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清晰的轮廓,克制的眼神,不温暖的色调,走在有风的都市村庄街头,整个夏天似乎都是她的一件衣服。我希望在夏天里面。郑州居然有这样的女子,我绝不能错过,于是发足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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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愣什么呢?”
我一看面前这个小姑娘挺漂亮的,说:“你是?”
她说:“我是郁芳。”
郁芳长得非常古代中国女人,除了个子矮点,其余的都很地道,从感觉上说,好像薛宝钗,跟我的想象判若云泥。我以前没事的时候总想象她很张扬,穿得很少,能露的基本都露着,可她没露,甚至该露的也没露。
我说:“没想到啊!”
她说:“什么没想到?”
我没回答她,却用尴尬的表情代替了我的回答。
我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随着我的尴尬羞红了双颊。
她说:“走,先带你回家,然后吃饭。”
我们在芸芸众面中找了一辆面的(当时的出租车都是面包车,在河南,这些车被称为“面的”),坐上去就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到了。
郁芳住在郑州的都市村庄里,村庄的名字叫西韩寨,这个村子的建筑极无章法,混乱不堪,并且十分拥挤。郁芳跟一男的合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五楼。刚一进屋,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满是吃剩的东西,散发着怪味,还有一瓶金星啤酒,居然没喝完,剩有小半瓶。我最恨不把酒喝完的男人,尤其是啤酒。
四周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放得没有一点规矩,我心想:世上竟然有这么龌龊的男女,龌龊就龌龊了,竟然能龌龊到一起,实在是上天有眼。
郁芳也觉着不好意思,赶紧找东西,三下五除二,不知道在哪弄来一张破报纸,往沙发上一放,说:“你先坐这上面吧,我给你倒水。”
我的屁股与沙发接触不到两秒钟,沙发突然往下一沉,一边居然翘了起来。
郁芳赶紧过来扶住我说:“你往里边坐,这儿有个洞,我给忘了。”
我说:“没事,我一进屋就时刻准备着,对了,那个男的呢?”
郁芳说:“他还没下班,到半夜了。”
我说:“一个夜男人。”
郁芳说:“什么野男人?”
我说:“黑夜的夜。”
郁芳给我倒了一杯水,接着打开电视,然后就继续收拾着屋子。她收拾屋子的速度很快,本来满是垃圾的屋子,十分钟之内已经看着像那么回事:垃圾都装到了袋子里,不是垃圾的统统放在该放的地方,看样子要等待着让这些东西慢慢变成垃圾,然后再把它们装到袋子里,多么合理的生活啊!
在家歇了一会儿,我们就去吃饭了。
西韩寨的小市民生活还是挺丰富的,在中间的一个小十字路口,都是些老太婆在弄些臭豆腐之类的东西,满街都飘着臭豆腐的臭味,也许还有别的味,但是我全闻不见。
我说:“你不会让我来郑州的第一顿饭就吃臭豆腐吧!”
郁芳说:“不,我带你吃郑州的标志性饭食,只此一顿。”
我们去了经三路与红专路交叉口的萧记三鲜烩面。郑州烩面在全国很有名,萧记烩面在郑州很有名。这才发现,我们要去一家烩面中的烩面吃烩面。
四
我的印象中,一般的饭,要么看着是灰的,要么看着是黑的,最主要的是难吃,可能是佐料放多了,也许是搭配不合理。萧记烩面则清汤白面,看着想吃,吃着味美。这只怕是我一生当中吃的最好吃的饭了。
吃饭之余,抬头看了一眼郁芳,小脸红红的,嘴巴小小的,我在想,这么粗的面她是怎么吃进去的,不管怎么吃,反正他此时此刻看着挺美的。
以前人们形容一个女人美,有与饭牵扯的,古人云:秀色可餐。字典里对这四个字的解释是:有美女相伴,可以茶饭不思。如今,有更直白、更形象的语言来诠释这几个字的涵义:美女像美味一样可以让人流口水,恨不得吃到肚子里。其实这些解释都很外行,我今天的感觉是看了一眼郁芳,更饿了,可是她只给我要了一碗烩面。
我们吃过饭回去时,那个跟她同居的夜男人已经回来了。我们彼此寒暄了一下,就共同坐下看电视。电视上正放着李咏主持的节目,感觉李咏咋跟这个夜男人长一个模样,都是那么非常六加一,脸跟驴脸似的。
我不禁又看了看这个夜男人,真像啊,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
郁芳和夜男人同时拿眼盯着我,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赶紧解释说:“看见李咏,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你们继续看吧,没事!”
郁芳:“啥笑话,看把你乐的,讲出来同乐。”
我赶紧在脑海中搜索,给他们讲了一个笑话:
有一次打仗,一个骑兵在作战中不幸被俘了。敌军首领对他说:“我们会杀掉所有俘虏,不过由于你在作战中表现英勇,令人佩服,我可以三天后再杀,在杀你之前,满足你三个要求。现在,你可以提第一个要求了。”
骑兵想也没想,说:“我想对我的驴说句话。”
首领答应了,于是骑兵走过去,对他的驴耳语了一句。那驴听了后,大叫一声,疾驰而去。黄昏时分,驴回来了,背上驮着一个漂亮姑娘。当天晚上,骑兵便与姑娘共度良宵。
首领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驴!”
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骑兵再次要求和驴说句话。
首领答应了,于是骑兵再次跟驴耳语了一句,那驴又大叫一声,疾驰而去。黄昏时分,驴又回来了,这次背上驮的又是个姑娘,比上次那个更加性感动人。
当天晚上,骑兵与这位姑娘又度过了欢乐的一晚。
首领大为叹服:“你和你的驴都令人大开眼界,不过明天我还是要杀你,现在你提出你最后一个要求吧。”
骑兵想了一下,说:“我想和我的驴单独谈谈。” 首领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点头应允,带着随从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骑兵和他的宝驴。骑兵死死地盯着他的驴,突然揪住它的双耳,气冲冲地说:“你这个像李咏的蠢驴,我再说一遍,带一个旅的人来,不是带一个女的来!!!”
我的故事讲完了,郁芳已笑得跌倒在沙发上,花枝乱颤。
奇怪的是,这个夜男人却不笑,脸色很难看,说:“明明应该是马,为什么要说成是驴?”
然后愤然离开,把他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郁芳不笑了,忙问:“怎么回事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说我讲的是马,咋改成驴了?”
郁芳说:“人们曾经说他的脸长得像驴脸,你伤了人家的自尊心了,我倒不觉得是这样,我感觉他的脸更像马脸。”
我说:“看来我跟他不合,我讲马可能也会得罪他。”
郁芳说:“不会的,人们也说他像李咏,关键是你讲的故事上面有两个跟人家一样。”
我说:“我以后注意说话就是了。”
最后我们都睡了,郁芳睡自己的房间,驴脸也睡自己的房间,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
电视上李咏还在不停地讲话,我躺在沙发上看着那张驴脸,睡意袭来,进入了梦乡。
五
第二天,我醒来时,郁芳和夜男人已经上班走了。
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万分伤感,悲愁交加,人生无望。
而睡觉是解决这些情绪最好的方法,我翻翻身,接着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屋里很暗,四周很模糊。我赶紧爬起来看向窗外,外面也很暗,四周也很模糊。坏了,一睡睡了一整天,今天是无法找工作了。
肚子咕咕噜噜响,在叫我吃饭。我赶紧起床,也没洗脸,就出去了。
外面有风,热风,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一有风,灰尘就压抑着郑州的天空,让许多人的表情都涂满了厌倦,整个东韩寨的情绪似乎都有点低沉。我的情绪更低沉,想死。
在我要死还没死时,面前疾驰过一个女的,给我的视觉带来了一点颜色和跳跃,在有些昏黄的夏日里,突兀而且明显。
可惜我只看了个背影,我不甘心,连忙大声喊:“前面骑车的,掉东西了。”
那个女子停下车,回头看了两分钟,在确信没有掉东西后,骂了一声“神经病”,就又疾驰而去。
那个女子的美貌与周围丑陋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对比,有着难以名状的张力和味道,我想,这一点肯定会使她成为风景和人群里最吸引人目光的一个女子。
她有着清晰的轮廓,克制的眼神,不温暖的色调,走在有风的都市村庄街头,整个夏天似乎都是她的一件衣服。我希望在夏天里面。郑州居然有这样的女子,我绝不能错过,于是发足狂追。
记忆里,穿裙子的女子骑车都很慢,有风的日子则更慢,因为风无情,它会掀开一切,使你无处遁行。可她太快了,我没能追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子能穿着裙子骑这么快。看她渐骑渐远,我只能无望地喘着粗气,累得坐在地上歇息。
我判断了一下方位,看我这是追到什么地方了,一看竟然是豫博大厦,郁芳工作的地方。 位于农业路与花园路交叉口,地理位置优越,建筑也漂亮,在这里面工作一定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但她说,跟着私人老板做,工资死低死低的,一个月下来,除了吃饭连化妆品都买不起。所以,郁芳都素面朝天不施粉黛。
我看过郁芳的个人设计作品,虽然不懂得所谓的黄金分割的美,但自诩算是读过书的人,文学艺术文学艺术,文学和艺术都是相同的,所以我用很多自己都听不懂的艺术创作概念夸赞她的作品,这让郁芳感觉极佳。郁芳的作品,好像是毕加索的画作,即使对毕加索的艺术形态毫无感觉,也得说自己人看了也会身心舒泰。
我发了短信给郁芳:“我在你办公楼下。”
郁芳回复:“加班,你自己找食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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