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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课标语文课题组:黄雅丽
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第一高级教师
河南省骨干教师
主编:王涛
栏目主编:杨文慧 / 责编:左佐
审校:张婷 / 美编:张新雨
编者寄语
一个地方,之所以让你怀念,让你千里万里想再回去看看,不仅仅是那个地方让你难忘,更是因为有人让你难忘。肖复兴的《地平线,遥远的地平线》,青春的回忆,刻画得细腻又入心。正如他所说:“我们都是平凡的人,生命在闪耀中现出绚烂,在平凡中现出真实。把现在正做的事做好,就对永恒有了交代。”亲情、友情、现实或者记忆,肖复兴将这些琐碎的人和事,景与物娓娓道来。看着这些饱含深情的文字,你会发现每一件事情都像是那么熟悉,都是在我们身边常常经历的。看他的文字,就如在细细品味着咖啡的味道,入口时虽清香却苦涩难以下咽,待慢慢回味时,一股香甜在唇齿间流荡,流入心间,宁静而平和。
披文入情
地平线,遥远的地平线
①在城市已经看不到地平线。被高楼大厦遮挡,地平线在遥远的天边。地平线,对于人们似乎可有可无,没有什么价值和意义。
在实用主义盛行的今天,地平线好似没有任何价值,点题,欲扬先抑,为下文的思考蓄势。
②有时我也会想,地平线真的没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吗?我们现在所说的价值和意义,指向非常明确,大到历史与文化,小到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以至更小到柴米油盐。地平线,看到看不到,不当吃不当穿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运用反语,批评了那种过于追求实用价值的生活取向。)
①②,第一层。欲扬先抑,引出抒情对象——地平线。
③我看到地平线最多的时候,在北大荒。无论出工到田野里,或者垦荒到荒原中,或者捕鱼到松花江上,或者收秋在场院,或者冬天伐木到完达山,都可以看到遥远的地平线,连接着田野荒原的尽头,水的尽头,山的尽头,和天边紧紧镶嵌在一起。(一连用四个“或者”、三个“尽头”构成排比句,说明了在北大荒,地平线的普遍性、绵长性。)天气好的时候,地和天相连的那一线,是笔直的,是阔大的,像天和地在亲密地接吻。天气不好的时候,那一线的衔接是灰色的,是暗淡的,即使雷雨天,地平线有惊鸿一瞥的电闪,却也是平静安稳地等着电闪雷鸣消失。这便是大自然,真正的宠辱不惊。
运用对比、比喻,从形状、色彩等角度描写不同天气情况下的地平线,生动形象地表现了北大荒地平线的特点,其中寄寓了作者的人生感悟。
美文选粹•地平线,遥远的地平线
④早晨或黄昏时候的地平线最为漂亮。有晨曦和晚霞,有朝阳和落日,地平线的色彩格外灿烂。有一年的麦收,我们连夜把地里的麦子抢收,拉回到场院里来。坐在铺满金色麦秸的马车上,迎着东方走,看见了地平线一点点的由暗变青,由鱼肚白变成了玫瑰红。那一刻的地平线,真的是诗情浓郁,像是变化万千的舞台,上演着魔术般的童话。(比喻,一连运用多组色彩,有金黄、暗色、青色、鱼肚白、玫瑰色……突出地平线的变化万千、壮观、诗意。这里,地平线是壮观、诗意的自然景象,作者借“地平线”表达了对大自然的热爱与赞美。)
③④,第二层。回忆在北大荒看到的漂亮的地平线,令人向往。
⑤1974年初春,我离开北大荒,队上派了辆牛车送我到农场的场部。黄昏时分,春雪还未化尽,牛车嘎嘎悠悠地走得很慢。我不住地回头看着生活了整整六年的二队,忽然看见橙红色的灯笼一样的落日,以很快的速度下沉,一直沉落在地平线之外,光芒还弥散在四围,我的生活了六年的二队,就在这一片金黄色和橙红色的光晕包围之中。第一次感到,地平线离我竟是那样的近。
充满诗情画意的场景描写,“一切景语皆情语”突出作者对北大荒生活的依恋与不舍。
⑥第二天早晨,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起来。女朋友送我上了一辆敞篷的解放牌大卡车的后车兜里。很快,她的身影变小,和地平线融合在一起。我看见,她跟着雪花在跑,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片小雪花,淹没在茫茫雪原之中。(采用电影的特写镜头开描写远去的青春、远去的美好回忆,令人不舍和感伤,带有那个时代历史背景的艰辛的回忆。)地平线,似乎在我的周围,像如来佛的一只巨手,紧紧地围裹着我,寒冷而凄切。
⑦回到北京,除了在列维坦和透纳的油画中,我再也没有看见过这样开阔、这样让我感慨又难忘的地平线。(地平线凝聚了对往昔生活的回忆,作者借“地平线”表达对青春时代与北大荒生活的怀念。)
⑤~⑦,第三层。离别北大荒看到的开阔地平线,亲近难忘。
⑧再一次和地平线邂逅,是几十年之后,在遥远的戈壁滩。那一年夏天,我去米达木盆地西部寻访沙吉老人之墓。这位老人是第一位带领勘探队到青海寻找石油的向导,为我国的石油开发立下汗马功劳。墓地在尕斯库勒湖畔,湖水清澈如泪。湖水的尽头,便是地平线。站在湖边遥望地平线,水天荡漾,天如水,水如天,与别处不一样的感觉。
美文选粹•地平线,遥远的地平线
⑨几十年前,一群北京学生也曾经来到这里。他们是支援三线建设,来到这里当石油工人的。他们来寻访沙吉老人墓地。他们和我一样,也是站在尕斯库勒湖边,被那水天相连的地平线吸引。和我不一样的是,他们竟然脱下鞋,挽起裤腿,走进湖水中,向着那遥远的地平线走去。那个时代,对于年轻人,拥有很多的诱惑,膨胀着很多的激情,便毫不犹豫地泼洒出最可宝贵的青春。这一群年轻人被地平线诱惑,全部沉没于尕斯库勒湖中。
⑩想起这一切,地平线给予我的感觉,竟是那样的复杂,一言难尽。(地平线象征着美好的诱惑、激情,作者借“地平线”表达对生活的反思。)
⑧~⑩,第四层。回想在尕斯库勒湖畔看到水天相连的地平线,激情澎湃。
⑪前些天看到一篇文章,介绍画家何多苓的近况。他的年龄和我差不多,经历过同样的岁月沧桑。他说,以前风景画中要有地平线,用地平线体现一种诗意。现在,不会了,不必怀念年轻的自己,现在,他会更自由地画。他说的这番话,肯定有他的沧桑之后的感悟。我想起他那幅有名的油画《春风已经苏醒》。记得刚粉碎“四人帮”不久,在美术馆看到这幅油画的时候,很感动。那种忧郁的调子,那种迷茫又充满渴望的情感,那种时代交替之际的隐喻,觉得和罗中立的名画《父亲》决然不同。画中那个坐在草地上、咬着手指的小姑娘,望着画面之外的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呢?是遥远的地平线。(交代了《春风已经苏醒》的内容,将他与罗中立的《父亲》进行对比,字里行间充满浓郁的感情,同时揭示出地平线的寓意,地平线象征着美好的希望。)
看到画中小姑娘遥望地平线,心生感动。
美文选粹•地平线,遥远的地平线
⑫无论如何,我们经历了多少苦难、迷茫、失落,乃至整个青春与生命的代价,还是要相信,地平线是存在的。哪怕它在画面之外。
文章结尾段可以让我们更深刻地认识“地平线”的含义,寄托了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追寻,理想信念的执着坚守,画龙点睛。
(有删改)
作者:肖复兴
文章珠玑
早晨或黄昏时候的地平线最为漂亮。有晨曦和晚霞,有朝阳和落日,地平线的色彩格外灿烂。有一年的麦收,我们连夜把地里的麦子抢收,拉回到场院里来。坐在铺满金色麦秸的马车上,迎着东方走,看见了地平线一点点的由暗变青,由鱼肚白变成了玫瑰红。那一刻的地平线,真的是诗情浓郁,像是变化万千的舞台,上演着魔术般的童话。
无论如何,我们经历了多少苦难、迷茫、失落,乃至整个青春与生命的代价,还是要相信,地平线是存在的。哪怕它在画面之外。
思考探究
1.通览全文,作者借“地平线”表达了哪些丰富的意蕴?
2.第⑨段插叙北京学生的经历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赏析第⑥自然段画线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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