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讯 |《话语分析：社会科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

诺曼·费尔克劳应用语言学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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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编辑：商务印书馆英语编辑室公众号

转载编辑：研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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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分析：社会科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

从文本的视角，看待话语分析

内容简介

《话语分析：社会科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是一本难得的集理论阐释和分析方法为一体的学术著作。作者将布迪厄、福柯、哈贝马斯等学者的理论观点融入语言学研究之中，不仅为语言学研究提供了清晰的社会学研究思路，而且从语体（genre）、话语（discourse）和风格（style）三个方面系统阐释了基于文本的话语分析路径。该书对文本、互文性、语体及语体结构、话语及话语再现、社会实践、风格、情态和评价等话语分析的基本概念都有所阐释，并以丰富的分析案例揭示出语言与社会之间相互构建的辩证关系，对于语言学专业师生和社会科学研究者从事话语分析研究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作者简介

诺曼•费尔克劳（Norman Fairclough )，英国兰卡斯特荣休教授，批评话语分析研究领域公认的领军学者；学术研究主要集中在话语与社会的辩证关系方面，提出的“辩证-关系”批评话语分析路径在学界具有重要的影响力；代表性著作有《语言与权力》( 1989）、《话语与社会变迁》( 1992）、《后现代生活中的话语》（1999，与L. Chouliaraki合著）、《话语分析：社会科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2003）、《语言与全球化》( 2006）、《政治话语分析》( 2012，与I. Fairclough合著）。

译者简介

赵芃，北京大学博士、天津商业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话语研究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中国语言学会社会语言学分会理事，天津市“131”创新型人才培养工程第三层次人选。主要研究兴趣为话语研究和社会语言学。在《当代修辞学》、《外语与外语教学》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文二十余篇，出版有《“学雷锋活动”历史变迁的话语研究》（南开大学出版社，2017 ）等学术著作。

中译版序

译者热情地邀请我为《话语分析》一书的中文版写篇序言，我欣然应允。批评话语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简称CDA）的发展主要有三个方面：理论的发展，分析方法的发展，以及批评话语分析在特定社会和政治问题中的应用，而我所著的关于CDA的著作在这些方面均有涉猎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话语分析》就是一本侧重介绍分析方法的书，更具体地说，是文本分析方法。

一些话语分析方法很少关注文本分析。多年来，我一直将自己的方法与其他方法区分开来，并称之为“文本导向的话语分析”。通过坚持以下观点，我也将自己的分析方法与他人区分开来：（1）对话语的批评性分析是批评性社会分析的一种形式；（2）话语是一切社会、政治、经济活动和过程的固有的内在组成部分，它与其他部分辩证地联系在一起；（3）批评性社会分析应该始终包括对话语的批评性分析。

其中两个关于话语分析的主张——即话语分析不仅包括文本分析，它还是社会研究和分析的固有组成部分——在本书中被结合在一起。请注意它的副标题是“社会科学研究的文本分析方法”。这说明它不仅是一本关于文本分析方法的书，更是一本为社会研究者开展文本分析而准备的书。这对一些社会研究者来说可能感觉很奇怪，因为社会研究很少包括文本分析。他们可能会问：为什么要做文本分析呢？让我简要回答这个问题。

社会研究者经常在他们的研究中收集大量的语言数据——例如，访谈。我曾在针对博士生的跨学科研究培训项目中授课，我从中获取的经验是：社会研究人员通常认为他们应该对访谈数据进行一定程度的深入分析，但通常不确定应如何进行分析。他们明白，语言，或者说话语，是他们所研究的社会过程的一个必要和重要的部分，但他们却不确定应如何处理它。

在本书的最后一章，读者会读到一段著名的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和他的同事就“新自由主义”的出现进行的讨论。他们将“新自由主义”视为资本主义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的一种霸权形式，并声称新自由主义话语具有“形成其所描述的现实的以言行事的力量”。这表明，新自由主义作为一种经济形式、一种物质性和实践性现实，由话语形成而来，因此话语也是其重要组成部分。我认为话语是“运作化的”，它被投入运作，付诸实践，并物质化。这表明为什么社会研究者需要理解和调查话语的因果（或“以言行事的”）权力。但是他们为什么需要文本分析呢？他们难道不研究文本的具体特征就不能说明这种话语具有因果权力和因果效应了吗？不，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可以。但是，他们却无法弄明白话语是如何产生这种效应的一他们当然希望搞清楚，所以就必须对文本进行详细的分析。

以上是对本书的写作理由进行的简短阐述。读者可以在最后一章（“结论”）的第二部分找到更为全面的阐述，该章节叫做“批评话语分析的宣言”。

为了能够侧重体现文本分析是社会研究的一部分，全书每章不仅将讨论一个或多个在社会研究中非常凸显的主题，而且还将在对应章节中展示文本分析是如何通过分析语言形式以促进社会研究的。读者可以在第一章的最后一节（“导论”）找到该书的组织大纲，共分为四个部分和十一个章节。

文本分析包括对文本的语言分析，也就是分析文本的语言特征，包括词汇、语法和语义特征。但它也包括我所说的“互语性分析”，该分析侧重于考察不同的语体、话语和风格是如何混杂并链接在一起的。语体在语言上表现为行动和互动的方式（例如，访谈或演讲），而分析语体或分析构成文本的多个语体，就是把语体当作某种行动进行研究。话语是再现事物的不同方式；分析文本的话语或分析构成文本的多个话语，就是把话语当作某种再现进行研究。风格是“存在的方式”，各种社会身份；分析文本或分析由多个风格构成的文本，就是把文本视作社会身份的认同、规约或表现进行分析研究。一个单一文本可以混杂和组合两个或多个语体，和（或）话语，和（或）风格。

互语性分析是文本和社会建构之间的桥梁，前者专门指语言式建构，属于语言学分析，而后者则属于一种更包容式的分析。文本的语言属性当然是一种社会属性，但文本还有许多其他的社会属性，包括互语性特征。这种特征本身是文本机构性属性的一部分，因为文本总是被置于某一特定社会机构之中，例如，在大学讲一堂课从机构意义上说有限定的地点、参与者、行为，以及一些互语性特征。文本的社会属性还包括“话语秩序”。话语秩序一方面是一组以某种特定方式结合在一起的语体、话语和风格的集合，另一方面它又与社会生活中的某一特定领域紧密相连，如作为社会非盈利部门的高等教育，或某个特定的大学。作为社会变迁的一部分，话语秩序有时变化得非常快。一个单一的文本可能是规约性的，也可能是非规约性甚至是非常奇特的，但不论在何种情况下，它与一个或多个话语秩序相关。也就是说，从互语性角度看，一个文本是语体、话语、风格的集合，但是集合的方式可能有所不同：要么以约定俗成的方式集合，这样能够与某一特定话语秩序保持一致；要么以非约定的方式集合，但这样我们就很难，甚至不可能“确定”它所指向的话语秩序（或者是多个话语秩序的集合）。鉴于本书的重点是社会研究中的文本分析，构架于语言分析与社会分析之间的桥梁——互语性分析——就显得尤为重要。

以上简要的说明了本书的主要关注点。正如我所说，它主要关注的是CDA中的分析方法。最近我与人合著了另一本书，其重点也是分析方法（Fairclough & Fairclough 2012）。《话语分析》这本书结合了文本和文本分析的三个视角，即把文本区分为行动、再现和认同，而我们合著的另一本书《政治话语分析》（Pol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则认为，文本主要是行动，再现和认同（尽管仍然非常重要）相对于行动而言居于次要地位。正如书名所示，那本书特别关注政治话语。我们认为，行动应当居于首位，因为从根本上讲政治是给世界带来影响和变化的实际行动；政治话语从根本上是支持或反对特定行动路线的实践性论辩，是对应该或不应该做什么的思考与讨论。这些都是我在批评话语分析领域中新的关注点（参见Fairclough2013，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