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精神病学》社论：危机来临时，社会应更加包容

识别二维码阅读《柳叶刀-精神病学》2020年5月刊

2019冠状病毒病（COVID-19）或多或少影响到每个人的生活。虽然病毒传播、潜伏期和重症感染患者的治疗等主题理应占据了新闻的主要篇幅，但令人振奋的是心理健康问题同样得到了充分的报道。在应激时期，人们出现焦虑症状和抑郁症状是正常的。COVID-19暴发则可能导致更深远的影响。与该病更加紧密相关的困扰在于，该病的特点是医务人员、照护者和家庭成员无法与患者直接接触，如要戴口罩工作、限制肢体接触、不能探望患病的家属等。如果没有机会说再见，失去亲人就会更加痛苦。儿童受到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感染的影响似乎最小，但有可能因停课、只能在室内活动而受到负面影响。

今年1月，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一份COVID-19疫情下紧急心理危机干预指导原则，通过若干基本原则指出了上文所提到的负担。该指导原则参考了2003年抗击SARS暴发的经验，建议应为感染SARS-CoV-2的患者、治疗患者的医务人员、密切接触者、在家自我隔离的疑似病例以及患者的家人和朋友提供心理健康服务。医生重点强调了老年人、孕妇等其他可能遭受心理痛苦的易感群体，但人们很快就认识到，这种易感风险关乎每一个人。

当危机来临时，那些已经患有心理障碍的人尤为脆弱，他们可能以不同的方式受到伤害。那么，这些人又该如何呢？精神卫生体系中虽然暂时采取封闭式管理且需要调配医务人员去治疗COVID-19患者，但是重要的服务总体还是得以保证。

例如在意大利伦巴第，地方当局规定心理卫生服务和药物滥用的防治工作应正常运行。在意大利米兰某医院工作的Armando D'Agostino大夫及同事建议医院重新评估各项服务，列举了一些切实可行的优化资源的方法，具体包括关闭部分专科门诊部，使用远程会诊技术，鼓励长期处方，找出有SARS-CoV-2感染风险的共病患者并与其联系，以确保他们知道如何遵守社交隔离要求。

从这个角度来看，许多以前不认为自己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人，如今却意识到他们与患社交焦虑障碍、强迫症或广场恐惧症等精神疾病而无法离家的人有着共同的经历。大多数对于工作方式的调整正应和了为残障者争取权益的活动家多年来的呼吁。在英国，《2020年冠状病毒法案》（Coronavirus Act 2020）赋予警察拘留和强制评估SARS-CoV-2疑似感染者的权力。而这些近期发生的法律调整表明，心理疾病患者感受到的差异性可能有所减少。因为该法案并没有触及强制治疗，所以心理疾病和躯体疾病之间尚未实现完全平等，不过该法案可能促使一些人反思精神障碍非自愿治疗的影响。

在这个快速变革的时代，如同许多事物一样，心理治疗服务的线上发展速度之快远非几周前人们所能想象的。虽然远程医疗可能帮助到已经确诊的患者，但应用于新患者的可能性尚不明确。此外，远程心理治疗对某些疗法而言相对容易，而对另一些则不然。John Markowitz指出了远程人际心理治疗中的难点，并提出了克服这些困难的指导意见。我们应当通过一些相关的研究课题来评估这些新的医疗方式的可行性、有效性，尤其是可接受性。那么，这些新的医疗方式究竟是为了达到目的而发展出的临时手段，还是新鲜事物到来的象征？

在危机时期，研究的优先程度似乎较低，但无论身处何种危机，我们都必须监测创新的举措并收集高质量的数据，以便在日后能够了解哪些手段有效，哪些无效。此类研究必须尽可能按照正常标准，遵循最符合伦理实践的做法进行。同样重要的是，当我们有时间检验COVID-19大流行对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时，纵向队列研究将起到必不可少的作用，因此需要在当下尽可能维护好全世界纵向队列研究的宝贵资源。这个社交疏离的世界从未如此包容：愿疫情攻克之时，美好长存，疾恶永逝。END

题图：Copyright © 2020 Arno Massee/Science Photo Library

*中文翻译仅供参考，所有内容以英文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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