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伴伴”的365天 ——武汉常相伴公司告全体员工、主播及合作伙伴停业书

亲爱的“伴伴”全体员工、主播及合作伙伴：

你们好！

此刻，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写下这封公开信，我们必须坦诚地告知：由于广东顺德公安机关对我司进行"远洋捕捞"式的违法跨省逐利性执法，违法划转、扣押公司重要巨额经营性资产，导致公司无法继续营业，伴伴APP经历了整整一年的煎熬，现在不得不宣告停止运营。

2018年3月，我们在武汉成立了常相伴（武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相伴公司”），经营语音直播平台。五年内，常相伴公司成长为员工1600余人的语音直播行业头部标杆企业，旗下主要产品“伴伴”APP是一款语音直播手机软件，注册用户3600万余人，入驻平台灵活就业的主播达24万余人。

自成立以来，伴伴APP始终秉持合法合规、服务社会的理念，汇集了来自各互联网大厂的行业优秀人才，专注于打造集娱乐、社交于一体的综合性网络平台。我们的产品深受广大用户喜爱，业务稳健发展，员工团队日益壮大，我们曾共同创造了值得骄傲的成绩。常相伴公司先后入选2021年、2022年中国互联网成长型前20强企业，省市区各级上市后备“金种子”企业、荣获2021年武汉“未来之星TOP100”、“2021年度光谷经济发展卓越贡献企业”、“重点软件企业”、2022年武汉市软件行业竞争力前百家企业、线上经济重点企业、湖北服务业企业百强等荣誉。在被顺德公安调查之前的3年，公司在武汉的纳税额超1.6亿元，为武汉当地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然而，一年前的2023年4月17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机关违反公安部《异地办案协作“六个严禁”》的规定，在没有与湖北、武汉公安机关现场开展协作的情况下，自行对常相伴公司进行跨省抓捕，给常相伴公司带来灭顶之灾。

2023年4月17日下午14:30左右，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以“伴伴”APP涉嫌开设赌场为案由，直接采取强制措施刑事拘留常相伴公司管理人员及员工25人（其中财务人员8名，1名出纳仅上班3天）。同时，顺德公安现场未出具扣押物品清单，违法扣押公司以及多家关联公司公章、银行U盾、财务凭证、主要服务器等重要经营资产。更为恶劣的是，顺德公安将公司财务部所有人员羁押在看守所，在看守所内强令财务人员将常相伴公司及关联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约3亿全部转入顺德区公安局的账户，公司股东个人资金也被强行划走约2000万元。这其中，包括常相伴公司的母公司及旗下所有子公司、部分合作公司的账户资金，大部分公司的资金与顺德公安侦查的开设赌场没有任何关系。就连银行的大额存单也被顺德公安强制赎回，直接划到顺德公安账上，仅利息一项便损失数百万元。

常相伴公司因账户钱款被顺德公安违法强制划扣，公章、银行U盾被全部扣押，致使全体1600名员工工资，数十万平台主播及合作伙伴合法收益无法支付，依靠平台谋生的数十万人员陷入生计无着的境地。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44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据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

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37条：“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查询、冻结犯罪嫌疑人的存款、汇款、证券交易结算资金、期货保证金等资金，债券、股票、基金份额和其他证券，以及股权、保单权益和其他投资权益等财产，并可以要求有关单位和个人配合。对于前款规定的财产，不得划转、转账或者以其他方式变相扣押。”

2020年，公安部下发《关于进一步依法严格规范开展办案协作的通知》进一步强调：“对于涉案人员、企业金融账户内的财产，只能依法采取冻结措施，严禁以划转、转账或者其他任何方式变相扣押。对于违法扣押的账户内财产，公安机关应当按原渠道退回；上级公安机关发现下级公安机关违法扣押的，应当责令其按原渠道退回。对于经审核确系涉案财产的，可以依法采取冻结措施。”

上述相关法律及规定，都明确无误地表明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对于涉案资金可以冻结，但不得划转、转账或者以其他方式变相扣押。据此，我们认为，顺德公安在侦查过程中，采取的上述一系列违法办案行为，严重侵害常相伴公司的合法权益。

顺德公安这到底是办案还是打劫？！

2023年11月7日，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开设赌场罪向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我司7名高管、员工和7名主播，目前该案正在顺德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事实上，对于顺德公安、检察机关起诉指控我司高管、员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我们也始终不予认可。

“伴伴”APP系常相伴公司运营的合法合规业务的平台，公司自成立以来，企业经营活动一直在市场监管、公安、网信部门的正常监管下运营。常相伴公司也设置了严格的合规监督机制。“伴伴”APP在公示的用户、主播规则中明确禁止赌博行为，并在与公会签订的协议和规则中要求公会监管自身成员和主播不得买卖虚拟礼物和赌博。公司不仅设置了敏感词汇进行算法监管，还进行24小时在线巡查，一旦发现诸如赌博等违规行为，就会封停相关账号。此外，“伴伴“APP的海量数据被常相伴公司长期保留，以便有关机关随时调取、审查以及开展合规工作。

经过全体员工长达五年的不懈努力，常相伴公司得到广大主播的支持、注册用户的认可，已在做上市准备，同时聘请了我国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对公司业务做了全流程合规审查。可以说，常相伴公司为了稳健运营和长远发展，已经做了全方位、立体化的监管。

不幸的是，顺德公安却以发生在公司平台外的主播与用户之间的买卖礼物行为，认定常相伴公司涉嫌开设赌场。从技术上看，常相伴公司无法监控平台外的行为（任何互联网企业均无法做到），法律也不允许公司对平台外的行为进行监管和规制，否则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用户如果绕开平台监管，利用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通讯、结算工具私下买卖虚拟礼物，不管是否违法，均与平台无关。常相伴公司既无组织、策划开设赌场的行为，也未放任赌客在平台上赌博，对于违法违规行为，公司一贯坚持的态度是，一旦发现立即作出封号等严厉处罚。常相伴公司始终如一地履行法定职责，推动语音直播行业绿色健康发展，所采取的监管措施严厉程度在行业内遥遥领先。因此，顺德公安违规跨省给伴伴平台扣上“开设赌场”的帽子，并在案件侦查阶段直接划转我司约3亿巨额资金，违反法律、不顾禁令、有失体面！

我们坚信，任何公正、严谨的调查都将证明公司的清白。我们希望司法机关能准确适用法律，全面贯彻落实中央和最高司法机关关于保护民营企业的政策精神，依法保护、引导和规范新业态和高科技企业的发展，不能办一个案件，拖垮一个企业，更不能办一个案件，搞垮一个行业。

然而，顺德公安的违法行为，直接宣告常相伴公司的彻底死亡。公司上千名员工工资已逾一年无法发放，逾十万名主播及合作伙伴的的合法收入无法支付，三千万注册用户彻底流失，公司五年来对线上经济所做的努力付诸东流。常相伴公司现在能做的，唯有恳请顺德公安机关尽快返还违法扣划的资金，用于公司支付上千名员工和逾十万名主播的血汗钱。

面对如此艰难的时刻，我们想对每一位坚守岗位、与公司共渡难关的员工表达最深的敬意和感谢。我们将积极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同时也呼吁社会各界共同关注、共同监督，促成司法公正的实现。

常相伴（武汉）科技有限公司

2024年4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