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漂”“沪漂”群体一样,“港漂”,宽泛的说,就是一群远离出生地,在香港漂泊谋生的人。而“漂”这个字,则生动地勾勒出他们的生存状态。
据不完全统计,香港“港漂”群体人数达到35万。
1999年来港读书的“港漂”们 (香港中通社记者 许其皓 摄)
选择当“港漂”,从来都不是容易的决定。
香港有全世界最高水平的物价,有着不吃不喝23年才能买得起房的“巨额”楼价,而与此不匹配的是,人均居住面积仅有172尺(约16平方米)。
“冒险家”
1998年,香港赛马会资助数十名内地应届高考生来港升学,自此打开“港漂之门”。与目前香港高校招生“50人抢一个学位”的竞争相比,当年的内地生来香港更像是一场“冒险”。
他们不仅面临学业上的竞争,还有生活上的挑战,例如语言不通、文化差异,还有因通讯不发达无法经常与家人联络的困难等。
毕业于科技大学的熊思晨和毛洁琼,当年考进北大和复旦后得悉有机会可以到香港读本科,凭着对港剧的专业角色印象和香港国际化的特点,“决定来看看”,两人与其他十几名同学一同在北京以“委培”方式培训了一年,便成为了“港漂”。
回想起初到香港时的种种陌生,两人还能记得在食堂买饭学粤语、在校园观察香港同学组建学生会的趣事。
比如,熊思晨看到菜单上的“菠萝油”不知所措,“什么是‘菠萝油’?怎么能把菠萝和油放在一起?”又比如,在普通话还未在香港普及的时候,毛洁琼和三位香港室友之间要用英语沟通。
留或走?
2019年的黑暴,让香港社会产生了严重撕裂。最严重的那会儿,有的“港漂”甚至不敢在街上说普通话。
同一时间,内地城市发展迅速,先有与香港毗邻的深圳于2018年的GDP反超香港,后有多个城市为抢夺人才频出招,“秒速落户”、送“人才公寓”、给上万现金等。
从那时起,一些微信的“港漂”群开始讨论“留在香港还是回内地打拼”的话题。随之而来的新冠疫情,更让很多“港漂”纠结去留的选择。
之所以会“纠结”,必定是因为香港有他们不舍的地方,例如香港出入境方便、前沿的教育、极低的税收、领先的医疗水平以及大湾区政策优惠等实质的好处。
香港中通社记者 曹文毓 摄
同样是第一批来港读书的施凌目前在香港科技大学任教。他认为,香港具备广泛的国际经验和网络,同时和内地保持着紧密的沟通,可以说是集中了双重优势。同时,香港高校拥有国际化的教师、教材,相信未来也能继续保持优势。
施凌说,“如果能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香港,不后悔。”作为“老港漂”,他也喜见越来越多内地生赴港求学,多年来,他们这些“港漂”前辈已经在香港建立了组织和网络,有人在高校教书,也有人在企业工作,新一代“港漂”的路,相信是更好走了。
熊思晨和毛洁琼同样对香港充满信心,“香港有着与国家共同发展的前景,不需要祝福,我们直接为此奋斗。”
熊思晨(左)和毛洁琼(右) (香港中通社记者 许其皓 摄)
谁是“港漂”?
客观来说,“港漂”泛指从内地到香港留学或就业,但未符合资格获得香港居留权的群体。也有人认为,即使拿到了香港居留权,但如果还是居无定所,也可称为“港漂”。
香港大学社会工作及社会行政学系荣休教授周永新曾说,“港漂”不是“移民”,而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流动人口”(floating population),“他们学历高,有能力或者专业技术,与移民来港落地生根的‘新移民’不同,他们有更强的流动性,可能随来随走。”
“港漂”越多,说明香港越有吸引力。
近年来,香港越来越重视“港漂”群体。例如,特区政府今年向“港漂”派发消费券;特区政府公务员事务局局长杨何蓓茵8月1日接受中通社采访时表示,欢迎“港漂”报考香港公务员。(这个队伍里,港漂在列)
不过,除了现实的经济因素之外,文化差异也是大多“港漂”决定去留的衡量因素之一。即使在香港买了房、拿了永居身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但若无法融入香港社会,那应该还是会有“漂着”的感觉吧。
因此,定义“港漂”,尚无标准答案,或许核心就在于是否对香港有一份“归属感”。
而多年“港漂”,冲破情感束缚,摆脱了利益的权衡,也绝不是简单的事。
作者:殷田静子 陈卓仪
来源:香港中通社
编辑:殷田静子
监制:黄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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