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香港的医学专家们为一个事情很认真地吵翻了。
事情的起因,是香港医院管理局前行政总裁梁栢贤早前的一句话。他说,香港5月份起染疫个案的“粗病死率”已下降至0.098%,与流感死亡率相若。香港卫生防护中心传染病处主任张竹君也在记者会上表示,香港今年5月至今的死亡率确实较之前低了很多,各项指标也都“稍微回稳”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受疫情之苦近三年的民众纷纷发声,认为香港政府有必要解禁,因时制宜调整防疫策略。
(香港中通社图片 曹文毓摄)
眼看“新冠流感化”的说法越来越多,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李家超赶忙出来“辟谣”:流感的死亡率為0.1%,而Omicron的死亡率是0.6%,是流感死亡率的6倍,市民切勿掉以轻心。
9月15日,香港特区政府医务卫生局局长卢宠茂也发网志称,单单以今年5月至今的新冠死亡率和季节性流感平均死亡率作比较是犯了严重选择性偏误。由今年初第五波疫情Omicron暴发至今,香港确诊病例总数接近157万宗,超过9500人死亡,平均死亡率约0.6%,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改不了的数字,以此与历年季节性流感平均死亡率的0.1%作比较,才是最为恰当且有一定的可比性。
(政府报告截图)
其实两者都有理。一个着眼于“最近”,一个更关注“整体”。但关键不在于谁对谁错,关键在于现在香港的疫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隧道末的光
首先要肯定的是,情况是向好的。
香港在经历了今年2、3月份的疫情高峰期后,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平稳,感染人数减少,死亡率降低。虽近日有些许波动,但总体来说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香港病毒学家、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生物化学系教授金冬雁接受香港中通社专访时对疫情表示乐观。他形容现时的我们正处在“长长的隧道的末端”,只要不再出现大的新变种病毒,“已经看见曙光了,新冠疫情正走向终结。”金冬雁此番话和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14日发言,不谋而合。
(政府报告截图)
除了感染人数和死亡率外,金冬雁还特别提到一个关键数据:病毒即时有效繁殖率。今年1月初疫情高峰时,即时繁殖率曾超过6,即每名患者可传染逾6人。但这个数值从四月以后,就没有再超过1.5,“这一点跟我们平常所见的这种呼吸道疾病的流行,包括季节性流感,它是相像的。”
金冬雁提到的另一个重点是,香港实际上已在社区里形成了较强的群体免疫。官方数据显示,截至目前香港已累计有167.4万人染疫。两针疫苗接种率也已超过90%。“打了疫苗或有了自然感染的,他的再感染率绝对是低的。香港目前非常安全,因为它已不再具备出现暴发性新冠疫情的条件了。”
(政府官网截图)
但向好中还有危险。
首先是疫苗接种率。现在大家都知道接种疫苗的重要性,但目前“一老一小”的接种率仍不理想,一针未打的人有近30万。3至11岁儿童的三针疫苗接种率仅16.3%,80岁或以上老人的三针疫苗接种率也只是勉强超过五成。
“这一点是我们的隐患。”金冬雁说到。
另一个隐患是现时在港流行的病毒株已从BA.2变异到BA.4、BA.5,加上BA.2.12.1、BA.2.2,目前香港有多种变异病毒株共存。专家指出,BA.4或BA.5变异病毒株传染力较强,免疫逃逸能力较强,且现时疫苗对BA.4或BA.5产生的抗体水平大减。所以,疫情随时有机会反弹,还是不能放松。加之季节性流感高峰期一般会每年一度在冬季出现,卢宠茂提醒称,“预计今年冬季全球将要再面对另一波更严重疫情。”
日本的一项最新研究也值得关注。据日本放送协会15日报道,日本国立感染症研究所的最新调查发现,20岁以下新冠死者半数无基础疾病。病毒越来越狡猾,所以疫情虽有缓解,但绝不能轻视。
走好脚下路
那未来应该怎样做呢?疫情没完没了,大家生活还能恢复如常吗?全球已有70个国家或地区完全对外开放,香港下一步该怎么走?
“打加强针”是目前仍有必要继续做的事。目前已有部分国家研制出针对BA.5毒株的疫苗,相信未来此类疫苗会越来越多,“在疫情沒有完全的解决之前,打针还是市民最应该做的事情。”金冬雁告诉记者。特别是要做好对高危人群的保护,“减少重症,减少死亡”是不变的要求。
其次是“以检测代替隔离”。金冬雁认为,现时香港特区政府采取的防疫措施是合理且有效的。“下一步需要走的方向就是尽量在少扰民的前提下,通过多检测,特别是鼓励做抗原检测,尽早地尽可能多地找到确诊者,然后让他们居家隔离。”在这样的条件下,开放,恢复正常生活和人际往来,便指日可待。
当然,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情况。无论哪一种抗疫方式,只要能最大限度保护民众生命,符合自身条件,就是好的。
(香港中通社视频 记者张宏斌)
“世界正处于战胜新冠疫情的最佳时期,我们还没有走到结束疫情的那一刻,但胜利在望。”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14日的线上新闻发布会上说到,这句话让仍在苦苦支撑的我们似乎看到了曙光。
抗疫曙光在前,那就更要提气携手,走好最后一里路。
这场抗疫马拉松已持续快三年,全世界为之按下暂停键,沿途有数不尽的同伴遗憾离场。
如今正是关键时,让我们一起期待冲线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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