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讯 | 《韵律音系学》

玛丽娜•内斯波（Marina Nespor），意大利籍国际著名语言学家和音系学家，语言学博士。曾先后任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教授、荷兰语言研究院教授、意大利菲拉拉大学教授、米兰比可卡大学语言学教授，现任意大利国际高级研究院( SISSA )语言学、认知与发展实验室教授。兼任《语言》( Lingua) 、《语言学评论》( The Linguistic Review )、《语言学》( Linguistics)等多个重要国际期刊的编委。在国际音系学研究领域有诸多重要贡献，是韵律音系学的开创者之一。

图源：http://ling.cass.cn/xszx/xszx_xshy

艾琳•沃格尔（Irene Vogel），美国籍国际著名韵律音系学家，现任美国特拉华大学语言学及认知科学系教授。研究领域为音系学、语音学和韵律学，是韵律音系学的开创者之一。

亲爱的读者：非常感谢你们对《韵律音系学》一书的浓厚兴趣。我非常荣幸该书如今能有机会被译成汉语出版；同时也非常高兴能受邀专门来为这部汉译本作序。该书的汉语译本凝聚了暨南大学外国语学院宫齐教授的专业知识和辛勤的付出。

任何一部书的作者都会寄希望于自己的作品不仅能为特定研究领域的热点问题提供真知灼见，同时也将触发既能为原创论证提供支持，又能揭示出其存在不足的新的研究成果。确切地说，科学的进步恰恰就是发现问题和探索不断完善的过程。诚然，截至目前，本书的部分内容对你们来说不免会有过时之憾，故请你把它看成是出发的起点，从这里前行。

当然，1986年，玛丽娜•内斯波和我共同出版《韵律音系学》一书时，我们的目标是为学生和研究者提供一种理论，该理论能够帮助他们系统且成功地探究、分析和理解那些主要为此前各种理论所忽视的许许多多的音系现象。实际上，我们也非常清楚，研究者进一步揭示出《韵律音系学》迄今尚未触及的各种挑战当然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同时这些挑战反过来又会促进该理论的进一步完善。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本人倍感欣和自豪的是，我们最初的期许和愿望多已付诸现实，而且还在继续化为现实。语言学家始终如一地认为，我们的始创研究关系重大，他们把《韵律音系学》所提出的基本原理应用于跨诸多语言的研究工作，同时还补充了更多的数据和选择性方案。然面，时隔二十多年后（2007），我们目睹了本书原著（加新版序言）第二版的出版发行，如今再隔十余年后，本书的汉译本又将面世。

如今，《韵律音系学》汉译本的出版看来恰逢时机，这是因为对韵律层级应用和检验的一些早期研究亦涉及中国的不同语言和方言。其中最著名的应推陈渊泉（Matthew Chen，1987）的开创性研究，“厦门话变调之句”一文揭示了变调模式的各种复杂表象和界面问题，同时为（形态—）句法—音系界面以及更普遍的韵律音系学理论源源不断地提供着重要且颇具见地的变调研究积累了丰富的文献史料。陈渊泉所著《变调：跨汉语方言的变调模式》（2000/2004）一书整合了早期文献及最新的研究成果，同时还列出有令人瞩目的文献书单，但遗憾的是笔者不谙中文，无法领悟其中部分文献的具体内容。此外，我们还发现了另一部与此相关的重要研究文集：《汉语音系诸界面问题：陈渊泉先生70华诞纪念文集》（Hsiao等主编，2001）。尽管陈氏的早期变调研究多集中于较大的韵律范域，尤其是音系短语，但其后续研究（主要受端木三等的影响（尤见Duanmu，1999））将研究的重点更多地聚焦于音步和重音的功用方面，尤其是复合词。我们新近又目睹了《句法一音系界面：论汉语方言的变调》（张洪明，2017）这部综合性研究专著的面世。

一般来讲，我们必须承认，尽管古代梵文学者波你尼对今天所谓之作用于不同类型的形态与句法音渡（内部和外部的不同变调现象）各种音系模式给出了颇具见地的论述，而这些音系模式大部分直至近期才得以重视。从跨越几千年到20世纪中期生成语法的形成，我们又一次发现，《英语语音模式》（1968）一书亦囊括了系统的音渡信息。这是通过词内语素的不同类型之间（再借助延展至复合词内各成分之间，乃至短语中的单词之间）线性插入的不同边界符号来实现的。然而，句法所提供的基本短语结构却无法准确地解释某些音系现象的应用，这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如Selkirk，1972），于是便需要某种不同的音系结构为这些现象提供应用范域。而自主音段和节律音系学所引入的非线性音系形式化表征此后不久便为音系范域——韵律层级——的非线性表征打开了大门。

概而言之，韵律的层级概念（正如《韵律音系学》所提出的那样）已呈现出了良好的发展态势。尽管一直以来针对原始理论曾有过（且将持续存在下去）各种各样的挑战和修正，但据笔者所知，目前还没有人提出要完全放弃韵律层级的概念，相反，我们再回归到音系范域的线性表征。这可能主要是出于如下事实，即韵律范域理论与其他类音系理论和表征相互一致且都在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亦即，鉴于音系现象既不是来自凭空想象，也不是随意现于言语的语流，韵律的层级成分作用于系统地识别和限定对其应用至关重要的各种不同的结构。例如，自主音段、模架表征及规则都应用于特定类型的韵律成分，如节律栅及其相关现象。词汇音系学也被纳入了韵律层级，如词内现象用较低层级的韵律成分进行解释，而后词现象则需要用较高层级的成分来阐释。优选论亦与韵律层级理论并行不悖，况且，有些制约条件也是参照韵律成分提出来的，其排列顺序也会因成分类型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

亲爱的读者，综上所述，尽管几十年的后续研究表明《韵律音系学》不可避免地还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我希望，你们将进一步去深入探究韵律层级的本质和应用问题。尽管在理论上还存在着观点的差异，但笔者相信，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致力于揭示人类语言如何运作的这一共同目标。作为实现这一目标的组成部分，我们有必要继续探索音系与语法其他部分的各种界面问题，以便确立构建韵律成分及其映射原则的相对较小的子范畴，借此来揭示我们所探究的所有语言并给予深刻的洞悉。

官齐教授将他对音系学的深刻理解，对英语语言的敏感和博学，及其巨大的热情倾注于《韵律音系学》一书的翻译，笔者在此深表感激和敬意。

艾琳•沃格尔

（Irene Vo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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