个构思，那就写吧，也是对连篇累牍写了两年后的调剂，感谢在写完300万字后，还有强烈的创作冲动。名字先是打算叫《威力少年》，包含了两个人的名字，又打算叫《火风》，解释两个人的性格，写10~15万字。明天把几个关键点想清楚后，也许后天，也许大后天开始写。写前要看完《游戏改变世界》和《来自新世界》。如果可能，把《七王国的骑士》再看一遍，也许情节膨胀，会在四合楼或扬州城外扶城打一架。

明天下午看是否去踢球。

晚安。

决心通过来写作一部新的小长篇，来作为修改《小马》前必要的沉淀，之后就开始写。

几天后，也就是5月5日，就开始正式写《燃烧吧，火鸟》（即初构思的《威力少年》）。

因为短暂跳出《小马》的缘故，思路反而更清明了许多，于是在接下来的日记里写到：

……今天一天心情都很好，除了写的满意，也是因为昨天，或者是前几天，写出的《小马》和《燃烧吧，火鸟》的题记，实在太赞了，看了一遍又一遍，两个题记分别是：

我书写的并非是开疆拓土的帝王，

而是与时间争胜的英雄，

和在广袤大地上执著行走的人。

以及：

世间每一次云雨，都是两个巨人的相逢。

这是两个未来会成为巨人的少年的故事。

到5月底，就已完成《燃烧吧，火鸟》，共有28万字，相比于《小马》，也许是因为近期才完成，也较为集中，因此完成度也比较高，几乎没有特别需要大改的地方。

这时的写作状态是很好的，写完了几百万字的长篇后，再写几十万字的长篇，很有种牛刀小试的感觉，也对写作产生了更大的信心。

这时我还在寻找我的猫，每次外出时，都会吹着口哨，希望我的猫听到口哨声会从冬青树下，或者草坪中钻出来，像以前一样扑我的裤脚。

但是从来没有过。

这年春天，我从网上买的猫草种子，种在了楼下的草坪中，等着一场雨接一场雨将种子催醒，长出猫草来，那时整个小区的猫都来楼下吃猫草，丸子必定也是在里面了。

但还是没有。

6月底，《燃烧吧，火鸟》修改完毕。

7月份，准备修改《小马》，而感觉准备仍未充分，老妈回家。开始写一个中篇《爆头丸》，但只写了开头，没能完成。

主要是看书，15本的《冰与火之歌》，《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

实际上，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接下来的几个月像是虚度了，除了读书之外，就是其他的事，搬家，从万科城花搬到东湖植物园附近的小李村。四处去走，到老家。10月份有大学毕业十年聚会，再赴云南，与同学聚会，十年恍如一日，各有安好。

也是在这时，忽然从照片上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不觉竟已掉了许多。两年多的经历，忽然浮现在面前。不知如何设想。

10月份自昆明返回武汉，终于正式进入《小马》的修改状态。

但是，随后就遭遇了重重的一拳。

双眼发痛，不停流泪，用各种眼药水，几乎都只能一时管用或压根不管用。这样边改文，边休息，从11月到了12月，终于眼睛达到不能写作的状态。

每次看到电脑，就会流泪，对着kindle，同样也是如此，只能偶尔捧着本书，但看一会儿又会流出眼泪。然而只要眼睛稍有好转，还是立马在已然打开的文档中敲下几个字。

几乎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做任何事。负罪感潮汐一般不停袭来，那种每月只能呆着，不能做任何事的感觉，只有亲身体会到，才算体会。这时心中只愿旁边就是一座码头，每天可以去码头扛着麻袋，才不至于“虚度”，不至于让自己觉得“无用”。

这时，也许因为心情低落的缘故，潜伏多日的其他病痛也一起袭来。

胆结石、脂肪肝、肠胃、耳鸣、头晕、脱发……林林总总，一起发力，终于不得不去到医院，彻底检查了一遍。

首先就是去的眼科，医生开了两瓶进口眼药，一共200多块。

其他病症，有的开药，有的回去治疗，找到一家药店，由中医开药调理。眼的症状，几乎是立即就得到了缓解，甚至是完全的康复，其他的主要是靠中药，每周去看一次中医，每次开七副药，每天早中晚一副，吃完后再去，前后吃了几个月，终于也大都痊愈，身体能够感受到健康的意味了。

当眼疾治好，除了尽快进入修改文章，已经再没有别的事了。

仔细想来，从四月底完成全文，到半年多过去，竟然几乎全无任何进展，想起来都会觉得难以理解的。

很快地，就发现，用“修改”已经不能形容写作的状态，更准确地说，是重写。

首先就是要重写前两部，也就是在专职写作之前的80万字，等于是那三年的写作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但实际上，没有这三年的奠基，是不可能诞生后面300万字的。

这时，《小马》这个故事，已经发展为10部：

《千山》、《山主》、《双门》、《四宴》、《双城》、《城主》、《两京》、《猎宴》、《黑山》、《白马》。

于是开始进入《千山》的重写。实际上，不像是修改，也不像是重写，而像是接着第十部《白马》，在写第十一部。

这个故事在向前发展着，有条不紊，就像是螺旋形一样发展，正是我最心仪的结构。

2015-02-09 武汉 星期一 晴

早上起来，看《海伯利安》，第一部看完，非常精彩。下午看《无限之住人1》，作为素材很好，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处理方式，但目前看上去，整体水准还不是太高，看豆瓣评分，后面应该很值得期待。

眼睛不舒服，最近看kindle太多，对手机时间也长，要注意保护了。

下午就没怎么看电子书，对着电脑改文，眼睛症状还好。改文是在巨人城府之前，包括王宴宴离开一节，感觉改得不错，节点意识也有加强。明天多改进一些。

晚上继续看《海伯利安的陨落》。还是很好。

晚安。

到2月底时，第一部《千山》终于写完，56万字，比预计的40万字要多了十几万字，还算满意，并不是满意写得多好，而是写出来比预想到的要好，写的时候对自己行文的问题，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如果说这近三年来的写作，有一部分是凭借着一书成名等原始的梦想，到了这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要写完它，写出自己想要的世界，即便不能赚到1分钱，也已完全可以接受。

当然，现在的《千山》，比起六年前的《千山》，实在已不知好了多少倍。

尤其是，在写作《千山》时，对第二部《山主》，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知道它会比之前的《山主》好上很多倍，知道只要我坐在这里，双手按在键盘上，我就可以写完它。这种笃定的感觉是美妙的。尤为笃定的，是写出的，比现在设想的，一定会更好，就像之前写作的每一部。

这时候，心中隐约会想到，这也许是一个永远在“建设中”的世界，永远不能写完的世界，因为《山主》写完后，必然会激发《双门》、《四宴》……每一次的修改，都像蝴蝶风暴，会激发出新的风景来。

不过，这时候，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一些现实因素，因为刚过新年，正是一个求职的季节，必须要工作了，而且，现在也无比热切地渴望工作。

所以，一边准备找工作，一边对武汉这边的事进行处理，重点就是对几千册图书的处理，这前后花了将近2周的时间。

这时的时间段已不允许投入大块的时间，进行《山主》的写作，于是开始继续整理设定笔记，将原本的设定集《马字典》系统化，改名为《化书》，分为三部：《造化书》（讲世界观）、《马字典》（讲细部设定）和《伏笔集》（讲各部的伏笔）。

3月份，回家一趟，呆了几天，然后到北京求职。

很幸运地，求职很顺利，是喜欢的公司，喜欢的同事。录用之后，回武汉处理图书等各种事宜，四月份入职，转眼已经入职将近三个月。

随着对工作的进入，闭关三年的时间，好像一转眼间，已经渐渐淡忘了。原来有多少壮怀激烈，如今就有多云淡风轻。

但其实，每一个细节都不曾忘记。

三年时间，没有工作，几乎0收入。所写的是一篇也许不会有人看的故事——实际上，很长时间，我都说这是一部“硬盘故事”。

硬盘故事

4001975。从六年前写下第一个字，“我”，到今天，还是没完，但今天是重写的第一部完结的日子，今天也是第一次超过400万字，所以，还是纪念一下。

完全没有想到会有如今的体量。

六年前到三年前，三年的时间曾经发酵到将近80万字，也就是如今按照十部曲来划分的前2部的内容部分，后面的8部是最近三年所写，去年其实早已写完，但对前两部并不满意，当然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在它的基础和土壤上，诞生了后面的300多万字。

然后决定重写前面两部80万字，决定下得轻松，真正写起来时，却比开一部新篇还要麻烦，因为你等于从头到尾和从尾到头开始写两部长篇，结构上的榫合和人物的契合制造了最大的困难。但是好在，毕竟还是挺过来了。

第一部，最开始的40万字，终于写完，与最初的版本相比，相似程度只有1%。第二部也将按照这样的力度，在第一部和整个后面八部之前承前启后，破旧立新，相比于第一部重写时的懵懂，如今第二部大致已经有了完整的剧情，在榫合度和契合度上都会实现无缝对接，气度的愈发开阔，也强烈吸引着我，像有更壮美的风景和暴雨等待着我。每写下一个字，便更近了些。

故事写到现在，删除的已有100多万字，种种写作时打在电脑上的零感，随着正文的讲述而删掉的文字，也有不下50万字，尚在整理中的设定集已有20万字。那些删除的文字构成了废墟，形成了锤炼的光影，与现在由文字构成的迷宫，一道构成了我的世界。

很多东西越写越明白，也有一些越写越是糊涂。废墟让我明白，迷宫让我糊涂，随时随地发现自己的不足，故事的薄弱，世界的缺陷，然后解决，丰满，充实，立体，让自己的圆越来越大，故事的领地越来越广阔，接触更多的未知。慢慢地我才发觉，其实我一直想写的，并不是一个故事，或是一部小说，而是一个世界。一个若隐若现的世界。所有的，每一个文字，每一段由文字构成的段落，由文字塑造的人物，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像斯蒂芬·金说的，只有写作，不停地写作，才能让这个世界继续进行下去。

除了零零星星发给朋友过的几万字，至今它还只有我一个读者，这个世界还未诞生，就已经经历了许多次重建，无论是迷宫，园林，还是构成世界的必不可少的废墟，都还在硬盘中。

这是一个糅合了“玄幻”和“武侠”元素的小说，这是一个有关少年成长的故事，这是一个想象出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早已有了名字，这个故事的名字却一直迟迟未定，但是在这时，我愿意为它取一个极端个人化的名字：

“硬盘故事”。

这个硬盘故事，这个硬盘中的世界，总会呈现出来的，我越努力一点，它就会越好一点。

想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就要马上动笔了。

但请容我暂时搁笔，先看一场电影，进入到《霍比特人》的世界中去。

李逾求

2015-01-23

这部400万字的文，像是一个巨大的玩具，我用三年时间，闭门造车，造出了这个玩具。并不后悔。

如果时间回到三年前，我是否愿意重新走这样一段路？

我愿意。

当我的双手悬浮在键盘上方，我能够感受到键盘的磁力。吸引着我。键盘哒哒的声音，有如天乐。

当我进入到写作状态时，好像全身都已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双手和一副看不见的大脑。

当我为书中人物的命运而悲喜而流泪时，而大笑时。

当这些人物反过来哺育了我，令我坚强时。

很长时间以来，我所能设想的最壮美的事，我所认为的一个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极致，是暴风雨中，一个人独坐在钢琴前，双手弹着钢琴，对抗着风雨、闪电等天地之威，拯救着什么，宣示着什么。只能看到钢琴前的背影，他也许是巴赫，也许是周杰伦。

而写作，与这个梦想重合了。当我写作时，我的确是在与天地，与风雨对话。是一个终将腐朽的生命，想要塑造一群不朽的人物。是将文字形成建筑，形成可以对抗时间的东西。

一个人全神投注于某件事时，是高尚的。

闭关三年，获得的东西是值得的。

实际上，除了塑造无尾箭这个世界，对我影响最大的，是终于能够感受到成长，开始反思。

之前经历的一切，在夜深人静时，在读书偶然会意时，在文中的世界中忽然由其中的人物说出我自己体会不到的意思时，都纷纷浮现出来。

它告诉我，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哪些是在不知觉中伤到他人的，哪些是卑微而不自知的，哪些是必然要改正的……

这过去的三年所获得的成长，超过了之前的三十年。

想到深处时，几乎要立即出门，向每一个曾经有过交往，发生交集的每一个人说，“你好。谢谢。对不起。”

如果没有这样的三年，这样的三年，我还将是之前的自以为是的人。

闭关三年，写作三年，读书三年，反思三年。

这样的三年，收获是大的。

所以，如果要问我回到三年前，是否愿意重新来过，我的答案是愿意。

如果问我，人生中是否还需要下一个这样的三年。

我说，不。

我决不愿意再有这样一个三年。

我热爱社会，热爱交友，热爱相聚，热爱宴饮。

我热爱生活教给我们的语言，沟通。我想要投入到这个社会中，热热闹闹地生活。

最后，我要感谢，为一个至今其实仍未结束的故事，为闭关三年。

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和家人。他们对我的任性的写作始终给予最大的支持和全部的包容。我要将这个故事献给他们。

我要感谢小马。没有她，这个故事也不可能完成。是她赋予了我无限的灵感。这个故事，在最初写作时，是自生自长的，当她出现，这个故事几乎是为她而写。

我要感谢巴赫，巴赫充满了优美的结构和神性的光辉的音乐，令我规律，潜移默化影响了我的结构，也令我知道敬畏，而塑造一个世界，是不能不需要敬畏的精神的。

我要感谢鲍勃·迪伦，陪伴我最长时间的歌手，他的音乐我从来没有明白歌词的含义，但我听出了对生活的热爱，听出它的音律。

感谢《白鲸》、《希腊罗马英豪列传》、《圣经》、《冰与火之歌》、《光荣与梦想》、《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精灵宝钻》、《草叶集》、《山海经》、《海伯利安》、《蝙蝠侠》等赋予我许多滋养的经典，读书与写作螺旋一般，相互激发的感觉实在太好。

感谢我的朋友敛秋和书文，他们对于我的写作和生活都帮助良多，他们是我一生的朋友。我祝福他们，永远幸福。

感谢我的朋友沈纯，认识多年，无论工作还是写作，她都能赋予我以最好的建议和指导，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师。

感谢我的同学林柏灿、姚玉才、张开等，他们也理解并推动我继续向前。他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感谢尚洪洲和刘念，牟沧浪和张芳，熊嵩和廖翼颖，李光辉和姚娆，付青松和红娘子等朋友，从他们的支持中收获良多。

感谢我的老同事舒总，冯总，鄢总，李总，李志恒，小布，杜小甫，杨如风，刘祖光，刘静，王妤婕等人的关心和支持，与他们共事是荣幸。

感谢我的朋友紫芫，奶酪通天，销销，缺月梧桐，青璇弄箫，胡胜泉，詹妍，般般，刘姐，陈文，牵机，微微，刘婷，书剑飘零，耶马，小麦等人长期的关注和支持。

这些人几乎构成了这几年所有的社交关系。

感谢命运赐予的一切。

六年前，三年前，问我为什么写作，我只会说，我想要写。写的时候，这个问题不断产生很多答案，比如，“我想在不自由的空间里，虚构出一块自由的土地”，“我想创造一个世界”，“我想写一群人的成长，寄托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我希望在这里面，实现我全部的雄心和野望”，“这个故事选中了我”。

现在，再问为什么会写作，我还是最初的答案，“我想要写。”

李逾求

2015年6月28日

北京沙河镇兆丰家园

-「东宋」世界漫游指南-

合作｜投稿：123953896@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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