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其实无非安身立命,而安身立命古已有之,是要我们主动、自觉地建立起自身得以立命的根基,人生才有可能实现其价值和意义。
其实人生真相和终极意义只是活着,所以不用苦苦追求,人一死就涅槃。季羡林老先生说,人必须读书,才能继承和发扬前人的智慧。人类之所以进步,靠的就是能读书又能写书的本领。
然时代更迭,不复以往。我们望世事多变幻,而世事望我们却依然故我。行色匆匆中扔掉根基,只剩茫然和空虚。是书太厚了吗?连扉页也打不开?
是的,时代发展的迅猛,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到了紧迫与危机。世界文学、中国文学的发展也大大地拓展了。即使学术先驱们也不敢妄议。何况我等小辈?
由于受高考指挥棒的指引,没少填鸭式地灌输离它最近却离教育最远的这些孩子。就像老人追着小孩喂饭,有的根本吃不进,有的饭是吃进了,至于消化不消化,肠胃耐受不耐受,就不得而知了。唉,这世界真怕它就这样成形了。
我从小喜欢语文,是因为那文字里藏着我喜欢的故事和温暖的情怀,所以阅读也就自然而然。特别对于数学学习的殚精竭虑后,语文就像是调节心怀的浮云流水,有时一时兴起还自创武侠和鬼魅小说。
当了母亲后,排斥掉无用的社交,我更喜欢给孩子天天讲故事,而孩子也乐意听,睡前更是伴着书音入眠。等她大点儿,我便开始教她认字,这样她便可以自己看书了。会写字后,她便自己尝试写句子,连起来便成文。仿佛一切行云流水,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当语文成为一门高考科目的时候,必然会用分数这样的数字丈量,就像这周边的世界不需要也没耐心和我们恳切交心一样。于是有的老师一时兴起,想与学生分享一首课本里没有的美诗的时候,有的学生竟然质问:老师,您讲的这些有啥用?是啊,高考不考这样的题,讲这些不是耽误学生做卷子吗?这不误人子弟吗?
这是一种多么悲哀的结局。试问,在这样的语境下,做为老师的你,会自己去阅读、写作吗?是不是你也觉得这些没用?是的,你的教学只要按部就班不仅不出格,还不“误人子弟”,落个清闲,何乐而不为呢?
可如果这样,怕是这一群群的高考学子,已没有了当年的灵气,会不会像行走的数字几何体?被分数精密组合后,精致利己,会不会缺了一丝傲气和风骨?
古人云:功夫在诗外。不外乎言传身教。我从没有给孩子报过什么课外作文辅导班之类的,总觉得那些所谓的技巧,远不如陪她一起看一些文章更加有益。一个人见过好文章,眼界才高,胸才开阔,让她的文笔有了前人元气在身。
当然言传身教里,言传是一方面,身教似乎更胜一筹。记得我们军分区大院里,有一位教官的爷爷,他的孙子可是出类拔萃的别人家的孩子,考试从来都是名列前茅,最后,果不负众望,考上了清华。
邻院的奶奶向这位爷爷取经,同样是爷爷奶奶辈带大的孩子,差别却不可同日而语。而这位爷爷的话很是耐人寻味,他说我没有硬性教育孩子什么,全凭他自己的努力。况且有些氛围的东西是学不来的。爷爷爱看书,满屋子的书。而奶奶却酷爱打麻将,时常接回孙子也不忘再战两个回合。两种不同的环境却是两种不同的审美高度和精神地貌。
我记得我从小爱看书,可没有谁人硬性的教,只是被我父亲天天抱一本书津津有味的样子所迷惑,很是好奇。那时他正在读一本福尔摩斯的侦探小说。于是我趁他不读的时候,偷偷地瞄了两眼,不想被那侦探的逻辑分析所倾倒,于是自己也陷进去不可自拔。
如果我们重新拾起我们的阅读和写作,对语文教育或者教育都是有益的。仔细掂量一下,我们做为教师在我们学校的教育,是否足够我们应对现在的教育环境?几年的师范大学生活,我们有没有养成一套自己的阅读和写作习惯?自己不阅读,自己不写作,却要教学生如何阅读和写作,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的难堪?
当然如何回炉再造,也不一定非得再跑去念几年大学,而是自我修炼,放下手机,回归阅读和写作。你会发现那些字会动的,陪着你活灵活现。它们已经活了五千年,尽是人的精气神,那人类的动词、名词和形容词让你也会一脸的春气。可我们却大抵习惯于副词。
有时,我们听一位灵气爆表人的讲演,甚至胜过十年书。而那个演讲者并没有什么教师资格证,甚至都不是科班出生。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对于孩子的阅读和写作也放宽些,让他们适当自主选择一些自己喜欢的书,写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然后老师再精选一些书和学生共同阅读和写作,别小瞧现在的孩子,他们的眼界不比我们的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他们的眼里都住着童话,也有着生命的承接。在真实的世界里,他们也渴求养分的滋养,让灵魂纷飞。也许学生的阅历和观点能和你的碰撞、救赎和自渡。这是你干巴巴的阅读写作技巧不能比拟的。
好的文章也是能袭击人的,而读它的人也喜欢这种莫名的袭击。在袭击与被袭击的过程中何尝不也是一种心灵和精神的互动?关乎生活,关乎人生,关乎少男少女的心事,总能在文字里找到他们的情怀密码,那份累积的情感便会喷涌,慈悲取舍,秋水长天。即使走过去,也可再掉转头,补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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