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月牙儿的诗歌（连载4）（总88期）

◎月牙儿

 
没完没了的说。把时间说旧了
把冷酷的冬天说笑了
无论谁的叹息，都不能让十二月起死回生
七星瓢虫。蝴蝶。墓碑折断的翅膀……
成群结队地在麦田聚集。争先恐后认领
沉默的小草。开始泛滥绿色。
 
缕空的窗花，占据了光阴
那些表情丰富的漂亮嘴脸
依然没完没了的说。企及
空虚弥补空虚。他们装得若无其事
用刀子，慢条斯理的削
削去一段又一段的时光

发表于《都市》杂志

好诗之评

诗评：

“没完没了的说。把时间说旧了/把冷酷的冬天说笑了/无论谁的叹息，都不能让十二月起死回生”,这好像是诗人在叙述一种生活状态，本首诗，起始句“没完没了的说”，就是这首诗的调子，似乎贯穿始终的就是“没完没了的说”，也不知道这是诗人本人的状态还是诗人讨厌并否定的别人的生活状态，总之从题目《虚度》来看，显然诗人对这种生活状态持否定的态度。“把时间说旧了”，说明说的反复，“把冷酷的冬天说笑了”好像是妻子的唠叨把丈夫说的无奈的笑了，这是家庭的温暖。说着说着冬天就去了，“无论谁的叹息，都不能让十二月起死回生”，是说没有谁能阻扰春天的到来。

“七星瓢虫。蝴蝶。墓碑折断的翅膀……
成群结队地在麦田聚集。争先恐后认领
沉默的小草。开始泛滥绿色。”

这句是本诗的亮点，任何事物都在向往春天的到来，譬如：“七星瓢虫。蝴蝶。墓碑折断的翅膀……”，为什么要“成群结队地在麦田聚集”，“麦田”让我们想到塞林格的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

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麦田象征着一个没有苦闷、彷徨、放纵的世界，那里没有资产阶级的教育制度，没有父母，老师的压迫教导，没有校长的虚伪势利以及没有一切成人社会的恶习。只有朴实和真诚。

守望者代表者主人公霍尔顿的理想，在主人公霍尔顿心里只有孩童的世界还是纯净的，他要守候住这个纯净的世界。

“争先恐后认领/沉默的小草”,这句诗质感很好，有很强的现场感。七星瓢虫认领小草；蝴蝶认领小草；墓碑折断的翅膀认领小草……，都有自己向往的绿色，都有自己向往的春天，小草在中的古诗词意象中就是春天到来的象征，“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草色遥看近却无”。而小草是沉默的，因为它是奉献的。“谁言寸草心”是也。沉默与前面的喋喋不休形成鲜明的对比，暗中突显一个“虚度”。

“缕空的窗花，占据了光阴/那些表情丰富的漂亮嘴脸/依然没完没了的说。企及/空虚弥补空虚。”,“缕空的窗花”是指古典窗棂，“占据了光阴”暗含虚度光阴之意，既有形而下的美，也有形而上的表意。“那些表情丰富的漂亮嘴脸/依然没完没了的说。企及/空虚弥补空虚。”，这句我们就豁然了，是说世俗的常态吧。既有自己的因素，也有共性的因素，总之是诗人否定的因素。

“他们装得若无其事
用刀子，慢条斯理的削
削去一段又一段的时光”

“他们”何尝不是每个人，他们已经远离了麦田，或许只有诗人自己在企图守望那诗意的麦田。“装得若无其事”有一些悲悯了，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在浪费生命，而且是“慢条斯理的削”，“削去一段又一段的时光”，诗人是有些痛惜了，有道是“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生时间也如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人类就比那“争先恐后认领/沉默的小草”的自然界事物差远了。“墓碑折断的翅膀”，没生命的状态尚且知道向往生呢。所以这首诗，诗人又是在拿道理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