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这话放在谁身上都一样。在新兴造车企业中,由于商业保密制度并没有特别完善,这使得商业间谍活动的发生远高于传统车企。12月29日,美国新兴的电动汽车Canoo就指控几名前雇员从事“商业间谍活动”,称他们窃取商业机密,然后成立了一家与Canoo竞争的电动汽车企业。
不讲武德:公司66%人员挖角前东家
如果说起美国的电动车企业,最熟悉的可能是特斯拉,其次是lucid、rivian、Nikola、Lordstown Motors和Fisker等话题王者,而Canoo对中国消费者来说知名度并不大。Canoo早在2020年就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估值超过20亿美元,它也与NASA(美国航天局)和沃尔玛有着密不可分的业务联系。甚至,美国军方也对Canoo的产品有了兴趣。
今年12月,Canoo公司宣布,已向美国陆军交付了第一辆轻型战术车辆(轻型皮卡的军用版本),用于分析和演示。而更有意思的是,在2022年5月,据彭博社报道,为继续推进造车项目,苹果公司正在考虑收购Canoo。据内部人士称,目前苹果造车的研发项目与Canoo公司的产品相类似,不过苹果公司对于这家初创公司的基础技术并不感兴趣,而是看中了其人才资产。
但是,偏偏就是最关键的人才资产,却被自己曾经的旧部挖了墙角。12月22日,Canoo向美国加州中央地区法院提交了长达58页的起诉书,指控其几名前员工(以及其他电动汽车初创公司的雇员),包括Harbinger的首席执行官、首席技术官、首席运营官,窃取知识产权,违反商业机密政策,以及违反了附加协议。
文件显示,Canoo称Harbinger公司窃取了其电动汽车平台技术(MPP),并使用该技术与Canoo在市场上竞争。Canoo在文件中写道:“这是一起商业间谍案,由一群连环诈骗犯潜入Canoo,并窃取知识产权。”Canoo还在文件中补充说,这几名前雇员“打算”窃取技术,并将其据为己有。
此外,Canoo还指控Harbinger挖走其员工,该公司发言人表示:“现在的情况不仅仅是几名员工离开公司并加入了竞争对手,情况要糟糕得多。Harbinger利用Canoo的机密信息和与Canoo员工有关的商业秘密,包括员工技能和培训,战略性地挖去了至少33名Canoo的员工,约占Harbinger员工总数的66%。”
好家伙,公司三分之二的人都来自前东家,这是除了创始人都想挖过来的意思吗?这还不算过分,Harbinger最新发布的产品,居然也是和Canoo重叠的中型卡车(例如送货用厢式车)。模仿我的人,还要模仿我的车。如此不讲武德,Canoo的起诉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不过,Canoo本身也算是从中国新造车企业法拉第未来(Faraday Future,简称:“FF”)中另立门户者。Canoo的前身是Evelozcity,创始人为法拉第未来的两位高管克劳斯(Stefan Krause)和克兰兹(Ulrich Kranz)。当初两人与乐视控股创始人贾跃亭产生了分歧,后创办了新的公司,据悉该公司有中资参与。
而Harbinger成立于2021年7月,创始人就是Harris。有意思的是,他也曾在电动汽车初创企业法拉第未来和Xos Trucks工作过。而该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为Phillip Weicker,他曾供职于QuantumScape和Canoo,并且还是Canoo的联合创始人。Harbinger首席运营官Will Eberts曾在法拉第未来以及Canoo分别与Harris和Eberts共事。
这么来看,相似的剧情又重演了一遍,不过,从法拉第未来出走的团队,没有和法拉第未来直接竞争,Canoo也没有造乘用车,这可能算是双方能“友好相处”的原因。做不成恋人,也不用做仇人。但天道好轮回,Canoo怎么也想不到在其内部也会一言不合,发生同样的出走剧情。这其中是否真的有商业机密窃取且不论,但这神操作是真令人目瞪口呆。
在初创公司中,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在中国也有不少类似的情形。
比如中国智能驾驶初创公司小马智行就堪称是出走的典型。2021年,小马智行对卡车事业部进行了裁撤,这导致该事业部大量高层离职。比如原卡车部门自动驾驶技术总负责人潘震皓离职创办擎天智卡、原规划与控制组负责人孙浩文创立千挂科技,原小马智行投融资负责人赵睿璇创立了行猩科技,创业方向均是自动驾驶。
这些新设立的公司中有不少与小马智行业务产生冲突,而原本的大佬出走当然也带走了不少员工。今年8月,小马智行将前高管潘震皓、孙又晗及两人所经营的擎天智卡公司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案由为侵犯商业秘密,索赔6000万元。由于此前是愤而出走,所以擎天智卡也把业务聚焦到了自动驾驶卡车领域,这也使得小马智行与擎天智卡为竞争对手关系。
小马智行在内部信中强调擎天智卡在多处技术细节及业务逻辑上与小马智行高度相似,涉嫌侵犯小马智行的商业秘密。
特斯拉的谍中谍:总有刁民想偷我代码
当然,要说到“间谍战”,明星公司特斯拉一直处于风口浪尖。2021年1月,特斯拉状告亚历克斯·哈提洛夫(Alex Khatilov),称后者窃取了6000多份用软件代码编写的文件。
哈提洛夫是一个软件工程师,于去年底至今年初,在特斯拉工作还不满两个星期。特斯拉说,他刚刚拿到工作,立即就开始上传源代码。哈提洛夫的解释是,他上传文件到“多宝箱”(Dropbox),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在他的个人电脑上看这些文件,而他并不知道不允许使用多宝箱。他说他并没有把这些文件转发给任何人。这个情形在特斯拉并不少见,而特斯拉针对商业间谍的起诉,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甚至有种“天下皆贼”的意思。
在此之前,包括明星自动驾驶公司Aurora、Zoox,以及被称为特斯拉杀手的Rivian等等,都曾因为离职人员盗取核心技术的问题,与特斯拉对簿公堂。除此之外,最具代表性的事件,就是特斯拉起诉前员工曹光植一案。
该事件发生在2019年3月。当时特斯拉将前员工曹光植告上法庭,同时连带的还有曹光植的下家小鹏汽车。上诉理由,是小鹏汽车伙同从特斯拉跳槽过去的前员工盗窃其自动驾驶系统AutoPilot的商业机密。据称这位曹光植,曾经是特斯拉AutoPilot团队核心成员,拥有算法源代码的访问权限,而特斯拉指控曹光植从2018年开始,向自己的iCloud账户上传“特斯拉Autopilot相关的源代码完整副本”。
同时特斯拉表示,曹光植在拿到小鹏的offer后,还删除了自己工作电脑上的12万个文件,同时清除了在离职之前的浏览器历史记录。最终,在经历了长达两年的拉扯之后,这桩间谍案才以和解的方式告终,而根据长达2年的调查结果:
曹光植承认在个人云端备份了特斯拉的AutoPilot代码,但并未向第三方提供代码,而且在拿到小鹏offer后,曹光植就删除了备份代码。同时特斯拉也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曹光植备份行为,与小鹏汽车有任何关系的证据。不过,这也使得小鹏在过去两年遭遇了不少白眼,影响了其品牌形象。
但实际上,从中国新造车企业中出走而造车的高管也并不少。2020年7月,蔚来汽车高级副总裁黄晨东选择离开公司。13个月后,一个全新的新能源商用车品牌——前晨汽车横空出世,还发布了两款纯电商用卡车。同样,在传统汽车中也有这样出走的创业的高管,比如原长城高端电动车品牌 “沙龙” 负责人李鹏在2021年初离职,并创立了 “悠跑科技( U Power)”。
在中国其实很少有这样的被起诉的高管,大家还是秉持着“分手要体面”的原则,既保持互不干扰也各自安好。而在美国这种商业间谍的案件不断发生,可能也显示了不同文化下不同思考。
在这些商业间谍案中,中国企业经常被牵涉其中,成为被怀疑的对象。2011年1月初,法国雷诺因怀疑旗舰电动车型开发项目泄密,对包括一名管理委员会成员在内的三名高管展开了调查,这三名嫌疑人已经被停职处理。围绕雷诺公司高层主管“泄露公司机密”事件,法国媒体大肆炒作,将所谓“雷诺间谍案”的矛头指向中国。
法国当时甚至还批准国内情报局开始调查雷诺“电动车泄密门”是否同中国相关。不过,这最终被证明是莫须有的事情。遥想十年前的雷诺电动车还是那样高高在上,而现在雷诺乘用车已经退出中国,中国自主的电动车却已经稳居世界前列,恐怕是自主品牌担心技术被泄露的时候了。这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推荐阅读
12-28 特稿
12-27 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