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药店里全是女性？20世纪初菲律宾性别/职业的再殖民变迁

荐读：Nery Leo Angelo. 2018. “‘Feminine Invasion’: Women and Philippine Pharmacyin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Philippine Studies: Historical andEthnographic Viewpoints 66(2):137–72.

美国殖民后，很快就把药店变成了女性主导的了，但19世纪时/西班牙殖民时期，还主要是男性！——这个职业如何feminine invasion 的呢？

放大视野，药房的女性化不仅发生在菲律宾，也发生在其他国家，如美国（Phipps 1990），瑞典（Stanfors 2007），英国（Crompton和Sanderson1990 ; Bottero 1992），新西兰（Norris）1997年）和加拿大（Marshall1990）。

一、至18世纪的医者/性别：从原住民的女性化到西班牙殖民的男性化

在西班牙殖民菲律宾之前，原住民有许多草药师和巫师，但她们主要是女性。原住民医学的高度女性化取向与欧洲医学作为男性领域的观点相矛盾。

西班牙殖民主义在菲律宾实施了男性专属的医学观点。殖民政府迫害当地的治疗师，而修道士和宗教团体将他们称为巫师和魔鬼崇拜者。

到了17-18世纪，殖民政府将医疗实践限制在欧洲医生和药剂师手中，其中大部分来自西班牙。第一批西班牙军队医院雇用军医和药剂师，而宗教团体则管理殖民中心以外的医院。

二、19世纪的药房男性化：德国介入与教育垄断

十九世纪是菲律宾医药历史的分水岭，因为药房领域开始专业化。殖民当局开放欧洲医疗专业人员的进入当地，特别是从1870年直到西班牙统治结束的德国药剂师，对药房男性化发生重要作用。

菲律宾的德国药房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当时哈布斯堡药剂师约翰·安东·卡鲁斯和约翰·安德烈亚斯·佐贝尔迁移到马尼拉（1834年）开设了自己的药店Botica。到美国殖民统治的早期，这是菲律宾最大，最多产的药店。

由于德国业主亲自从他们的家乡招募药剂师，因此到十九世纪末，菲律宾有大约三十四名德国籍的药剂师。不过，尽管德国药店主导了药品贸易，但它们对公共健康的影响微乎其微，因为主要迎合中产阶级和精英阶层，而大多数菲律宾人仍然去原住民或中医。

除了在殖民地药房占据主导地位的男性德国药剂师之外，男性专属的药学培训和教育方向进一步疏远了女性从药房。

殖民政府于1871年在圣托马斯大学创建了（UST）药学院。除了垄断药学教育外，UST还拥有颁发药剂师许可证的唯一权力。但是，UST将药学课程专门面向男性。

药学课程的执照吸引了中产阶级男性，因为它提供了专业和创业机会。除了在药店工作外，持牌药剂师可以在私人或政府机构工作，而富裕的毕业生可以建立自己的药店。

女性呢？只有助产护士类的学校允许女性入学。因此，在美国殖民统治的最初几年，医药和药房完全掌握在男人手中。

三、美国殖民时期：教育开放与性别再驯化

殖民地的基础教育有限，因而只有中产阶级男性才能获得教育机会，女性希望将精力集中在为教会服务，儿童保育以及其他家务。虽然中产阶级和精英阶层的女性可以选择攻读学位，但她们只能参加助产课程。不过，美国打败西班牙后，美国于1901年成立了公共教育部，并将免费基础教育制度化，女性逐步开放进入教育体系之中。

1. 女性作为“家庭医生”的教育模式

1910年的课程修订，从第四年级到第七年级引入了女性强制性科学课程，催生了一种性别观点：除了在家庭内外灌输道德或道德和规范之外，女学生还要有家庭需要的工业和科学技能。例如，裁缝制衣、卫生医学、化学除渍。由此，如何对家人症状观察、急救等内容进入了女生的教育世界。

2. 打破药学教育的性别垄断

马尼拉药学院（MCP）打破了UST的垄断，开始招收女性药学学生，其数量甚至超过了UST。

1904 - 1941年马尼拉药学院药学专业毕业生人数（按性别）

另一所开放性别的，是菲律宾大学（UP），甚至在1939年，1941年和1942年的全女性毕业生。

3 药店作为灵活地兼顾家庭的女性职业

更重要的是，药房代表了女性在不放弃家庭责任和期望的情况下获得职业的愿望的最佳妥协。其他女性化的职业，如教学和护理，需要轮班工作。从本质上讲，婚姻并没有妨碍药房的职业生涯。比如，一位开药店的女药剂师讲，她可以“让她的孩子在她的办公室里”

因此，家庭的新一轮性别化驯化（作为家庭医生、兼顾家庭与工作的期望）和教育制度的变迁（打破性别垄断、开放药学教育）共同作用于，美国殖民期菲律宾药房行业的女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