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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语文课题组:周秀义
中学高级教师,河北省高考语文优秀阅卷员。曾参编《智慧背囊》《满分作文》,为《中学生语文报》撰稿。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左佐
审校:张婷 / 美编:张新雨
编者寄语
抗日战争开始,巴金就为抗战到处奔波,从来没有放下手中的战斗的笔杆。在我们全文品鉴这篇文章之前,先听听作者的心声吧:“生命的毁灭、房屋的焚烧、人民的受苦,我看得太多了!但是一切是不是就把中国人民吓倒了呢?是不是就把中国的知识分子吓倒了呢?当然没有。”“这些天里,笼罩在太平洋上的暗云紧紧地压住我的心,一定是它做了火种。我听够了叹息和疑虑的询问,我看够了报纸上可怕的标题。我的心反抗着,我的信念坚执着。我怀疑过‘将来’么?我相信恶势力的胜利么?我愿意在侵略者下面低头么?不,这不可能。我的心始终在反抗。因此它燃烧起来了。”废墟与红花,红花与少女,少女与作者满眼的泪水……《废园外》警示吾辈青年:勿忘国耻,振兴中华。
披文入情
废园外
在废园外,作者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有何感想?简单的题目,深刻的意蕴,引起读者思考。
①晚饭后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又到了这里来了。
作者习惯性的行为,暗示“这里”的特别,为下文写在废园外所见所闻做铺垫。
②从墙的缺口望见园内的景物,还是一大片欣欣向荣的绿叶。在一个角落里,一簇深红色的花盛开,旁边是一座毁了的楼房的空架子。屋瓦全震落了,但是楼前一排绿栏杆还摇摇晃晃地悬在架子上。
观察视角:从墙的缺口望。残破的园子内有欣欣向荣的绿叶和盛开的红色花朵,更有日寇轰炸后被毁坏的楼房,自然的旺盛生长与人事的凄凉衰败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日寇残暴的罪行。破败的楼房,为写少女等三人被炸死做铺垫。
③我看看花,花开得正好,大的花瓣,长的绿叶。这些花原先一定是种在窗前的。我想,一个星期前,有人从精致的屋子里推开小窗眺望园景,赞美的眼光便会落在这一簇花上。也许还有人整天倚窗望着园中的花树,把年轻人的渴望从眼里倾注在红花绿叶上面。(想象:花种在窗前。用开得正好的花、生机勃勃的绿叶、园中的花树来表现年轻人的美好和对未来的希望。与下文的“惨剧”形成鲜明的对比,表达作者强烈的控诉之情。)
第一部分:描绘废园里盛开的红花、满眼的绿叶和废园的残破。
美文选粹•废园外
④但是现在窗没有了,楼房快要倒塌了。只有园子里还盖满绿色。花还在盛开。倘使花能够讲话,它们会告诉我,它们所看见的窗内的面颜,年轻的,中年的。是的,年轻的面颜,可是,如今永远消失了。因为花要告诉我的不止这个,它们一定要说出八月十四日的惨剧。精致的楼房就是在那天毁了的。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一座花园便成了废墟了。
景色转换。用生命力旺盛的绿树红花的美好反衬出少女惨死的悲哀,表现人在战争中的渺小和脆弱,凸显生命被践踏、被毁灭的悲剧。对比鲜明,表达作者强烈愤慨之情。
⑤我望着园子,绿色使我的眼睛舒畅。废墟么?不,园子已经从敌人的炸弹下复活了。在那些带着旺盛生命的绿叶红花上,我看不出一点被人践踏的痕迹。但是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陈家三小姐,刚才挖出来。我回头看,没有人。这句话还是几天前,就是在惨剧发生后的第二天听到的。
情感转折:“舒畅”“复活”“旺盛”,内心似乎充满了希望。但女人的声音又让他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人生命的脆弱与自然生命力的旺盛构成对比,突出战争的罪恶,引出下文在院子里见到的惨景。
⑥那天中午我也走过这个园子,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另一面,就是在楼房的后边。在那个中了弹的防空洞旁边,在地上或者在土坡上,我记不起了,躺着三具尸首,是用草席盖着的。中间一张草席下面露出一只瘦小的腿,腿上全是泥土,随便一看,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人腿。(重点描写“瘦小的腿”,寓意深刻。渺小脆弱的生命惨遭屠杀,作者强烈谴责日寇的惨无人道!)人们还在那里挖掘。远远地在一个新堆成的土坡上,也是从炸塌了的围墙缺口看进去,七八个人带着悲戚的面容,对着那具尸体发愣。这些人一定是和死者相识的吧。那个中年妇人指着露腿的死尸说:陈家三小姐,刚才挖出来。以后从另一个人的口里我知道了这个防空洞的悲惨故事。
视角转换,从楼房后边缺口目睹防空洞旁的悲惨现场。躺着的三具尸体、被掩埋瘦小的腿、悲戚的亲人,惨不忍睹,平静的叙述中饱含着作者强烈的愤慨和控诉之情。废园中有多人惨死,但作者集中笔墨写了一位年轻的女子,因为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被窒息的悲剧更能触动人的悲悯之心。
美文选粹•废园外
⑦一只带泥的腿,一个少女的生命。(两个“一”的使用,使读者深刻感悟到生命的脆弱,日本强盗的狠毒,表达作者激愤之情。)我不认识这位小姐,我甚至没有见过她的面颜。但是望着一园花树,想到关闭在这个园子里的寂寞的青春,我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搔着似地痛起来。连这个安静的地方,连这个渺小的生命,也不为那些太阳旗的空中武士所宽容。两三颗炸走了年轻人的渴望。炸弹毁坏了一切,甚至这个寂寞的生存中的微弱的希望。这样地逃出囚笼,这个少女是永远见不到园外的广大世界了。
直抒胸臆。视角由少女转到花树,抒发作者对逝去的青春、渺小生命逝去、微弱希望的消逝的的悲悯之情,更表达了作者对日本帝国主义的强烈控诉之情。
⑧花随着风摇头,好像在叹息。它们看不见那个熟习的窗前的面庞,一定感到寂寞而悲戚吧。
通过拟人手法,借花的摇头、叹息、寂寞和悲戚,营造压抑、悲凉的氛围,间接抒写作者的悲伤之情,进一步控诉日寇残杀无辜的罪行。
⑨但是一座楼隔在它们和防空洞的中间,使它们看不见一个少女被室息的惨剧,使它们看不见带泥的腿。这我却是看见了的。关于这我将怎样向人们诉说呢?
第二部分:交代废园的形成原因,描绘八月十四日惨剧后的废园。
美文选粹•废园外
⑩夜色降下来,园子渐渐地隐没在黑暗里。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但是花摇头的姿态还是看得见的。周围没有别的人,寂寞的感觉突然侵袭到我的身上来。为什么这样静?为什么不出现一个人来听我愤慨地讲述那个少女的故事?难道我是在梦里?
连用三个问句,语气强烈。表达作者内心深重的悲哀,可惜无人理解,无人倾听,内心十分寂寞,作者的情感主要是悲愤,是对战争的控诉,对日寇暴行的声讨。
⑪脸颊上一点冷,一滴湿。我仰头看,落雨了。这不是梦。我不能长久立在大雨中。我应该回家了。那是刚刚被震坏的家,屋里到处都漏雨。(用语简淡、自然,但意蕴丰富,用意深刻:“冷雨”将作者拉回现实,凸显内心的悲凉。“到处漏雨”则含蓄控诉了日寇的罪恶,引人深思,深化文章的主旨。)
第三部分:离开废园前浓浓的寂寞。
来源:1941年8月16在昆明
作者:巴金
文章珠玑
一只带泥的腿,一个少女的生命。我不认识这位小姐,我甚至没有见过她的面颜。但是望着一园花树,想到关闭在这个园子里的寂寞的青春,我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搔着似地痛起来。连这个安静的地方,连这个渺小的生命,也不为那些太阳旗的空中武士所宽容。两三颗炸走了年轻人的渴望。炸弹毁坏了一切,甚至这个寂寞的生存中的微弱的希望。这样地逃出囚笼,这个少女是永远见不到园外的广大世界了。
思考探究
1.文章多次写到园中的花木,有什么作用?请联系相关文字作简要分析。(4分)
2. 本文主要描绘了“废园”的景象,但作者却以“废园外”为题,这是为什么呢?请根据文章的内容和叙写角度加以探究。(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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