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霄军：Station变成Zhan，合法但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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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公众号转发我在朋友圈发表的有关站名标识拼音化的合法性文章之后，短短一天就有超5000的阅读量，可见大家对这个问题的关注。有留言称“继续扯”，那我就再扯一扯。

我支持地名标识用汉语拼音，但我反对将“站”转写为Zhan。因为，站点的命名方式和其它地名的命名方式不同。

《地名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条明确规定了“台、站、港、场”是具有地名意义的，其命名由当地地名管理部门负责，而第十四条规定“标准地名原则上由专名和通名两部分组成。通名用字应反映所称地理实体的地理属性（类别）。”也就是说，给道路街道命名时“路”、“街”、“弄”就是表示地理属性的通名，给村庄命名时“村”、“庄”、“坊”、“集”就是表示地理属性的通名，给地铁站点命名时“站”就是唯一的表示地理属性的通名了。那么，当“站”遇到“村”时，如“魏公村站”，该如何区分专名和通名呢？此时，“村”已经不具有地理属性，而变成了专名“魏公村”的一部分，这叫“通名的专名化”，只有“站”表示地铁站的地理属性，是通名。那么，按照《地名管理条例》，将“站”罗马化为Zhan，没毛病呀。

是的，没错是没错，合法是合法，就是不大合理。第一，站点名称的地理属性单一且通用，所以不宜对其通名进行国别上的区分。鉴于其他国家都在用station一词，不会造成误解，所以将此通名“通用化”，既不违反地名命名规则，又符合国际惯例。第二，站点命名是在其它地名基础上的二次命名，一个站名里出现了两个地名通名（尽管有一个通名会专名化），难免会增加认知负荷。如“魏公村站”到底是指这个站点名称还是整个魏公村这个片区呢？ISO7098规定地名中的专名和通名要分开用罗马字母书写，那么“魏公村”应该转写成为Weigong Cun，而“魏公村站”就应该转写成Weigongcun Zhan，两个“魏公村”的罗马字母转写不一致。如果我们将“站”通用化，那么“魏公村站”就可以转写成Weigong Cun Station，两个“魏公村”就保持一致了。在操作层面，我们甚至可以只在进站口站名标识中标注“站点专名+站”，在站内站名标识中不标注“站”字。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长词”出现，比如“张辛庄站”在进站口转写成Zhangxin Zhuang Station，在站内则写成“张辛庄”，转写成Zhangxin Zhuang，就避免了Zhangxinzhuang这样的长词。这样做既符合汉语按词拼读的规律，又保证了相同地名罗马字母转写的一致性。

这样的话，“大兴机场站”就要被转写成Daxing Jichang Station，这也不太合理。凭什么“站”转写成station，而“机场”就要转写成Jichang呢？这时就要考虑站点标识的功能了，交通指示功能是站点标识的最基本的功能，“机场”、“火车站”等交通指示明显、具有通用实体概念的词可以转写成国际通用词汇airport和railway station。同时，为了指示明确，“火车站站”的通名“站”可以省略。有人要问“如果地铁的火车站那一站距离火车站确实较远是不是需要区分一下地铁火车站和火车站呢？”我的回答是“那就不要用火车站给地铁站命名了”。

也有人会问，“机场”、“火车站”用了英译词了，“公园”、“图书馆”、“博物馆”等用不用英译词？这些词虽然具有通用实体概念，但不是明显的交通指示词，所以不用。而“路”、“门”等虽然有明显的交通指示功能，但不具有通用的实体概念，也不用英译词。

如果非要用英译词也不是不行，满足了地名的规范罗马字母转写之后，您想把它译成爪哇语都没关系，更何况英语呢，加一行字的事儿。

最后，对于地铁站而言，“地名标识”仅限于进站口的站名和站台内的站名，出站口的道路指示牌以及站内各种标语里的站名如果不用做地名时并不受罗马字母转写的限制，“2号线”写成Line 2是翻译而不是转写，况且它也不是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