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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外语与外语教学公众号、中国知网
张辉,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认知语言学。
作者邮箱:coglinger2011@126.com
本文试图提出一种正在浮现的批评认知语言学新的分析视角:语言理解与接受的视角。大多数的批评话语研究,包括批评认知语言学,都是基于语言产出视角的,侧重探讨说写者如何建构话语以及产生的认知和修辞效应,而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话语消费者的反应,因此语言理解与接受的分析视角可以弥补这一不足。本文指出我们需要识别在语言理解和接受中的心理表征与复杂认知过程,具体做到“三个识别”:认知定位(cognitive orientation)、认知深度(cognitive depth)和认知构造(cognitive constructiveness)。同时我们阐释被诱出的语料,具体来讲,就是阐释听读者对说写者的可信度,文本的逻辑性以及听读者在话语理解中唤起的情感。这一分析视角可以为今后的批评认知语言学提供一个可供选择的研究路径。
关键词:批评认知语言学;语言理解;语言接受;心理表征;认知过程
正文内容
1.引言
批评认知语言学(Critical Cognitive Linguistics)是批评话语研究领域最新的研究方向之一(Hart,2011,2017;Hart & Lukeš,2007;张辉 江龙,2008;张辉 杨艳琴,2019)。批评认知语言学探究人们在理解话语中所包含的认知—符号过程以及在构建知识与使行为合法化过程中这些认知—符号过程所起到的根本性的作用(Hart,2017)。与其他的批评话语研究(van Dijk的研究除外)不同的是,批评认知语言学强调意义建构的概念本质,关注模拟概念结构和过程,这些由话语所唤起的概念结构和过程构成了所描述事件和情景的意识形态化的理解。批评认知语言学是认知语言学与批评话语研究的融合,关注与话语相关联的概念结构以及这些概念结构在话语语境中所承担的意识形态或合法化的功能(legitimizing functions)。批评认知语言学的兴起一方面反映认知语言学研究的“社会转向”,另一方面也体现了批评话语研究的“认知转向”。
进入21世纪以来,认知语言学发展成为一个综合而全面的语言学理论(张辉 杨艳琴,2018)。认知语言学认为语言以使用和人的体验为基础,其主要目标仍然是语言系统本身。该理论关注语言系统中的词汇和语法现象,而不是语言系统在话语与语篇中的实现(Hart,2019)。批评认知语言学的提出拓展了认知语言学的研究目标。
近十几年来,批评认知语言学者试图把多学科、多种方法和手段引入话语分析中,采用语料库、民族志和心理实验等方法进行语篇和话语的解构和分析,在取得了开创性研究成果的同时,扩宽了批评话语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以下简称CDS)的研究路径和范围、增加了批评分析的深度,有助于为CDS建立新的研究范式。本文之所以是再论批评认知语言学的理论建构,是因为作者已经在张辉和江龙(2007)、张辉和杨艳琴(2019)与张辉和张艳敏(2020)的三篇论文中论述了批评认知语言学的理论基础、研究现状与研究方法。基于大多数的批评话语研究(包括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都是从语言产出者的角度探讨说写者是如何构建话语的。本文的目的是,讨论基于话语消费者角度的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的可行性与研究方法。
Hart (2016,2018)认为,虽然 CDS在细致的文本分析中已经与其他学科方法整合,包括历史学、社会学、语料库语言学等,但是还缺少通过实验方法进行“三角测量”研究,同时实验方法主要探讨语言理解与接收中话语对话语消费者产生的影响,目前这方面的相关研究还很少,处于起步阶段。CDS未采用实验方法探讨话语消费者的反映的一个原因是,对新闻话语开展心理语言学实验是困难重重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实验方法也许被误读为将复杂的社会过程去语境化,简化为可以在实验室研究的事物,结果不可避免带有人工造作的意味。他提出,在CDS研究中开展实验研究并非忽视文本解读的社会、政治和历史维度,而是重视文本解读的认知维度。
Hart从语言理解与接受的角度开展了三项心理实验研究,揭示了不同话语对话语消费者所产生的影响。第一项实验主要考察政治抗议新闻报道中事件框架对责任归咎与攻击性感知的影响(Hart,2016)。实验建立在一系列质性研究基础上(Hart,2013a;2013b;2014a;2014b):不同媒体对同一件警察与抗议者之间的暴力冲突采用了不同的构式表达,即转移构式(transactive)和交互构式(reciprocal),二者激活不同的事件框架,不同政治倾向的报纸在使用的交互构式中采用的信息序列也不同。基于此,Hart(2016)设计了4则有关抗议的 “接近真实”的新闻报道,分别使用主动转移构式、被动转移构式、警察在先的交互构式和抗议者在先的交互构式,并在每一则报道后面附上三个问题。152名被试无偿参与。研究结果表明,读到转移构式,也就是抗议者是唯一施事的,被试认为,抗议者要为事件负全责或主要责任;而读到交互构式的则把责任归到在信息序列中最先出现的施事头上。在攻击性感知方面,交互构式语篇中的警察被认为更有攻击性;同时,该类语篇中抗议者被认为具有较小的攻击性。由此Hart得出结论:微妙的词汇-语法构式差异导致读者对同一事件的解读产生了显著差异。
第二项心理实验探讨在骚乱话语中火的隐喻对警察行为合法化的认知效应(Hart,2018),其理论基础是:认知语言学认为隐喻是一种认知符号操作,在隐喻表达中,来源域被调动起来,为目标域感知提供模板,达到特殊的框架效应。火的隐喻结构包括愤怒(ANGER)、欲望(DESIRE)和冲突(CONFLICT)。在社会骚乱话语中,火的框架常常被置于“内乱是火灾”(CIVIL DISORDER IS FIRE)的隐喻之中。控制火势最典型的方法是用水,那么,在隐喻架构中用同样的方法来控制抗议是否是可接受的?Hart (2018)实施了一项实验来试图回答这个问题。实验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的问题是骚乱话语中火的隐喻是否会影响读者感知警察使用高压水枪镇压暴动的合理性。所使用的材料是模仿在线新闻的样式、尺寸和格式而设计的新闻报道。被试被随机分配任一版本:文本没有图片;图片有火而文本没有;文本有火而图片没有。实验数据表明,图片中出现火对于支持警察使用高压水枪具有框架效应。实验的第二部分目的是考察在骚乱话语中没有与文字呼应的火的图片时,火的隐喻是否有助于支持警察使用高压水枪。数据表明,隐喻对支持警察使用高压水枪产生框架效应。另外,研究发现政治倾向对于是否支持警察使用水枪具有显著的预测效果。概括来说,不论是多模态新闻文本中火的图片还是没有图片但文本中包含火的隐喻,读者均支持警察使用高压水枪,表明媒体通过语言和图片的表征均会影响警务方面的公众舆论。
第三项心理实验考察企业话语中的信任建立策略对读者感知企业形象的影响(
从以上的文献综述中,我们可以看出,从话语消费者的角度采取实验的方法进行话语分析可以很好地揭示话语对话语消费者所产生的影响。我们在第2节讨论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的产出与理解(接受)两个视角,强调语言理解与接受分析视角的重要性,是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第3节探讨批评认知语言学语言理解与接受视角的研究步骤。第4节讨论被诱出语料(elicited data)的批评认知语言学阐释。第5节是结论与今后的研究方向。
批评认知语言学通常有两个视角:语言产出的视角与语言理解(接受)的视角。一般情况下,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中一个隐含的聚焦点是关注话语事件产出的方面,即关注话语是如何组合的,或一组话语的构建中所涉及的意识形态过程(ideological processes)。
批评认知语言学应采用的另一视角,关注语境中的语言形式的分析以及这些语言形式的意识形态和修辞对听读者的影响,为话语提供了语境化和读者视角的解释,把话语结构与观察到的对话语消费者(包括听读者)的心理效果相关联起来,以心理和认知的术语描写话语的修辞和说服效果,关注话语所引起的认知过程所产生的效果。
语言的体验认知观有以下后果:所有的语言形式来自于且根植于语言的具体使用,语言形式引起概念内容,语言意义就是概念化,概念化可以模拟这一意义。认知语言学的这一基本的观点可以使我们从两种视角探究话语的意识形态的功能——语言产出视角和语言理解(接受)视角,而且这两种视角并非相互排斥,而是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批评认知语言学话语研究的综合和全面的分析框架。
语言产出反映了我们的思维。在很多方面,语言使用反映了说写者的概念,以他们对当时的交际情景的理解为媒介。这一观点为我们提供通达心理表征与认知过程的路径,因为我们可以使用语言学理论,如认知语言学等,探讨相关的语言特征,与认知相关的语言特征可以揭示说写者的心理表征和认知过程。批评认知语言学的方法论之一是,使用在有所控制的情景中诱导出听读者反应的自然语言,作为我们分析语料。在本节中,我们将介绍这一方法。在第4节中我们将讨论如何阐释这些被诱导出的语料,以便揭示公共和政治话语中的认知表征和过程。
这一方法的主要目的是,丰富认知视角的批评话语研究,话语如何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人们的思维,包括听读者理解公共和政治话语的方式,不同听读者对这种话语的反应和参与方式以及解决问题的方式。
借鉴
语言使用反映了说写者在语言表达中的心理表征与认知过程,具有对语言相关特征的专业知识,为我们通达说写者的认知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路径。
我们使用有声思维法和内省言语报告,目的就是获取在有目的控制的情景中诱发的自然语言作为语料来源(data source),并与其他认知过程的模态或表征结合在一起。这种方法可以探究如何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支持批评认知语言学所揭示的人们的思维方式,包括认知识解、心理表征和认知过程。就心理表征而言,批评认知语言学探讨人们在公共和政治话语理解时所产生的概念化,例如,人们在阅读公共和政治话语中通过有声思维和内省言语报告可以揭示被试使用何种识解方式来理解和接受话语,这就涉及到第4节中讨论的语言接受的逻辑性,另外,通过这种方法我们还可以揭示听读者对可信度和情感的感知和认知表征(
就语言与思维之间的关系而言,识别跨语言间的系统性差异是至关重要的核心问题,关系到语言对思维模式的影响。认知语言学的观点认为,语言与思维之间存在动态的相互作用。说写者受到其语言模式与语言发展模式以及基于体验经验的说写者的概念和语言使用的习得方式的影响。批评认知语言学可以综合借鉴不同学科的洞察、方法和知识来破解语言背后隐藏的意识形态、说写者的可信度、文本的逻辑性和听读者的情感。
认知话语分析是一种研究方法,其目的是揭示说话人的思维和概念如何在语言中得以反映。认知话语分析考察与思维相关的情景中所产生口语或书面语(话语),认知话语分析与传统的话语分析方法密切相关,它们主要的区别在于认知话语分析关注概念与思维过程。
为了达到批评认知语言学的目的,我们必须依赖语言与思维的日益增多的研究成果,例如认知语言学关于语言与心智之间的关系。语言中的词汇语法结构与认知结构和过程之间具有系统的关联,我们思维的方式与说话的方式紧密相关。语言选择反映说话人的概念和策略以及交际语境中的相关性。一些话语策略是意图性的,但大多数的语言选择发生得太快,完全是潜意识的。对于这些有意识和潜意识的语言现象,话语分析可以为我们提供通达认知各个层面的路径和分析语言特征必要的专业知识。认知话语分析作为概念工具,使得我们可以通过对语言的详细分析揭示人类心智的不同方面,是应用语言分析者的直觉和认知语言学的研究成果的综合,其目标是阐明语言意识内在的概念和思维过程。这些概念和思维过程在语言中不一定可以直接观察到,因为说话人并不知道潜在的选择网络,只有通过考察受控条件下收集的语料,我们才能搞清楚这一选择网络。为了发现这些选择的意义,认知话语分析利用严格的语料收集程序进行系统的分析测量。有了认知话语分析这一工具,通过仔细和系统地观察,相对于产出语境的语言使用,学者们可以揭示人类思维系统的方方面面。
认知话语分析主要用于研究感知的场合、事件-时间概念、解决问题与认知策略等的复杂认知过程的口语报告(verbalization)(
说写者能用语言表达出的任何话语都可以使用系统的语言方法进行分析,通过仔细考察语言选择,分析者能够识别的现象可能会超过说写者能用语言表达的意义。系统的语言分析可以比意识本身挖掘得更深,但无法超过语料本身,不能探讨语言中无法反映的认知过程。结果,通过语言探讨的一系列研究问题大多局限于非自动的认知过程,排除了记忆检索、激活和识别等自动的程序、突然的洞察力和领悟等(
批评认知语言学的分析要做到“三个识别”。一些关于人类思维的方面可以直接反映在话语的内容中,通过有声思维报告和内省言语报告(
认知定位包括注意和视角,注意指的是认知聚焦(cognitive focus)。视角则是指我们如何或从哪个角度关注。对某一东西进行有意识的思考意味着我们认知聚焦于它。了解我们的注意聚焦于某一地方对于我们了解与参与某一任务中的认知过程是至关重要的。注意同时引导着语言的使用,注意聚焦限制了我们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我们如何表达这一内容。我们所说的内容提示了注意所聚焦的地方。认知语言学的研究表明,注意在语言中具有系统的体现(
Tamly(2000)也从认知的角度为解释语言结构提供了不同的视角,每个语法构式的差别都反映在概念表征的差异和注意分配的微小差异之中。
就语言理解(接受)而言,我们可以使用眼动仪记录和观察阅读者注意的分布,注意过程引导阅读。由眼动测量的注意焦点引导语言理解以及听读者如何解释言语。我们在空间和时间中从某一视角观察世界,我们一般采取思维中的不同视角。采取视角(perspective-taking)意味着考虑不同的世界观、信念、概念和物理视角等。这一能力意味着我们在做判断和谈话时可以采取不同的视角。
认知深度包括认知粒度(granularity)和确定性(certainty)。认知粒度指的是思考某事物和事件的精细程度,而确定性指的是我们思维和语言表达的真实性,以及听读者对说写者所表达真实性和把握性的判断(
认知粒度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测量重量、距离、体积和力等的不同刻度;二是指描写状态、事件和实体的详细度。听读者在理解和接受话语时都能感受和识别不同的认知粒度。认知粒度在话语中是听读者比较容易识别的。
认知确定性反映了说写者对自己的话语的真实性有多大的把握。认知确定性在语言中的体现主要是情态(epistemic modality),表示的是对知识可信性的主观判断,如事实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等(
在话语研究中,我们试图系统地从语言理解与接受的角度识别反映说写者认知确定性的语言标记,这些语言标记除了认识情态外,还包括说写者在话语表达中使用的犹豫标志以及语调和声调等。
认知构造包括语言理解(接受)中的推理。在话语理解中,我们经常依据话语提供的信息与个人或集体的背景知识进行推理。
人类交际中存在各种各样的推理。推理大概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演绎推理(deductive inference),另一种是非演绎推理(non-deductive inference)。其中后者包括溯因推理,这些非演绎推理也可以统称为非论证性推理(non-demonstrative inference)(
在话语理解与接受中,批评认知语言学学者应该解释听读者的推理,尤其是非论证推理以及说写者如何操纵推理。如何揭示听读者所进行的非论证性推理以及识别说写者对话语的操纵,我们必须依照最佳关系的推论(presumption of optimal relevance)和相互平行协调(mutual parallel adjustment)识别语境制约。
关联理论认为,在话语交际中,尤其在话语理解(接受)的认知过程中,语境在听读者从说写者的语言产出中获得意义的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语境并不是已经存在的,而是在交际中由听读者在头脑中不断建构的认知语境。认知语境是听读者在加工信息获得意义的过程逐渐在头脑中形成一组相关的假定,而这一认知语境制约着人们对话语的理解和接受(
说写者对语言的操纵从认知的角度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语言操纵引诱听读者在一个强制约的解释语境下加工信息,另一方面是,同时确保阻止听读者不再通达进一步的语境假定。我们必须识别说写者的语境选择才能识别说写者在话语产出中进行的推理和操纵,而要做到这一识别必须做到这一点:通过一组假定的认知语境,我们需要认知计算(cognitive calculation)。认知计算是,理解某一语言表达,听读者所花费的认知努力越少,这一表达就越相关联;某一语言表达产生的认知效应越丰富,就越相关,哪种语言表达会产出认知努力与效果之间满意的平衡就选择哪种,这就是最佳关联的原则(
在第1节的引言中,我们指出,批评认知语言学的基本观点为我们解读听读者的理解(接受)提供一个很好的研究视角,认知语言学的理论如心理空间与概念整合理论(
采用批评认知语言学的理解接受视角的好处有二:一是批评认知语言学可以使我们以不同的社会语料如年龄、社会阶层、性别、种族和民族等考察和模拟听读者理解与接受的复杂性和规律性;二是我们可以了解和洞察不同话语消费者对不同的话语产出者和话语事件的认知表征,这些认知表征有可能与话语产出者所要表达的一致,也有可能不一致。为了系统地考察听读者在语言理解与接受中复杂性以及认知表征的特征,
可信度是听读者眼中关于说写者印象与性格好坏的感知以及由此形成的概念。我们建立说写者的印象通常是至上而下和至下而上两种策略的混和。当我们对说写者的范畴化与我们预先设定的图式不一致时,我们通常使用至上而下的过程,而当至上而下的策略不起作用时,则开始使用至下而上的策略评估说写者的性格类型。语言的不同层面如音位、形态,词汇-语法与话语协同等形成说写者的可信度。音位包括口音特征,形态包括新造字和新创说法,用词包括方言词、专业词汇以及禁忌词等,语法包括方言形式、情态和语气等,话语层面包括礼貌策略和话题的选择等。
语言各个层面的标记在不同的语境中使用具有不同意义潜式,这些标记在语言使用者的心中与某一具体的说写者和话语事件关联在一起。从这一视角看,在语言理解和接受中各个层面的语言标记可以提供认知通达点(cognitive access points),通达与之相关的认知域(
说写者通过话语唤起听读者的逻辑性,从而唤起听读者的理性思维和逻辑分析能力。为了探究话语是如何在公共和政治话语中起作用的,我们必须采用能够描写语言使用者的知识与话语之间关系的理论,
篇章世界理论认为,话语是一个动态的认知过程,话语参与者在头脑中会形成一些命题。一旦所有的话语参与者都接受了命题,命题就会融入到共同基础(Common Ground)之中。共同基础是话语理解中的背景信息,话语参与者使用这一信息构建说写者描写的事件或情景的心理模式,这些由篇章驱动所构建的心理模式称为篇章世界。篇章世界是指称空间(deictic spaces),时间(time)、方位(location)、价值、人物和实体等可以分布其中(
首先我们先谈论一下批评话语分析中的抗拒性阅读(resistant reading)。所谓抗拒性阅读是听读者在阅读文本时要以抗拒的方式祛除说写者所倡导和推销的观点,也就是说,抗拒性话语参与者通常在其思维中同时保持两个篇章世界:一个是他们自己在其思维中所形成的篇章世界,另一个是说写者要表达的篇章世界。后者所表达的知识是说写者向听读者灌输的知识,希望听读者接受这一知识,然而以抗拒方式阅读的听读者并不一定接受,有可能拒绝这一知识,因此形成对话语的抗拒性阅读(
抗拒性阅读是批评认知语言学探讨被诱发的语料的基础,解释抗拒性阅读的心理表征和认知过程是批评认知语言学关键的一步。认知语法可以为解释抗拒性阅读提供一个视角,抗拒性阅读是基于认知识解的(
在公共和政治话语中,另一个逻辑性识别是概念映现(conceptual mappings)或框架化(framing),使用一个认知域来理解或概念化另一认知域。征集前先存在的概念结构作为认知资源创建所谈论的新的心理表征,把过去的经验类比地映现到新的和不熟悉的经验之中。
情感也是公共和政治话语中重要的说服性策略,说写者通过利用听读者的情感以达到说服的目的。从语言理解和接受的角度,听读者需要识别情感。根据社会心理学的研究,参与同一社会实践的组群和社团共享类似的兴趣,产生情感是必然结果。
听读者对说写者创建的篇章世界做出反应,一个是说写者创建的篇章世界;另一个听读者对说写者本人的评估。前者包含了听读者对说写者创建的篇章世界的情感反应,后者则是对说写者本人的情感反应。
唤起听读者的政治共鸣(political resonance)也属于情感的话语策略之一。听读者在话语理解与接受中并不是被动的,而是积极地把自己的知识融入到话语理解中,积极地评价和批判说写者所创建的篇章世界,推测说写者为何构建篇章世界,为何提出依据说服听读者。如果说写者想要有效地说服听读者,前者必须使后者达成长久的同意,使后者成为前者的倡导者,刺激后者采取行动(
政治共鸣就是文本本身必须与听读者产生“共鸣效应”,从而唤起听读者的情感反应。共鸣效应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种长久的感觉,一旦接触到就会不时地产生精神振奋(
本文提出并讨论了批评认知语言学研究中语言理解与接受的分析视角。文章首先在简要文献综述的基础上提出开展语言理解与接受分析视角的必要性,然后详细地论述这一分析视角中如何识别话语消费者参与话语的心理表征和复杂的认知过程,在以上分析的基础上,本文借鉴
本文只是提出了批评认知语言学的一种语言理解和接受的分析视角,没有展开细致的个案研究,今后的研究可以使用文中提到的有声思想法、内省言语报告、眼动以及心理学实验方法开展对公共和政治话语的研究,提高批评话语研究“三角论证”的水平,进一步推进这一领域的发展。
参考文献(略)
中国知网全文链接:
https://kns.cnki.net/kcms/detail/detail.aspx?dbcode=CJFD&filename=WYWJ202103004&dbname=CJFDAUTO&uid=WEEvREcwSlJHSldSdmVqM1BLVW9SOEw5enA2Zk1YVk83eGlzcEc4aFF2Zz0=$9A4hF_YAuvQ5obgVAqNKPCYcEjKensW4IQMovwHtwkF4VYPoHbKxJw!!
转载编辑:应用语言学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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