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华说印度(62)：中印困惑的思考之二：民主的误区

第二篇：民主的误区

中国与印度之间的交流，不论是在国家层面还是民间层面，若遇到比较尖锐的交流环境，最终都会很容易导向体制与自由的辩论，而印方常常引以为傲的论据就是“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似乎这是凸显印度优越性的定海神针，解决一切印度问题的灵丹妙药。可是，在我看来，这个论据模糊了“民主”与“民主选举政府制度”这两个概念。印度的民主选举政府制度沿袭自英国的选举制度，这是西方国家政治体制框架的基础。近两百年来，以英国和美国为先后代表的西方文明的崛起，占据了世界权力的顶峰，控制了世界舆论的走向。在强大宣传工具的渲染下，西方俨然成为了“世界民主的灯塔”，殊不知，这可能是百年来人类最大的误区和骗局。

我认为民主是人的群体为了实现团队共同利益最大化而通过集体讨论与表决来进行的一种决策机制。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成果，是人类为了追求平等与公平而在长期实践中总结出来行之有效的方法。不过，这种机制的应用是有前提和条件的。我认为最重要的两个前提条件是：

1. 【大家都有决策能力】：参与民主决策的每个成员都有着充足且相近的决策分析和判断的能力。
2. 【大家都是利益相关人】：民主决策的结果对参与民主决策的每个成员都有相近的影响。

这两个先决条件其实就大大的限制了一个有效民主决策群体的数量。几个好朋友可以迅速地民主决策去哪个饭馆吃饭；一个学校班级可以较快地民主选出优秀的班干部；一个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可以很多天数次磋商慎重地民主决策聘用合格的物业公司；等等。可见，民主的效率与决策群体数量成反比关系。随着决策群体数量的增长，实现既公平又高效的民主目标的难度系数将指数般增加，需要更大的投入、更多的时间，以及更复杂的体系来保障民主决策的公平性，以及团队利益的最大化。

以美英为主要代表的西方民主选举政府制度是在民主思想影响下形成的政府选举制度。但是我个人觉得这个制度仅仅只有民主的光鲜外壳，而其内在实质则并不锚定民主的基石，这种西方模式下的民主选举政府制度是存在着先天不足和致命弊端的，主要表现在：

一个公平而又有效的民主决策体系需要每个个体对决策目标都有充分且相近的分析判断能力。因此，民主选举政府制度需要每个选民不仅需要对被选举人有充分的了解，而且自身也需要对被选举人竞选的工作岗位具备一定的专业化了解。如果让大家投票选举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长，恐怕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被选举人的竞选报告，更谈不上了解这一岗位的职业要求，全民投票选举所长显然是不合适的。而民主选举地方甚或国家领导也是类似的道理，领导政府也是一种非常专业化的职业，岗位要求对国际和国内的宏观政治与经济深厚的理解和长期实践工作的积累。而绝大数选民对通货膨胀率、名义利率和实际利率都分不清，对国际政治纷争背后金融战争的本质都看不透，又怎么能具备判断合格领导人的素质呢？如果让一个印度泰米尔邦的农民决策是选择人民党的莫迪或者国大党的拉胡尔·甘地更加有利于印度的发展，还不如让他猜一下硬币的正反面更科学一些。如果全民民主投票来决策在新冠疫情下是否实行严格的隔离政策，这将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大洋彼岸的混乱已经给了我们最深刻的警醒。

（印度有庞大的选民是文盲，只能通过投票器上图标来识别被选举政党）

西方选举体系下少则几十万，多则数亿的选民的决策能力显然是参差不齐的，而每个人的投票权重却是一样的，这其实已经背离了民主的基础，只是形式上表现的民主而已。

西方的民主选举政府机制看似每个选民的选票权重是一样的，选举的结果对每个选民应该也是相对公平的结果。其实，在这种假象的掩护之下，经济巨人们提供的竞选资金才是左右选举结果的至关重要的因素，因此，选举结果实际上对这些经济巨头们的影响才是最大的。而且，不论是哪个候选人，背后都有这样那样的财阀提供竞选资金，最终总有一部分财阀会得到胜选者利用国家资源给予的丰厚回报，甚至顶级的财阀总是两边下注、始终屹立于不败之地，而普通的选民则始终生活在楚门的世界，自我感觉良好却浑然不觉自己只是被操纵的木偶，不论选谁都改变不了经济大鳄们瓜分蛋糕，自己只能分得一些细末碎屑的现实。

要说此前在国内的时候，对西方民主制度的虚伪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书本和媒体的描绘中，感触及其有限，甚至还会觉得有一些还是意识形态斗争的宣传而已。然而，在印度十多年的时间中，我曾经多次经历印度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选举，让我有机会亲身体验到印度的这种民主选举制度是如何沦落为金钱的游戏。特别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每逢印度的选举季，印度的底层人民就如同过春节般快乐，倒不是因为一人一票的选举让他们获得了当家作主的满足感，而是选举过程中各种政治派别竞相贿选所提供的金钱或物质，可以实实在在的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少到孟买贫民窟的老百姓一张选票一两百卢比（约10元或20元人民币），多到Bellary铁矿区一张选票1000卢比（约100人民币）；不仅一个村子或者社团拿着几十人或者上百人的选票同被选举人团队交易，可以换得一批酒类、家用电器、黄金等，甚至控制贫民窟的老大可以拿着十万张选票的筹码同参选党派换取大笔现金，而有的竞选党派甚至在中国采购大宗小电器等作为礼物提供给穷人选民。林林总总，五花八门，令人瞠目结舌，无尽悲哀。虽然印度法律严格禁止贿选，但是每次选举过程中，抓到非法运输酒类、物资、甚至现金用于贿选的新闻常常见诸于报纸和电视，大家似乎已经都见怪不怪了，就连查获一个集装箱非法走私的现金用于贿选的案例也仅仅是泛起小小的涟漪而已。印度的政客们愿意花如此巨大的代价来收买选票，显然不是出于爱国的情怀，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印度为什么腐败如此严重。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选举期间的投入在执政期间是要加倍挣回来的，最终是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肥了少数利益集团。而底层普通选民看似拿到了一点蝇头小利，但是却是以牺牲自己更加美好的生活的预期之上。

（路特社报道，2019年印度国家大选前，价值2.76亿美元准备用于贿选的毒品、黄金、现金和酒类被查封，而这只是金钱民主选举丑闻的冰山一角）

可以说，西方的这种民主选举制度维护的并不是全体选民的共同利益，而是假借民主的光环来掩盖少数利益集团谋取自己小集体利益最大化的阴暗。这同民主的初衷是大相径庭的。

当今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政治制度都是西方国家所倡导的民主选举政府制度。这样的现状有着复杂的历史根源和现实原因，特别是英美两国对这种制度的推广起了主导作用。在近代美式民主推广的过程中，一种特别具有迷惑性的逻辑欺骗了很多人。

这个逻辑结构是：

美式民主的逻辑：

美国是民主的国家，

美国很强盛，

因此，美国的民主制度使得美国强盛，民主制度是最好的制度。

这个三段论貌似合理，其实逻辑上是错误的。举个类似的例子即可说明：

明显错误的三段论

中国是亚洲的国家，

中国很富裕，

因此，亚洲使得中国富裕，亚洲的国家是最好的国家。

上面这个例子中的逻辑结构同美国民主的逻辑结构是一样的，其结果显然是非常荒谬的。

美国非常明白自身强盛的根源来自于美元的霸权地位。这种美国消费、全世界人民买单的霸权机制美国自然不会与他国分享，不仅如此，美国还需要通过“民主与自由”的幌子来搅乱世界，从而维护美元霸权的核心利益。

君不见美国推翻了伊拉克萨达姆的独裁统治，给伊拉克带来了民主选举制度，结果伊拉克从此战乱不止，民不聊生。然而，伊拉克的隔壁邻居沙特依然实施着更为保守的封建统治，美国却视而不见，反而成为其主要的盟友。君不见美国在全世界同伊斯兰宗教极端份子为敌，却偏偏喜欢中国新疆的伊斯兰宗教狂热份子，要求给予他们“民主与自由”。君不见美国黑人遭受执法不公而导致美国示威游行频频，美国政府在暴力驱散示威者的同时，却挑唆、鼓动并暗中支持香港暴徒搅乱香港，并关心香港的“民主与人权”。各种形形色色的双标民主，可以清晰的看出美国政府的意图并不是真正关心外国人民的“民主与自由”，民主只是美国用来干预他国政治，制造地区动荡，从而引导资本流向美国，维护美元世界霸权的工具和手段而已。

中国与印度两个国家历史相似，文化相通，人口几同，基础相当，的确是非常不错的参照对比对象。时至今日，中印两国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差异也非常显著。我认为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是束缚印度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原因。

1.  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导致印度政局周期性波动频繁，无法制定并实施长远的战略。

2.  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导致内耗严重，腐败严重，更加无法统筹全国力量来集中力量办大事。

3.  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导致政党沦为印度经济寡头的代理人，牺牲了国家的长远利益和庞大底层人民的幸福，维系了经济寡头的垄断地位和奢靡生活。

4.  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导致印度政府的独立自主性被大大削弱，在国际政治环境中更加容易被美英等西方国家操纵，损害了印度的长远利益。

印度的种姓制度延续数千年，如同封建的枷锁束缚了印度底层人民的争取平等的权利。而印度的民主选举制度，则是占据统治地位的高种姓富贵阶层以更具迷惑性的手段巩固其统治地位的新的枷锁。在种姓制度和民主选举制度的双重禁锢之下，印度的底层人民是很难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的。印度民主的代价是无疑是建立在牺牲国家长远发展利益和底层人民平等权益之上的。

大道至简，很多朴素的规律不仅贯穿于世界万物的演化之中，也存在在人类社会的进化中。自然界中，蜜蜂或者蚂蚁不会用民主的方式选择蜂王或者蚁后，人类社会中，任何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也绝不可能通过全体员工的民主投票来选择。更何况一个政府要管理几十万，甚至几亿乃至十几亿人，这样复杂的组织是不可能通过全体成员投票选举首脑的方式来获取团队利益最大化的，这种方式不符合自然界或者人类社会的朴素规律，是人类少数利益集团以这种具有迷惑性和欺骗性的方式来统治社会，维系自身集团利益最大化的一种手段。

中国俗话说“事实胜于雄辩”，“路遥知马力”。中国将通过我们的制度自信，在这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不断完善，稳步发展，为全人类的未来探索出一条平等高效的现代国家治理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