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Lasco Gideon. 2018. “‘Little Brown Brothers’: Height and the Philippine–American Colonial Encounter (1898–1946).” Philippine Studies:Historical and Ethnographic Viewpoints 66(3):375–406.
殖民与帝国研究,不仅仅是看遥不可及、虚拟有深度的技术系统、政治经济,而是可以看更具体和微观:相遇(encounter)。这意味着把可见性(visibility)进来——比如,身高。
在西班牙殖民菲律宾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标签。从1565年到1898年,西班牙殖民者最多只形容土著人是“黑的”,但不会说是little。但是,在美国殖民菲律宾的时候,把菲律宾人称为Little Brown Brothers。这是相当有歧视性的标签,并以以来建构帝国殖民的文明优越感与统治正当性。在这个文明宰制过程中,人类学、公共卫生学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Little Brown Brothers来自于第一位菲律宾总督:WilliamH. Taft(后来也当了美国总统)。
——brothers:虽然有家庭亲和力,但却是不对称的不平等
——brown:肤色的种族分类,white在最上
——little:身高、幼小。
1917年,一部儿童小说,描述了美国儿童到菲律宾时,以第一人称的观察:
Ifound also my new and kind young friends: Fil; his sister Filippa; Fil's boy playmate named Moro, who came from the large southern island; their parents andfriends; and the good Padre. Each one of them wasshorter and darker than I. Yet they said to me:"The Stars and Stripes, now our flag also, makes us all American brothers,which we will be always."
由此,塑造了美国殖民主义的意识形态:不仅是一个文明的使命,而且是一种父权仁慈的行为
以下在三个方面——测量、展览与体育——都体现了种族意识形态/物理现实/选择性代表的结合。
一、身高测量
像美国人类学学者丹尼尔·布林顿就在1899年于《美国人类学家》期刊上说:“既然菲律宾群岛绝对是我们的,那么我们应该对他们科学调查,为管理提供真正的指导。” 于是,一批人类学家投稿到美国的帝国殖民事业。
例如,在在1900年美国男性的平均身高为170厘米,菲律宾男性的平均身高为160-63厘米,但是人类学家为了证明美国人更像是巨人,于是体质测量方面,总是有目的的排除那些身高其实还不错的族群,比如华人,用所谓的纯而又纯的种族来测出短之又短的菲律宾人。
二、身体展现
1904年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举行的世界博览会,菲律宾人也被当成展览品之一了。这离不开,在20世纪初的摄影技术的发明与应用。菲律宾的独立作家也认为该展览有政治含义,称其“在数十万美国人的脑海中创造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即菲律宾人尚未摆脱野蛮行径。”
除了在展览会上公开展示,在好莱坞等电影产业中也有了菲律宾人。在电影“ The Pagan”(1929年)中,制片人想让菲律宾人来扮演土著的典型,所以要找为这个角色扮演的人物的最大高度要求为5英尺(152厘米)。
三、体育教育
19世纪后期在美国兴起了“肌肉基督教”( Muscular Christianity)意识形态。当时,人们也普遍相信相貌,即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他或她的外貌来解释。于是,运动被引公共化。
到1905年,男孩和女孩都参加了必要的体育教育。高度也逐渐成为学生的一个优势,可以利用国家以校际竞赛形式资助的旅行机会。
在1913年,在日本,中国,英属东印度群岛,泰国和香港参与了在马尼拉举办了“第一届东方奥运会”(即亚运会),菲律宾人作为国家身份和自豪感,开始在体育游戏中表现出来。
种族意识形态/物理可见的公开化/选择性代表,再一次汇聚在身高这个问题。
(Sociological理论大缸第24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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