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放假啦!
不过相信你从过完中秋节,内心就已经在等国庆了!
放长假,旅游可能必不可少。
准备去“看”什么风景?
或者(烂俗但又有道理地)来一句“最美的风景是人”?
还是想着,不管看什么风景,最重要的是手机要充满电!
这3个小问题,其实就蕴含了我们今天分享的“旅游社会学”!
为什么我们觉得旅游是“看”(好像旅游=“观光”)?
为什么我们觉得“人是最美的风景”?
我们看到旅游社会学兴起时的三个重要概念:
1. 本真性/真实性
其实,旅游这件事,随着铁路等交通技术发展而兴起,并不是一直有好的名声。Boorstin在1960年代的文章就回顾说,一开始旅游被认为是“虚假事件”,因为太不真实。
但吊诡的是,随着现代旅游产业慢慢兴起,旅游成为商品,反而人们对旅游的看法就成了追求“真实性”。
我们去九寨沟、我们去东南亚,为了是什么?是希望在其他时间和地点发现真实性,找回日常生活(工作996)中失去的真实感。因此,在1970年代以来,尤其是MacCannell的一系列作品发表,旅游社会学越来越认为旅游为了“真实性”(或本真性)。中山大学王宁老师在1999年也发表过这方面的英文研究,现在已经被引用快5000次了!
2. 视觉
除了本真性或真实性, MacCannell也同时指出,我们常常将旅游称为“观光”,因为旅游理论确实一般优先考虑视觉。尤其是兰卡斯特大学社会学系John Urry出版了《旅游的凝视》一书(中译本已再版),通过借用福柯对于医学凝视的看法(比如X光和医生凝视身体、穿透身体表面),把旅游的视觉消费放到了中心。
3. 旅游与日常二分法
旅游观光被理解异国情调和有时间/空间限制的活动(比如:海南=三亚=海滩;北京=故宫+长城),所以1990年代以来,随着全球化的深入,旅游社会学家也会质疑:旅游真的是生活中的边缘位置的吗?毕竟,我们很难想象现在在996之后,不放个假、出去玩一趟,好像我们加班就是为了能多玩几天,好像我们生活的“目的”才是诗和远方!这方面,尤其可以关注Lancaster的mobility研究中心及其创办的同名刊物。
尽管这三大概念和主题,对于理解我们马上出行的国庆旅游,很有启发,但不得不说,旅游社会学也意识到上述观点值得再改进,可以看看以下几个议题:
1. 多重感官
2. 情绪体验
3. 物质性
4. 性别
5. 伦理
1. 多重感官
视觉中心主义,真的对吗?
游客隐含的形象不该是被动的观察者,而是积极地用所有感官与物理和社会环境互动的。有些旅游也并不是视觉导向的,比如音乐节(声音)、美食(味觉)和温泉赏花等健身服务(嗅觉和触觉)。
但是,相较旅游社会学,确实旅游心理学以及商科对于方面研究更多一些,已经有研究在关注动物园旅游中游客与驼鹿的相遇作为一种多感官事件、游客去西班牙参与弗拉门戈课程的音乐和舞蹈体验,以及我们不能忽视的——在个别方面具有感官障碍的游客,他/她们的体验是什么样的。
2. 情绪体验
比如:
旅游中“沮丧、迷恋、愤怒和震惊”的感觉如何影响体验?
游客和导游、旅游地产生的情感联系和情感分离?
到中东等地旅游时,如何面对文化与政治的情感交叉?
当然,这是酒店管理等商科研究中,其实也可以看到类似的研究,比如酒店用什么颜色墙纸更能产生“愉悦感”。
3. 物质性
想想东北人在海南,就知道啦!
北方人一想到旅游,就想去看海,显然不光是为了“看”
有学者专门研究了“海滩”,指出这种迷恋感如何和触觉、日光浴、建沙堡这些活动结合在一起,甚至还研究了海滩上的水桶和铁锹!
当然,相较成熟的方式是“跟随物质(纪念品)”,比如有学者研究了德克萨斯牛仔靴作为“道德文化、物质性、流动性的切入点”,关注它如何做出来的,如何是将兽皮、工人、西方电影文化和游客体验纠缠在一起的物质。
4. 性别
Figueroa-Domecq、Pritchard、Segovia-Pérez、Morgan 和 Villacé-Molinero在2015 年的一篇综述专门回顾了1985-2012 年的旅游*性别的研究。
现在也有学者在研究“闺蜜度假”(全女性)、女性旅游中的性接触,不过基本研究的是西方女性。相较来说,反而是男性气质的研究却被忽视了,但像啤酒节之类的研究,明显也有男性霸权。
5. 伦理
旅游伦理是个矛盾问题:我们从工作和日常生活中解脱,于是赋予旅游以魅力和享受,甚至希望打破日常生活的道德规范。但真的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们的道德感还是一直在。比如,有学者研究了泰国以小象为主题的旅游节目、西班牙的斗牛如何引起动物权利的争议,导致来访的(西方)游客在道德上反感,但本人却认为这是传统、予以辩护。
文献来源:
Cohen, Scott A., and Erik Cohen. 2019. “New Directions in the Sociology ofTourism.” 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 22(2):153–72.
* 这是Sociological理论大缸的第596期推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