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行动者的国家理论！抗争政治、有限国家与二重性（刘拥华2017）

原创高行云社会学理论大缸

推介：刘拥华，《抗争政治与有限国家—对一起企业纠纷案例的分析》，《社会科学》2017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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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是什么？

是“在那儿”的一套官僚机构？

还高高在上、与利无关的“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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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师范大学刘拥华老师（2017）在近著《抗争政治与有限国家—对一起企业纠纷案例的分析》中提出国家人类学式观点——有限国家与行动者的国家想象，从国家与社会或行动者的打交道的实践过程入手，认为国家不是神话，而是被拉入有规则竞争与议价的场域中的一个组织，而国家神话的消解正在于行动者一方面对国家的规则期待，另一方面又谨慎戒备。

文章先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1.为什么对于一个制纸企业排污问题的民事赔偿纠纷，民众会有胆量封住企业进出大门不允生产？为什么民众会得到当地的派出所有关官员的“相护”？

2.为什么这个企业坚持要以影响公共秩序等问题要求当地派出所立案？但是当地派出所始终不愿按法定程序“立案”？

3.为什么企业与派出所之间，会有“先立案再赔偿”还是“先赔偿再立案”的分歧？

4.为什么这个企业在面对合法困境的时候，有意识地调动以往积累的人脉资源，请当地公安等县级部门与领导居间施压？为什么施压的效果似乎达不到基层？

5.为什么最后终于拘留闹事民众、赔偿排污损失时，村支书代表又要提出企业赞助数千钱给村里的工程？

文章给出这样的理论解释。我对他的理论系统进行了可视化处理。

具体解说见下：

1.相较于将“以国家为中心的研究，侧重从政治机会结构的角度，将国家当作一个实体/机构、一套具体的制度安排，关注国家及其正式制度结构”，他认为：

——“实际上存在着两种因素共同起作用塑造着国家:一是对国家的想象，我们将之称为‘观念’，另一个是国家以及共同体内部成员的‘实践’。……观念是同质性的，而实践则是异质性的。”

2.相较于“‘国家中心论’学派认为，国家是一个完整的、具有凝聚力的分析单元，它有自身独立于其他社会阶级的利益，刘拥华认为：

——我们实际上看到国家处于一个场域当中，这个场域不是没有争议，对什么样的规则合理以及规则如何行使存在着一定的辩驳，即使对于确定的规则，如何理解、如何行使、如何规范也存在着一定的辩驳空间，并非确定无疑、不可置疑。…国家只是场域当中的一种组织，一种特别的组织，它与其他组织或个体处于共同竞争关系当中”

3. 由第1-2点，刘拥华得出：行动者的国家理论——规范期待与谨慎戒备的二重性：

——“国家与民众关联中的民众的二重性国家理论，行动者不仅对国家抱有 “规范化的期待”，这种期待是对作为抽象国家的意识形态，既希望国家承担某种 “道德” 任务，又能够在规范的框架中行事。与此同时，行动者也对国家始终抱持着 “谨慎的戒备” ，这种戒备是对具体国家机构的防备。”

——“行动者对国家的规范化想象，具有能动性或者说建构性，它能够反作用于国家的制度安排，行动者以此来质疑或者正当化国家，或者为自身的行为赋予正当性，他们会积极地利用和借用对国家的规范化期待，来实现自身的利益。但之外，基于实际的情形，行动者还会对国家抱有谨慎的戒备，担心公权力的行使者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这种戒备和提防心态是很普遍的，也是行动者实践智慧的体现。”

”

4.由第1-3点，刘拥华指出有限国家理论——

——“有限国家”侧重国家与社会之间的相互生成、相互建构的过程，意识到国家对社会的塑造作用，也注意到社会对国家的反作用。行动者的国家理论，本身即意味着行动者对国家的能动性和反作用，行动者参与到规则的制定、尤其是规则的具体实施过程中，他不是无能为力，而是积极地利用各种资源去争取自身的利益。

注：到底中文论文要怎么推送？我也没想好。

1. 即然各家刊物都搞自己公众号、各专业也有自己的公众号，大家也都多少会关注。转得了一堆都是原文，我也没必要再复制一遍了。

2. 还是搞简单点吧~其实这样细读比复制更费时间。就是把这些中文文章中的理论图示给构画出来？如果你的上课reading list里有这个，就直接打小抄吧~~

3. 如有兴趣，CNKI上下载就行了，也容易下载，复制全文更没必要了。毕竟不像英文论文，可能各校购买数据库的经费有很大的差别，确实我母校连sage都没买，可能更容易有时效性上差别。

（Sociological理论大缸第101期）

图片来源：电影《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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