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版《西游记》
从上期开始,「求叔说」这个栏目,正式开始了。
本次是第二期。题目仍通过问答的方式展开。
刚读大学那会儿,网络才起来,流行混论坛,除了结交各种亲戚关系外(比如有人叫我“爸爸”,有人见我就叫“外公”,到现在快二十年了),特别流行“拜师”,有的喜欢找师父,见一个拜一个,有的喜欢收徒弟,每收到一位徒弟,就很开心。
我在网上从来没有拜过一位“师父”,因为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到后来网络混久了,再到工作,即便有人要“拜师”,一听到这两个字,我都会:再见。
为什么呢?
因为“师父”两个字,如师如父,是重于泰山,博大如江河的两个字。真的是“不敢当”。
也是因为,在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位“师父”。
“师父”两个字,在我心目中,拥有神圣的意义,意味着无与伦比的责任。
1,我师父
小时候智力发育很晚,父母认为生了个傻儿子。
每晚睡觉前,鞋子一定要从脚上脱下,原样摆好,第二天再原样穿上。因为一直分不清左右。
那时候家里因为开小卖部,有全村唯一一台电视机,每晚都有很多人来看《霍元甲》、《珍珠传奇》等。有调皮的年轻人,发现了鞋子这个秘密,偷偷把鞋子调换一个位置,第二天,我穿上鞋,完全感觉不到不适。爸妈看到了,让我把鞋子换过来,我会很着急,说“不能换”!因为“昨天就是这样的”。
只有等我晚上睡着后,爸妈才悄悄换过来,第二天,两只鞋子才会穿在合适的脚上。
又比如,有人撺掇我说,你去你大爷(大伯)面前喊“某某”两个字看看。我听了,记在心里,下次看到大爷时,冲上去喊了两个字,大爷横眉怒目,大吼一声,吓得我掉头就跑。后来才知道,那两个字,是大爷的“小名”(乳名)。
类似这样的事,不胜枚举。
所以爸妈很认真地请来“神嬷嬷”,说我魂丢了,要做法把我魂找回来。
所以,在村里的小学校,从幼儿园,到小学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成绩一直是倒数第一,到三年级结束后,爸妈决定,再复读一年。
于是,重读三年级。
这时候,原来的班主任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一年,临时来了一位不到20岁的年轻代课老师,同村人,是我的许多个“表哥”之一。
老师刚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家庭条件也不允许再读,便来做代课老师,英秀,儒雅,带着后来才知道,可以称为“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光辉,灿烂耀眼。
老师一个人教全班,语文、数学……课间看着我们在有两棵大梧桐树下的操场上赛跑、玩一种叫“攻城”的游戏,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都留在教室,教我们唱歌,歌声清朗。
他好像把知识揉成了新的东西,不是教育,而是传授,分享,是一起探索一片崭新的天地。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上课,学习,如此好玩。
老师有意识地提前教我们四年级的知识,“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再学三年级的知识,就不觉得难。
老师拿我的作文当范本,在全班朗读;教我走到讲台前,去当老师,跟同学们讲授解方程的方式;老师告诉爸妈,说,“这是大学生的苗子。”
于是每次考试,都从倒数第一成为正数第一。
遇到他,终于开窍。
然而时间太短,只有短短一年,原来的老师回来,年轻的代课老师,就此永远离开了讲堂。我也在四年级时,转学到了镇上最好的中心小学,转学第一次考试,即以“乡下人进城”的姿态,考了班级第一,也是全镇第一。
但心里觉得,如果还是在村小学,还是老师再教,也很快活。
老师则去了县城,做一点小生意,后来又开了夜宵摊,炒菜。那时我们上了初中,每个周末回家,老师常常也不知是专门,还是恰巧,从县城回到老家,叫上我们的同学,去他家里,讲述学习的种种事情,有问题问他,总是很快地给我们答案。
那时候也才大约知道,从1978年恢复高考以后,我们村里的学生,无论高中成绩多好,到高考时,都没有一个学生,能应届考上本科线,甚至专科线。
老师高中三年成绩一直很好,也恰好是倒在这个“魔咒”上。
时间过得很快。小学,初中,高中,到我高三高考那年,是2000年,恢复高考已经20多年了,村里前后几百位学生参加高考,仍没有一个应届生打破魔咒,全部落榜。
2000年,高考成绩公布后,我成为全村20多年来,第一位应届考上大学的学生。
不只是专科线,而是本科线,并且,是重点本科线(一本线)。
那时候,我心里想到的只是十几年前,那句“大学生的苗子”,是老师温暖的目光和十几年的关怀,是终于可以献给老师,完成老师一个未了的心愿。
而从我那一届之后,村里应届考上大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了。就像一个开瓶器。
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老师在县城定居,生了个女儿,用他当年教我们的方式去教育自己的女儿,在美国读完博士之后,刚刚回国。
在我心目中,这是真正的“老师”,真正的“师父”。师父是可以影响一个人一生,产生重大影响的那个人,甚至是唯一那个人。
所以,从来不敢自称“师父”。
2,不敢称老师
到读大学,开始混论坛,到工作,成为编辑,年龄大了,资历老了,会有人叫声“师父”,只是称“不敢”。
因为实在受不起这个称呼。它的意义太大,只是觉得“有愧”。
后来阅历渐多,算是“成年人”了,偶尔想及,还是觉得,成人世界里,最难的就是替别人拿主意,为他人的选择(命运)负责。
如果能起到好的影响,当然是最好,但如果是不好的呢?
如果你指引别人的路,并没有指向更开阔处,而是指向歧途呢?
当做了编辑之后,一本杂志要对几十万上百万读者负责,这种“影响”又进一步加固了,唯恐对他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这时候如果有人问,“求叔,我叫你一声‘师父’你敢答应吗?”
我也只能回他三个字:“你试试。”
所以,即便在职场上,有不少按照职场学,算是自己“亲自带”的新人,也不敢自称“师父”,也不敢视人做“徒弟”。
也负责招聘,招进不少新人,也自己带,现在已经有不少成为主编、策划、编剧、作家等,都有了很好的发展。内心其实是更觉得这些是朋友多一些。
只是觉得,“与有荣焉”。
我自己,也还是一个“学徒”。有幸以“前辈”的姿态,在他们入行的时候,能发挥一点作用,“学到”了作为前辈该做些什么。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我的老师。
3,青城公开课
以前取过一个网名,叫“校长”,比“老师”大,其实也只是玩笑。开办青城公开课,并不是为了当“校长”或“老师”,而是为了聚集一批有志于武侠创作的创作者,能群策群力,发挥各自的创造力,一定程度上,是要重现当年网络论坛上那种纯真、有益、有趣的互动生态环境。
也是想要,把多年来,在创作,学习,工作中感悟到的,总结到的,提炼到的,分享给对创作感兴趣的朋友们。分享是主题。
这些年来,随着传统杂志出版的衰落,要至少五年才能略算是有小成的“责任编辑”群体大量流失,许多入行一两年的编辑,已经开始自许为“老编辑”,要“斩钉截铁”地去为创作者的命运负责。“责任”二字已然被遗忘。
到能十年磨出一个大成的“大编辑”,就更少了。
编辑层的缺失,和频率过高的“流动”,对类型文学的摧毁,几乎是致命的。
以至于在当今类型文学圈中,即便是“结构出色”的创作者,都是少见的,大部分创作者,即便是成名已久的作者,也总是不是在这里有问题,就是在那里有问题,而很多问题,都是“硬伤”,都是如果有编辑早在一开始就能被纠正的基本问题。
“这些问题,如果创作者在一开始就能意识到并有意识,有方法地纠正,该有多好。”
这是青城公开课的一个缘由,所以它面向的,实际上也只是初学写作者,“新人”。
差不多到今天,青城公开课所要做的,到现在已经有三年时间了,几乎每一天都有谈论和互动,我在里面打过的字,也许有几百万字了,等于一部超长篇小说。
青城公开课一开始是免费的,现在,以后,也仍然是免费的。
那么,它实现了它当初要实现的目标了吗?
它对类型文学,武侠文学等,是否有真的促动?
这个问题,恐怕暂时不好给出太“高光”的回答。300多人的大群,退群率低,在群的互动性积极,时常能有许多有益的讨论,不少群友反映,青城公开课群的氛围,是所在所有群里面,氛围最好的,也有很多创作者,认为受益匪浅,解决了自己创作上的很多问题。
这对于一个基于爱好建立的“群”来说,足够了,但这对“课”来说,又还远远不够。因为课好不好,是要看成效的,即便由于创作的特殊性,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验证,但至少,仍然应该是有什么标准,或者尺度,来做进行验证的。
而从群的情况来看,持续写的人,青城的影响似乎要较为明显一些,但不写的人,仍然不写,青城对此是有积极作用的吗?
虽然放到一个更长的时间尺度上,青城对绝大部分参与其中的创作者可能都会是有益的,但仍没有达到成立青城公开课的初衷,就是它希望能像编辑对作者和作品一样,可以发挥“即时”的、“立竿见影”的作用。
因此,就有了“后山学堂”。
4,后山学堂
后山学堂与青城公开课的关系,其实比较简单,后山学堂本身是补青城公开课的不足的。
因为青城公开课的不足,其实很早也就显示出来了。
就是它面对的受众面太大,所讲的固然有很高的接受度,但在每一个人,想要往下深入时,就只能依靠各人的努力,而各人在遇到问题时,如果反馈上来,也很难得到二度、三度反馈,诚然群内的互动讨论等,会部分解决一些问题,但仍有很多问题不能解决。
而要能解决所有人的全部问题,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很好理解,假定一位作者写了一部10万字的作品,需要他人提出建议和意见,那么这个人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要读完10万字,再提出问题,提出解决方案等,差不多是要2~3整天的时间。
这个时间其实是一种成本,一般只有两种方式来抵消这个成本,一个是放在“作者-责任编辑”的序列中,这是责任编辑的工作;一个是放到“作者-作者”之间的交换的序列中你那个,即作者这次看另外作者的,下次另外这位作者,再看开始作者的,形成一种不是明确的交换关系,但背后仍然是这层逻辑的关系。
此外,就较少有别的方式了。青城是意在解决第二种方式,以“互评”的方式展开。但第一种方式,很难有对应方式有效解决。而很多时候,恰是编辑的“专业意见”发挥着最核心和关键的作用。
如果作者不是1,作品也不只是10万字,那么,所面临的问题就更大。
这其实也是中国当下绝大部分创作者面临的一个最大的禁锢,即自己创作的作品,很多时候,都没有一位完整的读者,更不必说编辑意见了。
“有责任编辑”,对绝大多数的创作者来说,其实都是“不现实”的。
只有你写得更好,更有“价值”,才可能会有责任编辑。
但从0起步的新人,到能写出有“价值”的很好的作品,中间的助力,又从何而来呢?其他的比如作者的互评等,可以通过创作者投入时间做社交,互动等,得到解决,但编辑的环节,仍然是缺失的。
后山学堂,希望在最大的程度上,能更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
可能会有很多人对创作有种误解,认为创作是纯粹讲究天赋,有那么多名著经典在那里,随意买一本讲创作的书,就像武侠小说中,山洞里的秘笈,拿到就能练成绝世武功。
或者,又会陷入到另一个误区,认为创作类书看的越多越好,或者再极致一些,大学四年能学习创作的中文系能得到真经,但中国的类型小说作家,从中文系中出来的,其实又少之又少。
这样一来,其实就有“无所适从”之感。
“写作课”怎么才能有效呢?
其实从创作讲创作,有时陷入误区。跳出创作来讲创作,也许才能看到全貌。
首先,我们看看“学习”。有很多种教材,很多种对教材的讲义,很多种辅导书,一个人,从小学开始算起,到读完大学,差不多是15年时间。
15年时间,才刚刚够我们从“学生”变成社会人。而其间,我们要读很多的学校,经历很多的专业老师,我们每天都要花8-12个小时,全部投入到“学习知识”这个过程中——如此艰难——到高考的时候,才会显示出很多的“学霸”出来。
而这15年时间,是有1000多万人参与(中间有人掉队)的游戏。
到最后仍然很难出现一位真正的“天下第一”出来。
如今,“创作”这项技艺流传得更久,早已从技术上升到艺术的层面,比“考试”成为“学霸”的含金量更高,更难——
为什么自己花十几年时间地投入也没有成为学霸,我们却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自己不用看书,不用学习,不用十年如一日地磨剑和拔剑,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类型小说第一”呢?
显然,这种毫无理由的自信,其实是一种缺乏常识的体现。
再比如篆刻。
篆刻跟写作一样,都是流传已久的“技艺”,而篆刻爱好者之多,其实是远超大众想象的。
一个个名章在那里,篆刻的技艺在那里,小小的方寸之间,刻几个字,能有多少门道呢?为什么几千年来都会有很多人痴迷?
篆刻其实是非常讲究传承,讲究谱系的。因为很多东西,是从讲篆刻的书里面看不到的,是从一个个名章里面,看见等于看不见的。
篆刻和创作一样,都是在技艺上建立起来的艺术。还是用“工序”来说。
就是篆刻假如有1000道工序,其中100道工序,是可以看到的,学到的,900道工序,是无法从书中,或者对名章的直接观摩所了解到的,这900道工序,就是“秘境”。
而这些工序,最主要的一个特点,是“学”不到的,只能去“练”,去“琢磨”,去碰壁,撞南墙,然后遇到问题,来解决问题,无法解决时,或者方向太多,歧路太多,而真路可能只有一条,挨个试错时间成本太高时,这时,就是“师父”出场的时候,当解决了一个问题,再遇到下一个问题,然后“师父出马”,就是这样,步入一个又一个无人之境(对师父来说,则是站在高处看平谷,一目了然),最终到达一个师父也无法企及的“无人之境”。
而假设没有这样一位“师父”,那么,他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经历过许多碰壁,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无数的试错,最后找到一条真正的大道,但那可能很多年时间过去了。
更大的可能,则是在一条条小径分叉的花园中,渐渐迷失方向,或者形成了自己的“牢不可破”的创作体系,但那种体系,也许本身并没有太高的水准。
所以,后山学堂成立的部分出发点,即来自于此。即在一定时间内,它面对少数人,促使作者尝试创作中尽量多的工序,并在尽量多的工序中,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提供尽量准确的意见和建议,以使得能够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创作中产生作用。
真正的创作课,如果可以用“教学”二字的话,真正有效的教学,必须是面对每个人的,只有在面向个体时,才能发挥作用。
创作课还有一个前提是,每个人创作中遇到的问题,都是没有穷尽的,并不是一个解谜游戏,比如所有的问题解决后,创作就像一组方程式一样得到了答案。
这个可能是后山学堂的意义。
是一座私塾,而不是大学。
那么,在后山学堂讲课的我,是否也能自许为“老师”或“师父”,恐怕也难。
说起来,也许更像是教练。
在创作者像足球爱好者学习足球时,在热爱,团队竞争,个人技艺提升,球星激励,视频教材,出版教程等之外,仍然需要的,那一位纠正动作,提供训练体系的人。
可能我在后山学堂的角色,更像是这样。
另外一个角色,则像是编辑与作者的关系。
现实中,其实大部分创作者,都很难有专门的“责任编辑”,编辑在创作者的过程中,发挥的作用,常常是最大的,至关重要的,这也是很多中文系等的创作者,在校园里时没有得到成长,在有了责任编辑之后,会得到快速提升的现象的内因。
后山学堂的三个月,作为主讲人的我,可能很多时候也是承担这样的角色。
这几种结合起来,后山学堂就与青城公开课不太一样。因为职能不一样,切入点,出发点,目的地都不一样。
如今,后山学堂成立两年,已经举办了好几期,是否有成效呢?
面对这个问题时,可能要比在青城公开课更有底气一些。
应该说,绝大部分加入后山学堂的创作者,在三个月之后,有了显著的提升,这一点,从作者的小说中可以看得出,从作者对创作的理解中可以看到,作者自己能够感受得到,我也能够感受到,那么,这种提升可能就是实在的,而且是明显的。
而在之前几期,到现在最长的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中,不断有创作者学员将自己最新的作品发给我,从中,是明显感受到提升的。
如果再从精神面貌,精气神等中的感受,那么,是有理由相信,后山学堂,是行之有效的。
截止到目前,在第一次报名后山学堂,而后再次报名的学员,暂时称之为“复报率”,那么,35%的复报率,应该证明这一点。
换言之,在黑江湖成立三四年,青城公开课成立二三年,我讲过的创作谈有上百万字(公号推送,青城公开课历次课的讲义和平时的交流等)后,又在后山学堂学习三个月后,创作者学员仍然觉得能够从后山学堂学到新的东西,而二度报名,也应该能说明,这样的创作课如果为一人所缺,也应该为千百人所缺。
但时间是有限的,精力也有限,后山学堂,甚至黑江湖,都不能算是我唯一的工作,后山学堂的规模,至少就目前来说,不可能扩大,甚至到达10人,都会有些吃力。
但这样的创作课,对想要在类型文学领域创作出出色作品,成为“一直在写”并且“越写越好”的创作者,应该仍然是有必要和价值的。
这次后山学堂已于上周六正式展开,即将于今晚展开第二课。
这周仍有朋友问询下一次报名的时间等情况。因此在这里也一并做出说明。
本期后山学堂仍为三个月,自4月25日开始,7月25日结束,结束后预计至少有两个月的修整期,再有别的工作,较有可能的,是今年只有这一期了。
如果要在今年报名,可以临时开一个特例,即本期仍可以在最近几天内报名。缺的几堂课,可以在三个月中单独补上,或在三个月后,单独为缺课的朋友补上。因为经济问题等,一时无法交齐三个月全部学费的,可以按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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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说“师父”
最后,还是回到“师父”这个话题上。
其实现在有后山学堂的学员叫“师父”,也并没有太多的违和感,并不拒绝这个称呼,也许是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也许是因为相信,后山学堂,确能不辜负每一位创作者的梦。
如果将时间尺度放得更长远一点,衡量后山学堂的意义,如果有人问我,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后山学堂有多少人能够“写出来”。
我的答案可能是100%。
这当然不是蓝翔技校式通过率、合格率100%的广告,而是很多人可能并没有人意识到,当一位创作者热爱创作,在创作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问题,他有足够的智慧知道他在那时需要得到他人的帮助,又有决心报名一个看上去学费不算低的创作课,并且能在三个月的“历练”中坚持下来——他的智慧,他的意念,他的意志力,他的热爱,他的行动力等等,其实都已经在报名学习这件事中体现出来了。
“他坚信。”
而在三个月的过程中,他坚信了自己的坚信,并且解决了自己遇到的大部分问题,当他走出山门,创作路上,自是崭新的风景。
当一位创作者拥有了这样的素养,无论是他在自己成就自己时,还是在与他人竞争时,都很难相信,会败下阵来。
换句话说,他在下决心踏进后山学院的山门之前,已经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了。
如果把创作当做一门技艺,掌握了这项技艺,再与各人的天赋,意志力和行动力结合起来,理应无往而不利。熟能生巧,巧中生慧,慧能通神。
基于此,后山学堂仍然有很多问题,但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后山学堂,比后山学堂更好的后山学堂,能有许许多多类型文学创作爱好者加入进去,才有可能有整体的提升。
在当今中国孱弱但充满希望的类型文学界,其实本来也并没有什么老师和师父,“不以金古为师,以金古为师兄。”
大家一起要做的,除了金古等师兄外,还有欧美、日本等各国类型文学的师兄等,一起向着类型文学这座无限玄妙之山攀登。
有很多只属于你的“无人之境”,你不攀登,就永远都看不到。
这几年做黑江湖,做青城公开课,做后山学堂,很多时候,还是会想起小学三年级的老师。学生时代,遇到过很多很好的老师,传道受业解惑,帮助很大,至今感恩。但影响最大的,仍然是三年级时的“朱老师”。
他教给我的只是小学三年级的知识,但教会我的,却是“学习”和“热爱”这样受用终身的事。他塑造了我的人格:不管是理想主义,还是助人为乐的精神,影响至深。没有那一年的时间,可能我如今仍然是在乡间的傻子(虽然傻子快乐多)。
而如今,我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有另一种快乐。
一晃眼,从进入杂志社做编辑,再到离开,自己写作,再到就业,创业等,16年了,未尝有一日离开过“故事”行业,几乎每日都能感觉到比前日的提高,十几年来,以“助人”为本心,以“编辑”的专业技能为器,应该是影响过很多创作者往好的一面去,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以不同的新老创作者为师,成为自己。
如今做“后山学堂”,三月为期,内心确也希望,加入的朋友们能够在这三个月的学习和训练中,得到能够影响各人一生创作的东西。
后山学堂若能起到帮助,便是莫大的荣幸。又何必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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