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版《绝代双骄》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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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山
2019年度青城公开课后山学堂即将于后天(3月1日)正式展开。开课之前思考了很久写作课对写作的帮助,编辑职业对作者所能起到的作用,因此写出了这篇文章。其实有一句话古话,恰好能概括:“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以金古为师,以金古为师兄,作为一个入门稍早的人,或者可以称为“师兄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堂历时三个月的写作课,除了解决各位参与者创作中的具体问题(如在开课启事中所展示的内容)外,会有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到“入门”这一点上,当创作者真正了解了创作,也就知道了自己在创作生涯中,如何成就更好的自己。因此可以说,青城公开课后山学堂,虽然是有三个月的时间,但它会将影响一位创作者的职业生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而越来越多的“职业作家”出现,最终必将推动中国整个类型文学向前发展。因为相信,所以看见。类型文学的黄金时代,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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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在创作的道路上走多远?
就是说,你能够为你的创作梦想坚持多久,做到什么程度,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走得对,走的长,以及尽量走得开心一些?
可能很多创作者也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而当你意识到这一点,常常也标志着成为职业作家(心态)上的开始。
我经常说,一位作家要能成为好作家,只有两个最基本,但也最难达到的条件:
1,一直在写。
2,越写越好。
100位创作者中,可能有90%倒在了第一条,剩下的10%中,有90%倒在了第二条,最终能够完成这两条,成为越写越好的作家的,只有1%。甚至可能更少。
怎样能够“一直在写”且“越写越好”呢?
我2000年开始上网,写作,认识很多写作的朋友,2004年成为职业武侠编辑,一直到现在,一共有近20年,认识、理解、服务的作者,成为朋友的作者有几千人。对这几千人做出一番整理和总结,会发现,能够连续写作在10年以上,并且越写越好的作者,大都具备一些共同的特点。
武侠类型近百年来几乎一直是中国的第一大类型文学,他们所展示的,无疑是中国现在的类型文学作家的成长之路,具有极为现实的借鉴和参考意义。
放在当今全球类型文学(漫画)作家的创作语境中,会更能展示出我们作为创作者所需要的。
总结出以下七种创作者所必不可缺的技能和意识,我们不妨用古龙的“七种武器”来描述。
第一种武器:姿势
一个人中午吃过饭后,也许本身并没有睡意,但他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翻上几页,很快就会有睡意袭来,然后决定睡上一觉。
一个容易睡眠的“姿势”导致了睡眠行为的发生。
我们平时看一个人,常常有几种职业“挂相”,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比如军人、比如老师。都是因为长期的“姿势”带给人气质和行为方式的变化。
写作中同样存在着“姿势”主导的现象,并且它的影响,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意识和想象。
我们是怎样写作的呢?
我们坐在桌前,在我们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悬浮在键盘上时,我们的眼里就只有屏幕。我们心中的梦幻世界涌上十指指尖,与键盘上的二十六个字母呼应,我们能写出什么样的作品,就取决于我们与电脑形成的互动,产生的“姿势”。
电脑其实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宇宙。
我们凝视电脑,不是因为它是一台电子产品,而是因为它能实现我们的梦想,创造我们心目中的世界。
因此,我们面对电脑,就是面对我们的创作,如果没有一点“低头”的谦卑,一点将自我“融入”的执念,没有一点与电脑结缘就与其他相“割舍”的决绝,是不可能写出好的作品来的。
所以这第一种武器,是“姿势”,也是专注。
如果不能专注于我们面前的电脑,我们不可能写出好的作品。
第二种武器:傲慢
一个人如果用躺着的姿势,就会很容易睡去。当他低头,就容易谦卑。
一个人在阴天时,容易心情抑郁;听到劲歌,就想要起舞;半斤酒能让一个人体会人生的悲喜;攀临绝顶,便能心雄万夫。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常常被外界所影响,而我们常常以为是个人的意志。
村上春树说:“同宇宙的复杂性相比,我们这个世界不过如麻雀的脑髓而已。”
何况是个人呢?
但越是卑微,就越应该养成一种“傲慢”的心态,不然如何与虚无对抗呢?
作为创作者,一方面要在未知和无限的可能性面前谦卑,一方面则要有足够的骄傲,一位创作者如果没有产生过那种“这个故事只有我能写”、“我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的心态,就不可能成为一位好作者。
尤其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在我们刚刚写作的时候。
正是这种狂妄和傲慢,让我们拿起生涩的笔,勇敢地写下稚嫩的文字。
“我是一个透明的小作者,我要写文,我知道写不好,我也不准备写好。我开心就好。”
这种心态,可能成为一位快乐的作者,但是不可能成为一位好作者的。
哪一个行业和领域攀登到绝顶之前不需要汗水和血泪呢?轻轻松松就达到的,天才也不可能实现。
“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取法其中,得乎其下。”
所以第二种武器,其实讲的也不是傲慢,而是自知。
自知自己的上限,也自知自己的下限。
我们知道自己终归一死,所以要努力活得灿烂。
我们内心深处知道也许我们真的成不了罗琳和金庸,但我们仍然坚信,属于自己的文字和故事,只有自己能够写出。
第三种武器:贪婪
高尔基说:“我扑在书上,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曾被乔布斯分享而广为人知的凯文·凯利有句话说:“求知若饥,虚心若渴。”
在写作的漫长旅途上,如果没有一点饥饿感,恐怕很难持久地创作下去,因此,大多数时候,我们需要一些贪婪。
这种贪婪,就是当我们看到一句话,句诗,一个故事,一个人设,一个梗时,有种强烈的“遗憾”:
这个情节为什么不能是我想出来的?
这种遗憾感会让我们变得强烈的贪婪,不知餍足:既然它不是我创造出来的,那我就一定要将它据为己有。我要占有它、“强暴”它,与我自己相融合,产生出新的东西。
我们贪婪,是因为我们敏锐,有自己的审美,并且有强烈的,自己想要建设的世界,而且,因为我们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信念:只有它,只能是它,如果没有它,则这个世界无法创立,所以我们“逼着”自己,必须贪婪。
贪婪必须要得到“节制”,得到平衡,这种节制,就是我们的傲慢,我们的尊严。
我们只有在游戏规则以内,在底线之上,才可以玩这个“游戏”,否则,便无从玩起。
“傲慢”为我们提供了更高的门槛,强烈地逼迫着我们必须创新,必须融化,必须朝思暮想,夜以继日,甚至在梦中,淬炼出我们自己的东西。
于是,我们在金庸书中看到了《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看到了莎士比亚、大仲马、还珠楼主;
我们在古龙书中看到了萨克雷、杰克·伦敦、海明威、横沟正史、松本清张;
在沧月书中看到日漫、金庸、温瑞安、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江南书中看到《哈利·波特》、《海贼王》、《火影忍者》、《小时代》;
他们也各自取得了他们的成功,写出了他们自己心中的世界。
没有一颗“贪婪”的心是办不到的。
而当我们足够贪婪,我们不必进入到一座藏书百万的图书馆,我们只要看到自己书架上的几十上百本书,就知道自己面对的一座宝山,就知道我们吃下这十部书,一百部书,我们将丰饶到何等程度,我们将提升到怎样的高度。
这就是贪婪的力量。
创作者的贪婪应该就像是守财奴的贪婪,守财奴永远不会觉得100亿太多,创作者面前古今中外的经典,至少有3000部,能够看50年,又哪有时间去为别的无价值的事分神、分心呢?
所以这第三种武器,贪婪和为贪婪所产生的行动,也许是七种武器中最重要的一种。
第四种武器:虚荣
大部分创作者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着强烈的虚荣心的。因为他们认为虚荣心是“贬义词”,是不好的东西。
其实,虚荣与傲慢、贪婪等一样,都是一种力量,而力量本身是无所谓善恶的。
一种恶的力量若善加利用,仍可以为善服务,成为善的力量。
“虚荣”就是这样一种可以善加利用的力量。
我们写作,我们想要赚大钱,想要住别墅,开豪车,用的一切东西都是名牌,想要光宗耀祖,想要在全世界旅行,想要别人看到我们,都能认出来,想要乘机时,有人围着你要签名。
想要每一个人都认识自己,喜爱自己,崇拜自己:
“他就是写出《XXX》的那位作者。”
想要每一个曾经看轻自己的人意识到他们没有眼光,想要为自己正名。
这种心态不对吗?
没什么。这诚然像是美梦,但我们在做梦时如果能笑醒,那么这就是一种力量。
要实现这种梦想,要“虚荣”,只有通过脚踏实地。
当虚荣心大到你不得不投入全力去实践时,当虚荣心让你不能接受一点嘲笑时,你的虚荣,就是你的骄傲,你的成就。
要习惯虚荣,善加利用虚荣,与虚荣相处,当我们想要写出一部作品,哪怕只是短篇,写完它,可以用到虚荣的力量;写好,又是虚荣的力量;或者,我们看到想要看完一部全集,比如15本的《罗马人的故事》,比如4本的《海伯利安》,我们想要看完后,发朋友圈,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达成了一项“成就”:我看完了它。
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我们越善加这种虚荣的力量,就越勤奋,越能坚持。
我们不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我们有漫长的时间,如果没有虚荣的力量,没有跟外界分享和炫耀的喜悦,我们怎么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呢?
在到达巅峰看日出之前的漫长旅途,常常都是枯燥的。
不虚荣,何以遣有涯之生?
所以第四种武器,也不是虚荣,而是执行。
我们吹下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牛,然后不得不用尽全力去实现它。这就是梦想。
第五种武器:随波逐流
我们常常讲坚持的必要性,其实,凡事太过执著,常常会忘记我们本来的目的。
刚极易折,情深不寿。
我们太过容易坚持,就会太过容易放下。
热血是最容易凉下来的东西。
所以,我们应该要有“随波逐流”的觉悟,懂得借势,该偷懒时,我们也要去享受生活的美好之处。
我们在创作,是一种科学,也是一种艺术,所以不必要把自己搞得像科学家那么紧张,也不必要像艺术家一样非得等灵感来了才能写作。
要真正理解,写作时一种科学和艺术相结合的新科学,同时也是一种新艺术,然后把该交由科学的交给科学,把该交由艺术的交由艺术。
以一种良好的心态,去应对写作途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从事编辑工作时,最常关注,考虑,提到的,都是“结构”,最被问及的,也是“结构”。
结构属于什么样的范畴呢?
既是科学,又是艺术。
但很多创作者,很容易将结构当做是一个科学问题,使用的也是科学范畴的解决方法:
确立定义,查找概念,再去寻找各种资料,试图通过“学习”的方法来解决结构的问题。
但大多数时候,这是徒劳的,并且常常有副作用,像在写作中戴上了枷锁和镣铐。
而很多时候,这些创作者在对待整个“创作”这件事时,也是用的类似的方式,同时,网上太多的教程像讲述科学的课程一样,让人误以为真正的写作应该是这样的。
其实真正的写作和学习,不应该是这样的。
当你想写时,你应该是真的爱它。当你想要了解结构时,应该真的是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年对女性的裸体一样,充满了神秘和渴望,想要触摸它,想要真的了解结构是怎样的东西,为什么坚固的结构上,可以产生那样优美的情节,在那上面,产生那样健全的人设。
当你怀着这样的渴望和爱,去琢磨,去真的想要了解它,你不可能不具有良好的结构感。
而当你具有了出色的结构感,你的写作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些并不是仅靠“科学”所能教你的。
所以,也要能闲下来,能随波逐流,能够把那种艰苦卓绝地学暂时放下,像张无忌跟张三丰学太极拳,当他忘记时,他才能真正学会。
对结构和写作,要时常有“把玩”的心态,想象它像一个你最喜欢的手把件,一枚印章,一块圆润的玉石,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慢慢地,你就悟了。
随波逐流时,从来不妨碍真正的成长。
所以第五种武器,并不是随波逐流,而是对自我的调节。
第六种武器:克制
《诗经》中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
西方有句名言,说得更直接:“愤怒出诗人。”
遗憾的是,愤怒很难出小说家。
而出色的小说家,常常是居住在恰好相反的维度中,可以说,“平和出小说家。”
大多数出色的小说家,尤其是长篇小说家都有出色的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让自己长期处于一种平和的心理状态中,确保不会产生太大的喜怒哀乐,静水深流,很多好作品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产生的。
乍看上去,这好像是悖论。
因为创作者常常正是有丰富的,乃至过剩的喜怒哀乐,才会将之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去,通过一个个文字的排列组合,引动千万人的喜怒哀乐。
因此,更准确的表述是,出色的创作者拥有丰富的情感,但同时具有出色的情感控制,确保充盈的情感更多投入到创作中,而不是为外务所累。
也就是说,出色的创作者,常常具有出色的情商,拥有出色的调节自我情绪的能力。
很多时候,一位作者的成熟,常常不是文字和叙事风格的成熟,而是情感控制的成熟。
在喜怒哀乐当中,最难控制的,常常是“愤怒”。
因为其他情绪大多指向个体,常常能够滋润创作者的心灵,愤怒却是一种外向的情绪,与外界、他人、社会产生更紧密和更难以控制的互动,也就无法控制,一个人发泄自己的愤怒后,到底会收到怎样的“回馈”。
那可能会彻底打乱一段出色创作生涯的布置,甚至创作者的一生。
所以,对情绪的控制,尤其是对愤怒的控制,常常决定了一位创作者最终的高度和广度。
曾经见过很多天赋出众的创作者,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愤怒,年轻时是愤青,中年时是愤中,到老年时,几乎不太可能不愤世嫉俗,当我们盘点类似作家的作品,会发现越是容易愤怒的作者,常常底蕴越是稀薄,越难以展现出真正的成长。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创作者,太容易愤怒,而愤怒到来时,又太容易发泄,而网络,恰好又是发泄愤怒的温床,于是作者该有的积累,思考,沉淀,统统化为了愤怒和指责,则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一样不可以指责的。
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投入进去,在写作的道路上,又如何能够“修行”提升呢?
但遗憾的是,我们常常会看到我们喜欢的,拥有一定天赋和基础,并且写出出色作品来的作者,习惯于在网络上扮演意见领袖的角色,满足于在网络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吸引人气,短期来看,粉丝数和影响力确然是提高了,长期看,那种创作者澄明的心态,近乎永远地失去了。
这就回到了我们开始提到的“姿势”的话题上。
一个正确的姿势,会让创作者自然而然地做出最适合创作者的选择,当他全神贯注于电脑上时,显然也就会克制自己的愤怒情绪。
弟子公孙丑问孟子最擅长的是什么,孟子说,“吾辈善养浩然之气。”
气积为质。当我们有了“养气”的概念,将养气像一颗种子一样种植在我们自身,我们也会具有这样的长处。
那时,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们的底蕴丰富,阅历深远,像一坛越来越醇厚的酒,“越写越好”的目标,自然也就不会远了。
所以,第六种武器,叫做“克制”,也叫做“远离愤怒”。
第七种武器:钝感力
如果未成年人不觉得被“针对”,成年人不觉得被“冒犯”,则天下太平。
但天下永远不可能太平,因此要让未成年人不觉得被针对,成年人不觉得被冒犯,也几乎永不可能。
未成年人常常觉得世界围绕着我转是天生的,因此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解读成自己被针对了,比如刚入职场的年轻人,或者刚加入某个圈子的“新人”,最容易觉得被针对,进而心态失衡,一错再错,最后离开这个地方,“流浪地球”,而这种轻易就会感受到“被针对”的心态不能有所意识和扭转,就会持续不断地“流浪”。
成年人大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因此又常常强化了这种心态思维,知道全世界不是围绕自己转的,但却努力围绕自己经营一个由自己支配的小小的“星系”,在这个星系中,一切必须围绕着自己运转,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觉得被“冒犯”。
遗憾的是,作为文人的创作者也许比大众读了更多的书,但在敏感、纤细、多疑、记仇的程度上,也远超于大众。
而这与愤怒一样,同样,甚至是更加“吸精力”。
同时,年轻的创作者常常会遭受到拒绝、冷待、失败等,年长的创作者又常常会自视过高,愤世嫉俗。
因此,要想在写作之路上有所长久发展,需要一些“钝感力”。
也许你不能决定让自己感受不到一些东西,但你可以去克服,化解。
而当你在创作中进入一个新的维度,很高的境界时,你是较少会为一些不值得,无必要的事分散心力的。
你知道,你的时间和精力是宝贵的,如果你不投入更多,持之以恒地投入下去,你的世界中,将满是烂尾楼。
你愿意为在你的梦想世界中,创造一座山,一座城,还是愿意在现实世界中为朋友圈中别人的一句感慨而以为是在指责自己而敏感多疑?
所以我们常常看到很多如痴子一般的创作者取得了创作上的至高成就。
因为他们的钝感力和敏感力调整的恰到好处。
越是创作者,越需要钝感力。放下那些不重要的,坚持重要的,在你有限的人生和精力中,你才能去实现真正的你。
很多时候,我们都忘记了,每一个自己都是独一无二的,在整个浩瀚的宇宙中,我们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坐标系”。我们就在坐标系中那个独一无二,不可复现的点上。
电影《寻梦环游记》中有句话:“一个人真正的死亡,是被所有人遗忘。”
而成为创作者,写下永恒的作品,不但证明我们“来过,活过,爱过”,我们也因此而“永生”。
世间还有什么梦想,比这更绚烂?
所以我们讲的创作的七种武器,也是人性的七宗罪,更是对这种原始力量的善加利用。
七种武器,就是七种力量。
一个人能够在创作的路上走多远,就取决于对这七种力量的利用有多熟练。
这也正是我们开办后山学堂的目的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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