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思丨浅析主流媒体布局元宇宙的五个维度
引用清华大学元宇宙文化研究室沈阳教授的定义，元宇宙是整合多种新技术产生的下一代互联网应用和社会形态，它基于扩展现实技术提供沉浸式体验，基于数字孪生技术生成现实世界的镜像，基于区块链技术搭建经济体系，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在经济系统、社会系统、身份系统上密切融合，并且允许每个用户进行内容生产和世界编辑。
清华大学陈昌凤教授直言，元宇宙是个高度社会化的产物，它被视为并行于现实社会，实际上又深深根植于现实社会；元宇宙在广义上而言就是一个媒介，同时它又是一个被深度媒介化的社会。这些更新迭代的深层逻辑，对未来传播产生自觉和预见性的关键。
中国外文局所属中国网和当代中国与世界研究院将联合成立“元宇宙国际传播实验室”，整合国际传播领域的研究资源和技术资源，及时跟进元宇宙+的产业发展态势，应对可能的挑战，抓住未来的机遇，梳理并逐步明晰中国国际传播集团在元宇宙方向的发展战略和路径建议。
本文尝试从五个维度观察，分析元宇宙核心技术的发展趋势和这一全新媒介可能带来的传播范式变化，梳理主流媒体的关注重点和可行切入点，希望能抛砖引玉。
根据Gartner的最新预测，2026年25%的人每天将至少在元宇宙中工作、购物、学习、社交或娱乐一小时，而全球30%的企业机构将拥有用于元宇宙的产品和服务。虽然元宇宙的算力条件和网络基础目前还不完备，XR等技术的发展和市场培育尚需时间，但元宇宙背后的各项关键技术发展路径随着资本和创业者的热情投入正逐步清晰。云计算的概念要比元宇宙简单得多，其概念成熟、技术支撑和系统生态的形成也花费了10多年时间。腾讯高级副总裁马晓轶认为，元宇宙质变的时间点是2030年，之后会从专业化转向普适化。尽管目前元宇宙还不被大众清晰地界定和感知，但未来的5-10年，在世界和平的前提下，我们将会迎来第三波互联网浪潮，真正踏入元宇宙；10-20年，人类将迎来元宇宙产业的成熟。
从媒体视角观察，元宇宙既是新媒介，也是现实社会在虚拟世界中映射和呈现出的虚实融合、沉浸交互、模拟仿真、平行执行的智能社会形态，人们的日常生活行为、社会关系、生产经济模型以及全球政治都将被改变。媒体的本质是传播信息，为用户的信息消费需求提供服务。主流媒体更需要传承家国情怀，引领夯实主旋律，积极维护国家形象和信息传播的良性秩序。场景（Scenarios）、交互（Human Computer Interaction）、关系（Relationships）、价值（Values）和安全（Security）这五个维度，是与媒体数字化转型息息相关的变革领域，也是元宇宙框架下数字世界与现实世界变化最大的领域，值得重点关注和布局。
游戏、社交、工作/学习，是引领人类数字生存场景的三大主线。其中新技术密集度最高的是游戏，发展最快的也是游戏。观察过去三十年互联网游戏的发展，全部用文字和字符交互的MUD（Multiple User Dungeon）代表着1D时代，画面精致操控灵活随时在线的王者荣耀等手游代表着2D时代，通过PICO等头显设备进入的VR游戏则代表着3D时代。受众的信息消费习惯随之在升级，阅读文字获取信息的方式被更为直观的视觉获取方式替代，短视频平台大行其道。与游戏领域相同，信息消费升级的第三个维度就是空间维度。数字孪生（Digital Twin）和空间计算（Spatial Computing）技术为用户从真实世界迁移到数字世界，由互联网场景升级到元宇宙场景提供了助力。随着算力的提升，元宇宙服务商使用的空间引擎和实时渲染技术将实现逼真的数字场景，无论是AR、VR，还是MR、XR，将为用户提供虚实世界之间无缝转换的“沉浸感”体验。这意味着，元宇宙中媒体生产的“内容”将会是以3D为主的，用户需要更真实更细节丰富的信息体验。
中国信通院预测全球虚拟（增强）现实产业规模2020-2024五年年均增长率约为54%，其中VR增速约45%，AR增速约66%，2024年二者市场规模接近、均达到2400亿元。VR技术可以说是元宇宙相关核心技术中唯一走到了稳步爬升复苏期的。据睿兽分析显示，2021年国内VR/AR行业发生融资事件226起，融资金额约412.52亿元人民币。在近眼显示、感知交互、数字内容制作等领域一批优质企业逐步成熟化，4K分辨率的硅基OLED显示屏，已经能够为VR头显提供足够高的分辨率，3D时代正在加速而来。媒体如何利用好现有2D资源迅速积累和输出3D内容？专注于细分场景，突出媒体的品牌优势和资源优势是个好的思路。国家地理在Quest商店发布的《National Geographic Explore VR》的旅游体验游戏，把他们曾经在杂志书籍、电视节目上的内容，做到了更有沉浸感的VR上面，让人们可以暂时忘却疫情影响，到世界的不同角落去探险，开启了VR旅游这个非常有潜力的新场景。
冯·诺依曼提出的现代计算机逻辑结构由运算器、控制器、存储器和输入输出设备组成至今仍为经典。
从媒体角度来说，关注交互本质上是关注用户和理解用户。媒体生产信息，通过媒介传播信息，通过信息与用户交互并获得价值。信息传播的过程就是在不停交互的过程，一方面媒体需要调动元宇宙的感知能力（"输入"）理解用户意图，为每个用户提供被需要的信息服务，另一方面也需要运用元宇宙场景，极致地呈现自身生产的内容（“输出”），体现自身价值。如果说今日头条的成功是用算法实现了千人千面的信息流推送，未来元宇宙中的信息服务将融入到用户每一个行为当中，仅出现在需要出现的时刻，能完整呈现需要呈现的内容。AI加持的高感知交互能力是元宇宙的基本特征之一，当下最值得媒体关注的是基于AI的NPL（自然语言处理）技术的推进，只有那些通过图灵测试的数字人，才真正具备了在元宇宙中的生存价值。近期Meta AI实验室高调宣布开放自己的语言大模型OPT（Open Pretrained Transformer，预训练变换模型），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所有代码，寄望于利用集体智慧开启语言模型研究的新机会。
此外，一个重要的变革点，是元宇宙时代的数据确权与现行互联网有显著的区别。Web3.0提倡用户数据的话语权不再被平台垄断，而是交还给用户以实现每一个用户的权益。Avatar不仅仅是数字世界中的形象展示，未来还会进一步成为用户相关数据的归属以及数字资产的化身。我们可以把用户在元宇宙中的Avatar看作更生动立体的用户画像，也可以大胆地预测，未来媒体在元宇宙中的存在不仅仅是3D版App，而更可能是延续媒体品牌价值的Avatar（品牌代理数字人）们，它们是无所不知、千人千面的陪伴式智能助手，具备时刻关注，全面感知，理解并预判需求，且适当表达的能力。媒体需要改变目前粗暴的获取隐私数据了解用户的思路，转向模拟真实世界了解一个人的方式，通过与用户建立更为平等的社交关系，进而提供精准的信息服务。可以看到，不少主流媒体如央视、新华社都已经在探索尝试数字主持人，无论是原生类型还是仿生类型，都试图以Avatar的形式通过数字世界延伸品牌价值。
除了人机交互，元宇宙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组织之间的关系会如何演化也是一个值得思考和思辨的领域。在媒介与社会加速一体同构的进程中，虚拟社会与现实社会的边界正在进一步模糊，不断智能化的全媒体环境正在以强大的算力和复杂的算法主导着人类社会交往方式以及连接关系的变革。当一个人需要建立与“真实人”和“数字人”在双重世界中的不同关系时，连接关系背后的信任感会更加复杂。你会更相信一个身边触碰得到的朋友，还是他的Avatar？还是一个贴合你的喜好的Avatar朋友？元宇宙伦理尚未定型，我们也无法确认未来是更好还是更坏。但无论如何，媒体在元宇宙中的影响力将主要来自于同用户的“连接”关系，媒体Avatar连接的用户越多，影响力就越大。这种连接关系，可以被视作媒体的一种数字资产，可以从Web2.0时代继承，并在Web3.0中转化成价值。
以上是以外部视角来看媒体和用户之间的关系。以内部视角来看媒体的内容生产过程和生产要素，会发现基于Web3.0价值互联网理念的元宇宙将会促进媒体从封闭式组织成长为开放式协同创作的生态组织，而后者正是元宇宙的一个显著特征。自媒体兴起后，主流媒体在压力之下纷纷尝试用媒体号入驻、建设拍客团队等办法引入协同内容生产流程，但依旧牢牢掌握着内容发布和管理的主动权。人民号、学习号、澎湃号无一不是利用平台效应实现中心化的生产能力增强。目前无论是媒体人创业做自媒体，还是媒体内部培养网红主播，都体现出强个体与组织的协同共生趋势。进入到元宇宙时代，需要大量依靠创作者经济运转的协作生产内容，媒体更需要调整自己与内容创作者之间的关系，通过品牌建立起完备的知识体系，以品牌价值观凝聚共识，构建DAO形态的媒体次生态。
DAO（Decentral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去中心化自治组织）是以共建、共创、共治、共享为原则，在智能合约基础上，为确保避免出现数字霸权的一种全新的协同组织形态。它是在底层区块链技术支撑下的元宇宙的新的协作范式，使人与组织的关系超越了平台，走向了协议，责权利的分配基于组织行为准则和所有成员的共识，代码既法律。DAO的出现，正在逐步把管理权分散到个体，数据权、资产权、提案权、治理权、发展战略所有权过渡到社区共识创造者手中，由大家共同拥有。决策和管理等由自上而下变为自下而上，重塑价值分配，Web3.0的世界更加扁平化。
已经在尝试运行的媒体型DAO，例如BanklessDAO、Forefront、MediaDAO 等，是允许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到媒体的创作中。媒体型DAO往往会设置内容制作的激励计划。在数字世界的信息洪流中，主流媒体是信息秩序重建的支撑性力量，要传承家国情怀和体现媒体责任，引领夯实主旋律，积极维护国家形象和信息传播的良性秩序，为元宇宙的可持续发展提供可靠的信息来源和可信的传播平台，就要充分利用好新型组织关系，调动一切可以联合的资源，建立起以价值共识为核心的内容生态。国际传播学会(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 Association) 将2021 年会议的主题确定为“社会关怀”( care) ，也是希望在剧烈变迁的媒介环境中，确保传播促进社会公正。
新的社会经济动能来自于技术革命带来的价值溢出。根据“康德拉季耶夫”长周期理论，2000年信息泡沫破裂、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经济进入了第五轮长周期下行期并将延续到2030年左右，同时孕育中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也将在2030年前后步入第六轮长周期的繁荣阶段。从世界范围看，当前元宇宙相关的颠覆性技术不断涌现，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正在蓬勃发展，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正由导入期转向拓展期，全球经济增长的新动能正在逐渐形成。
Beamble创始人Jon Radoff解构了元宇宙的7层价值链，描绘出万亿美元级的新市场。第一层：Experience（体验），当物理空间去中心化之后，以前稀少的体验会大量出现，元宇宙的沉浸感不仅是图形空间或者故事世界中的沉浸，还包括社交沉浸以及它引发互动和推动内容的方式。第二层：Discovery（发现），数字营销的再升级，新的流量争夺催生新的利润。第三层：Creator Economy（创作者经济），技术演进将大幅度降低人们的创作门槛，创作者数量会大爆发。第四层：Spatial Computing（空间计算），从2D的互联网向3D的元宇宙进化，混合的真实与虚拟计算几乎可以将现有的2D业务翻新重做一遍。第五层：Decentralization（去中心化），元宇宙的理想结构是开放互操作，主权确认，分布式计算和微服务可以为开发者提供一个可扩张的生态系统，区块链和边缘计算将确保去中心化的应用体验。第六层：Human Interface（人机交互），扎克伯格预测Cambria将取代PC，马斯克认为五年内可以让人类直接通过大脑进行交流。第七层：Infrastructure（基础设施），更快的连接，更轻便的移动设备，更智慧的底层生态算法以及更微小丰富的传感器。
媒体是以信息为主体的产业，价值链可分为资源供应、内容产品生产以及市场渠道三部分。元宇宙的创作者经济特性将改变传媒资源的供应体系，空间技术和基础设施层也将极大丰富信息供应源。媒体在信息采集和供应方面的优势将从“发现优势”转为“筛选优势”，更加强化信息服务的专业性和精准性。基于媒体DAO之上的内容资源协作生态，也将再次改变媒体内部价值分配的模式，进一步推动创作者经济的发展。在内容产品生产价值链的部分，我们之前谈到了从场景、交互、关系三个观察维度，可以挖掘出不少体验层和交互层的收入增长点。在Radoff的七层价值链模型中，依旧可以看到体验、人机交互、空间计算这几个层面都将是媒体新的价值创造机会。而发现层依旧遵循注意力经济的原理，是媒体体现市场渠道价值的重点。
此外，数字藏品可以说是媒体目前试水元宇宙，探索数字经济新商业的一个重要方向。据英国新闻公报的调查，自2021年3月以来，境外新闻媒体已经销售了价值近1200万美元的NFT，时代传媒拍卖的是时代杂志封面NFT，纽约时报拍卖了一篇科技专栏作家凯文·卢斯的文章《在区块链上购买这篇专栏文章!》，最终收益约56万美元，CNN出售该电视媒体对历史事件报道的短视频NFT，而美联社则发售数字增强后的摄影记者拍摄新闻图片NFT，国内如新华社、央视网都纷纷试水。尽管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中国银行业协会、中国证券业协会联合发布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明确坚决遏制NFT金融化证券化倾向，不以虚拟货币做计价和计算工具，但不可否认的是Z时代的拥趸和数字经济生态的加速完善让中国式的数字藏品成为数字文创、数字艺术发展的新突破口。
可信是元宇宙的一个主要技术特征。基于底层区块链技术的防篡改、可确权、可追溯特点，解决信用背书问题，减低由于信用或信任问题带来的各种成本，可以说是元宇宙的底层逻辑。以区块链作为核心技术，粘合云计算、物联网、大数据、移动通信及人工智能等技术，形成元宇宙的技术基础设施，是进一步形成元宇宙生态，驱动社会生产方式变革的前提。
然而，技术风险依然存在，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现有区块链显然无法适应元宇宙业务场景的需求，最突出的问题是物联网场景可能要求延时至毫秒级并且燃料费可以忽略不计，而现有区块链的去中心化记账模式延时过长代价过大；XR等场景可能要求区块大小达到1GB级甚至更高要求而目前可扩展性解决方案还不完善。随着元宇宙场景的快速丰富，区块链作为元宇宙基建之一，必须实现同步的创新。同样，算力和网络通信层面也面临不断创新的压力，在元宇宙中的用户能否进行沉浸式、低延迟的交互与体验，除了 VR/AR 等沉浸式终端，以及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创新技术做支撑，更需要有高速的通信网络和海量数据的计算和处理能力。元宇宙将持续拥有人类历史上最高的算力要求，并且，算力也将反向决定元宇宙发展的上限。能否获得稳定、持续支撑元宇宙发展的算力，这将是人类科技发展史上面临的重大挑战。
安全是人类进入数字技术构筑的元宇宙时最深的忧虑。在复杂技术体系之上，元宇宙发展所面临的安全隐患可能会更加复杂，更加突出。数据安全、内容安全和国家安全是主流媒体需要认真思考和应对的三个方面。
根据国务院2022年1月发布的《“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2020年我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已占到国内GDP的7.8%。数字经济的发展带来的是数据量的指数级增加。根据IDC预测，到2025年，全球的数据量将达到175ZB，中国的数据量增速最猛，预计将增长至48.6ZB。毫无疑问，元宇宙收集的个人数据数量和种类丰富度将会是目前互联网发展中前所未有的规模，对用户数据的高度掌握，可能会直接导致元宇宙承担着高度的数据保护责任和数据监管风险。目前数据安全治理已逐渐被提升到国家安全治理的战略高度，我国已经形成《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民法典》《网络安全法》等法律构建的数据安全基本法律框架。2022年4月，国内首例NFT侵权案在杭州互联网法院依法公开审理，一时热议，尤其是法院对涉案交易平台的责任判定以及创新式地“将NFT打入地址黑洞”达到类似删除的版权保护效果引发关注。为避免数据被盗取、滥用，用户数据的收集、储存、管理等全生命周期，元宇宙未来会成为受重点监管的领域。
另一方面，元宇宙自身蕴含的“去中心化”特质与多数国家现有的治理体系有显著冲突，容易产生“法外之地”和治理的“灰色地带”。元宇宙高度沉浸的数字体验也可能带来一系列意识形态问题和社会问题，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可能会带来新的文化和意识形态，从而对各国传统观念带来深刻冲击。在现有的游戏平台上，暴力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甚至性骚扰都是元宇宙面临的安全问题。隐私数据泄露和安全漏洞都有可能危及到用户的交互甚至是安全。虚拟世界从一个角度来说可以释放更多的恶，想象一下当一个危险分子进入到你的空间，并使用触觉技术跟你“近距离接触”......主流媒体需要共同为建设一个安全可信的元宇宙生态作出应有的贡献。具体来说，媒体可以在探索元宇宙治理和协同模式的方向给予更多的关注，在元宇宙发展早期就参与到讨论过程中，提供有效的全方位的沟通，以探索根据技术变化可以不断调整的国家治理路径。其次，在多元化的元宇宙空间中主流媒体尽早布局，从社区共识引导和内容意识形态把控两个角度发挥自身的优势，帮助生态健康发展。最后，媒体应当推动元宇宙伦理的讨论，将安全规则并入技术底层的开放标准和交换协议当中。谁掌握了标准的定义权，就掌握了未来世界的话语权。
总而言之，元宇宙生态是在不断演进中变化的，目前其已展现出构建与传统物理世界平行的全息数字世界的可能性。作为代表未来的全新数字媒介，元宇宙的不确定性和趋势性都将对新闻传播领域产生巨大的影响。媒体，尤其是承担着国家意识形态建设责任的主流媒体来说，元宇宙既是发展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面对这样一个混合了人类最新技术，席卷而来的新世界，我们能做的，是敞开思想接纳，拥抱不确定性，在变化中观察和发现规律，积极争取掌握对元宇宙定义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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