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言赠书| 这本德国社会学理论专著，带给你超越内卷与躺平的两难

受上海人民出版社委托

公众号“社会学理论大缸”本条推送有留言赠书活动。

为避免刷赞问题和促进公平参与

采取“广候选—精挑选”的两轮抽奖模式。

1. 在本条推送留言，写一写关于心得体会，如共鸣、躺平、内卷、社会学理论、哈特穆特‧罗萨、批判理论……

2. 点赞数量达到前5名，入选中奖候选名单。
   

3. 在这份候选名单中，抽取3份高质量留言内容，各赠送一本《不受掌控》。

4. 截止时间：北京时间2022年10月16日（周日）24时。

5. 今年已在本公众号获赠书的朋友，不再重复获赠。

   
   

这是一本不太寻常的书。

就像哈特穆特‧罗萨上一本中译著作《新异化的诞生》是他的大部头学术著作《加速：现代时间结构的改变》面向大众的轻薄版一样，这本《不受掌控》也是他磅礴的学术钜著《共鸣：世界关系社会学》的面向大众轻薄版。所以这本书既能让一般读者毫无困难地阅读与理解，也能面向学界精炼地呈现他的理论思想，提供研究启发或辩论主题。

凭着《加速》、《共鸣》以及其他重要学术著作，在德国耶拿大学社会学系任教、并同时担任德国埃尔福特大学韦伯高等社会文化研究院院长的罗萨现在已是国际知名的社会理论大师，亦已被公认为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理论第四代的领衔人物。因此这本《不受掌控》在2018年底德文原作一出版，不只在德国非常畅销、重印多次，而且也很快就得到全世界的关注与重视，2020年马上就有了英译本和法译本。

(图：罗萨）

很多重量级的学者，像是与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并列为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大师的加拿大哲学家泰勒(Charles Taylor)，相当推崇这本书。或是例如2020年10月，法兰克福图书博览公司举办了一场社会理论大师辩论，邀请罗萨和法国当代知名的哲学家、社会学家拉图尔(Bruno Latour)进行对谈。这场对谈以视频的形式在网络上发布。对谈中，拉图尔全程抱着《不受掌控》的法译本，直接对罗萨表示他对这本书的赞赏以及这本书如何影响了他。这本书的价值不言可喻。

既然这是一本篇幅短小，用词易懂、举例丰富的面向大众的著作，且引起许多国际知名学者的重视，那么为什么会说这是一本不寻常的书呢？这是因为这本著作有双重撰写动机：在面向一般大众时，罗萨意图基于他的共鸣理论以推动新生活实践；面向学术界时，则有意发起学术论战。这两重动机使得这本书的许多论点非常有颠覆性，若读者没有先对罗萨的共鸣理论和欲论战的对象有基本认识的话，有可能会读完后感到一头雾水。因而在此导读中，我们来为各位读者交代此书这两个撰写背景。首先我们来介绍罗萨想与一般大众分享的共鸣理论。

罗萨的共鸣理论是一套新版本的批判理论。“批判理论”不是一种教人们怎么批评人的学说（虽然字面上的确可能会引起这样的误解），而是上个世纪30年代由德国法兰克福大学社会研究所的哲学家霍克海默(Max Horkheimer, 1895-1973)提出的与“传统理论”相对照的概念，亦是一套社会科学研究方针。霍克海默在思想上受到康德的伦理学和叔本华的生命哲学的影响，又研究过黑格尔和马克思的哲学思想，同时还接受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方法。

(批判理论的法兰克福学派群像）

他在1937公开发表的《传统理论与批判理论》中对“批判理论”进行了纲领性的说明，一方面表明他对马克思主义“批判”特质的继承，即从批判现实着眼构建理论；另一方面，表明社会研究所将要进行跨学科研究的雄心壮志。“批判理论”的主旨之一是对“传统理论”形而上学式的概念化、抽象化、孤立化的研究进行反思：以往（至少在霍克海默之前。虽然其实到今天情况仍是如此）的社会科学总老是把自然科学作为当模仿对象，认为社会科学的任务只在于通过统计手段以客观地查明并描述社会运作的因果原理；但这是存在很大有问题的想法。社会的运作并不像地球绕太阳转那样遵循着固定不变的物理法则而进行的，而是许许多多的人基于各种文化观念、权力关系、制度规章等等过出来的生活形态。而文化观念、权力关系、制度规章等等都是由人所订出来的，它不但不是一种如真理般的客观不变的存在，而且还可能充满需要解决的问题，因此需要进行改善。自然科学的研究对象，例如光速，是只能发现与描述的东西，我们不可能说我们要“改善”光速；但例如“缠小脚”这种习俗，我们不能只是去发现和描述就够了，而是还应该要想办法改掉陋俗。所以霍克海默认为，社会科学不能像是在研究石头一样客观地描述社会的因果法则，而是还必须揭示社会问题，并且提供改善方针。这种“以揭示社会问题作为主要任务”的理论，霍克海默称作“批判理论”。

法兰克福学派的这套批判理论在西方学界、乃至于对西方社会的一般大众来说，都非常有影响力。但这套理论本身也存在局限。第一、二代批判理论家最突出的问题是，侧重于从社会之整体的角度对“工具理性”及其负面影响进行批判，认为“工具理性”是自启蒙以来人类理性发生的自我扭曲，也就是说，理性的使用仅具有计算的、主观化的倾向，而丧失了本应具有的超越“自我持存”的合乎善的理念的、客观化的力量。并且揭示了，工具理性会导致将活生生的人当作服务于机构管理者或支配者意志的工具，在一种给定的机制下被操纵和愚弄。但他们并没有系统地说明“工具理性”在个体的生活当中有着怎样的作用机制，因此也没有探讨这种“工具理性”在使人们享有现代生活的一切便利的同时，又带来了什么样的痛苦与隐忧，以及在学理上可能给出怎样的应对之策。而罗萨的批判理论，恰好填补了传统批判理论的这些缺失。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说明与建议，均以21世纪的视角作为出发点，结合全球化语境进行展开，且内在地契合着中国当下“内卷”这样的社会性话题。

先说结论：罗萨的解决方案是提出一套原创的“共鸣理论”。他的共鸣理论认为，人在本质上必须与所处世界建立起共鸣关系才能存在、并持续存在下去；但现代社会因为工具理性，形成以“数据的提升”为唯一目标的掌控逻辑，且所有人都被迫内卷进其中，在追逐数据的赛道上破坏遗失了共鸣。所以罗萨认为，我们唯有打破这种对于内卷迷信与盲从，才有可能恢复人类的共鸣能力。[2]这样讲可能很抽象，我们一步步来解释。

首先，关于“人类本质是什么”的问题。“人若没有处于世界当中，任何主体意识、感受都是不可能出现的。因此罗萨强调，人的一些重要的主体意识或感受，其实从字面上来看，就已经表现出它们来自于人与世界之间的相互关系。像是“感动”，就是因为有从世界朝向内心的“感受”，所以才会产生由内心发散到世界的“悸动”与“回应”。因此，罗萨特地将“感动”拆解成“感à动”(Eàmotion)，以表明“感动”这个词本身就体现出主体感受如何产生自世界关系，即一方面主体被世界呼唤，另一方面主体受到触动，紧接着进行回应。又或是“刺激”，也是被世界所“刺”，因此“激”起我们的兴趣反应，进而形成经验、获取意义，所以罗萨将“刺激”彰显成“刺à激”(Afßfizierung)。

从这样的思路出发，罗萨进一步推论出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让人类持存得以可能的世界关系，必须要是一种与世界有着相互的聆听与回应的关系。罗萨用“共鸣”来称呼这种关系。罗萨特别强调，“共鸣”意指两种声音相互回应，所以共鸣要成立的前提，是必须双方（或多方）都能保留与表达自己的声音。前面我们提到，“工具理性”意指用数据计算来支配世界的思维模式。在罗萨看来，这种支配之所以很成问题，是因为它消灭了世界的声音，不让世界说话，也不让我们（或我们也无法）聆听世界；而这显然也同时就消灭了我们存在于世界的先决条件。

更严重的是，由于这种支配模式的基础是纯粹的量化计算，因此现代社会更进一步出现了一种凡事都简化成数值，并且“数值越高越好、也必须越高越好”的“提升逻辑”。罗萨也将这种逻辑称为“扩大对世界的作用范围”或是“掌控”的逻辑。这种逻辑最麻烦的地方在于，它将我们原先丰富多样的生活方式与人生追求目标，全都简化成以数字为形式的单一价值，然后把目标的门槛不断越提越高。这使得现代社会所有人都被迫卷入以提升数值为单一价值的漩涡中──被迫不断内卷。

既然我们的社会变成了一种不断消灭共鸣关系的内卷社会，那该怎么办呢？躺平吗？罗萨当然不认为躺平是可行的。因为躺平也是一种拒绝共鸣、只会造成恶性循环的逃避行为。而且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也只是嘴上抱怨“干脆躺平算了”，但实际上依然不断地陷入内卷。现代人更多会觉得“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吗？因此对罗萨来说，如果要重建共鸣的世界关系，首先就是要打破我们自己心中的那个基于“提升逻辑”的掌控迷信。

因此在这本书中，罗萨讨论了我们今天生活的各个方面如何遭到各种提升逻辑、扩大世界作用范围、掌控的企图，并且他同时极端地以相反的情境──亦即本书的主题：不受掌控──来突显“全面掌控”如何是一个其实根本不可能达到、且问题百出的现代迷信。罗萨想指出，世界本是不受掌控的，也正是因为不受掌控所以世界能保有自己的声音与我们产生共鸣。然而现代人却迷信“全面掌控”，反而产生脱离世界关系的异化情境。罗萨在这本书中很全面地呈现了现代生活各方各面如何产生“全面掌控”与“不受掌控”之间的矛盾张力。读者们不妨细细阅读罗萨如何为各位读者清晰地呈现出一个现代社会中造就内卷问题的“共鸣危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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