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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这座围城里，新教练热血沸腾，但老教练疲惫、焦虑、迷茫。
作者/蛋老师
编辑/晟杰
审核/GymSquare Academy精练学院
本文作者是GymSquare的好朋友蛋老师，公众号「爱吃鸡蛋的蛋老师」主理人，教练、课程研发者。
「明星教练」的称呼似乎停留在了三年前，与其推广教练的个性化IP，很多健身房把重心调整到了课程IP，甚至为了实现标准化，也有在去除教练个性化的。从超级猩猩、乐刻、健萌为代表的新型健身房，再到威尔仕、一兆韦德等传统俱乐部，如今走在前列的健身企业几乎不断地在「教练标准化」建设中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精力。- 从长沙走向全国的健萌，有一套能标准化私教服务的系统算法，比如根据用户的喜好去匹配教练等，也涵盖排课量、排课时间等要素；
- 刚刚完成新一轮融资的超级猩猩，后端供应链在团课教练自培养上发挥了巨大作用，也是实现下一个门店量级的核心。
背后道理很简单——在这个劳动密集型业态里，教练标准化带来了极强的可复制性，并能由此实现规模扩张。甚至跨行业来看，麦当劳餐厅之所以在全世界能做那么大，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而是因为标准化。当我们看到了像麦当劳、星巴克等企业在成熟产业中因标准化带来的快速增长后，加速标准化几乎成为了健身企业想要快速发展的必经之路。标准化并不是为了「做的更好」，核心价值在于保持「品质稳定」，去满足市场大部分用户的需求。健身市场的发展需要标准化，但是作为健身教练，是时候思考在标准化之下，我们该何去何从？![]()
事实上，这种便利也在把我们推向另外的极端。比如在机械性地授课下，教练们有了「标准化思维」，而这种「标准化思维」带了三个非常明显的趋势性特征：钱钟书在《围城》里曾引用了一句外国古语，大意是：结婚仿佛金漆的鸟笼，笼子外面的鸟想住进去，笼内的鸟想飞出来。当中交织着欢乐与痛苦，执着与动摇。这就像健身房这座围城里，新教练热血沸腾，但老教练疲惫、焦虑、迷茫。前者正在涌入，而后者正挣扎着并试着离开这个「标准化」的行业。技术革命带来的机器大工业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分工更为细密。与分工相对应，必须有协作的发展，才能最终完成生产过程。在协作中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标准，没有标准，协作将难以进行。分工合作意味着每一个只需要在工作流程中扮演一定的角色，而这些角色在标准化之下大多都只是在单纯的执行。当我们都沉浸在标准化带来的繁荣时，标准化也在把我们引向另外一个方向：人成为了工业品。在团课教室里，走进门店咨询的用户，用户关心的是收到他想要获得的介绍信息，用户不会关心提供这个信息的是一页传单，还是任何人的亲自传达。但是分工后，其实就有了角色的划分：教练就是教室里上课，保洁员就是清洁卫生。虽然看起来都是各司其职的高效运转着，但是却会失去对服务的真正表达，因为用户需要的是一个综合信息，而分工后每一个人只需要了解局部的信息即可。对于一线执教的教练员来说，企业在不断推动标准化进程的时候，我们可能收获到很多的便利。比如说，上课什么都可以不用管，走到教室戴起耳麦就可以开始授课；我们也不需要去琢磨套路甚至连语言都不需要我们多思考，教案上都会给我们提供足够的信息。但是在享受标准化带来的同时，原本作为优势的个性化正慢慢被弱化。就像曾经用户会因为你的授课个性化不远千里来上课，但是如今家门口就有一家门店，相比时间便利性，教练个性化的优势还会很大吗？同时这种便利也在把我们推向另外的极端，标准化正在塑造教练们的「标准化思维」，教练们的「标准化思维」有以下三点特征。我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一个季度套路更新的时候，教练会花很多的时间在熟悉音乐和套路动作，这些动作的工作量其实是很大的，特别是课程种类很多的教练，记忆套路本身是没有任何对错的，但仅仅是停留在初级的记忆套路是不会对授课的提升带来更有意义的价值。教练的行为标准的降低，带来的就是教练变成了工具人。成为无意识的工具人之后，还会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也是更加深刻的问题，那就是失去了选择压。生活和工作当中始终是面临选择压的，这种选择压让行为和认知方式都遵守一种「非此不可」的逻辑。但是随着社会分工的不断精细推进，这种「非此不可」的选择压逐渐消失。现代社会出现了很多平庸的人，他们没有特殊的技能也能活下来。而且我们生活中存在着太多的可选择，也正是有太多的可选择，我们缺乏选择压，让我们逐渐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人。不管是团课还是私教，我们会发现教练的可替代性是非常高的。因为我们从事的大量工作都是标准化之下的低价值重复动作。标准化意味着作为执行者我们不需要过多的思考，我们只要完成既定的动作就好，这也带了新的问题——我们越来越不需要深度思考了。这种标准化的执行，最可怕之处是形成了我们的惯性思维，这种惯性思维不仅仅体现在工作中，还逐渐渗透到了对生活或者人生的思考。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为什么很大一部分教学都在追求「虐」的套路？因为「虐」的套路最受欢迎，但其实「虐」里面有很多的含义，「虐」更像是一个综合性的指标，我们要促成课程的受欢迎应该去剖析它而不是仅仅模仿最肤浅的表面行为。如果教练的工作只是训练科学的转述者，那么早晚会被取代；但是如果教练的工作是以人为本，那么很难被机器智能所取代。标准化带来的影响让我们把每一个人也看成了标准化，我们不会去关注走进教室里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我们眼里我们不是在与人相处，我们只是按照标准化把套路复述一遍，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没有感情的上课机器」。但其实每一天每一刻人都是动态的，就像有时候一个人来训练和跟朋友来一起训练，同样的人两种不同的训练心态，这些「人」的特点是被教练们忽视了的。
在《意会》那本书中有句话特别有意思：人，是创造意义和解释意义的。算法永远都不会真正「在乎」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人会在乎。未来一个有趣的悖论会在于：企业和平台的目标是标准化，以获得规模溢价，而个体劳动者的目标则是非标准化，包括磨炼非标准化技能和寻找非标准化的赛道。健身公司的标准化发展对于健身教练而言是不可逆的，大部分明星教练也是依附在不同平台上发挥作用，所以脱离系统独自成型本身很难实现，除非可以自己构建一个系统。往往个人最容易犯就是单点思维，就像很多的健身教练会离开系统独自开设工作室一般，即以为自己是系统的全部。殊不知仅仅是系统上可有可无的点，这也是为什么优秀的教练，并不一定能够很好的经营一家工作室的核心原因之一。因此当我们选择用对抗的方式去应对标准化时，最终我们会发现我们所谓个性化的改变最后都会被系统稀释掉，就好比可以在短期内通过一些措施让你的课程有一定吸引力，但是在系统面前这种吸引力是非常容易就消失的。当我们知道系统的趋势是不可对抗的，那顺势而为就很重要。标准化让我们逐渐失去了选择压，那也就意味着我们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人，要想具备可持续发展的机会，只有不断去寻找具有选择压的位置才能够实现。很多的教练沉迷于一线的教学，或许是因为短期的收益更高，又或许是因为简单，所以并没有去选择更有压力的位置。选择生态位其实也是一种选择竞争要素的过程，就比如你选择做一名教练，如果你选择的生态位的是需要跟其他教练进行竞争才能生存的，那么意味着我们就需要不断的去争取用户，彼此之间就会形成对于「用户」这个要素的竞争。选择生态压其实有点类似离开舒适区去寻找学习区，需要勇气。但是仅仅有勇气还是不够的，选择往往是很难的，需要对系统有一定的了解，需要对趋势有判断，同时还需要自身具备相匹配的实力，综合下来你会发现很多时候就是运气的体现。但是明白顺势而为的原则后，我们也就会避免很多无谓的行为，我们也不会把大量的精力放在低水平的勤奋上。就好比我们不再执着于无谓相互竞争。有了系统的思考做出了更具价值的选择，迎接我们的就是如何去行动，在这上面其实有一个概念跟大家分享，那就是「高标准」的行动原则。或许大家对于高标准没有概念，但是低标准其实是有概念的，那就是大量无思考的重复行为也是低水平勤奋，每天教练都会上很多课，这些无限的重复如果全部都是无意识的执行，那么我们就只是一个上课的工具。避免无意识的重复，最简单的行为就是复盘，但是复盘不仅仅是把发生的事情梳理出来一个流水清单，而是需要在其中发现一些有趣的现象，通过实践和观察去找到背后更深层的逻辑。就像为什么同样的一个用户，在某些课表现欲望就不是很强，但却在某些课表现欲就很强，这里面可能就是因为背后存在着一个竞争场景。但是如果我们不去思考，那么永远都只能停留在表面。有时候我们会说健身教练没什么技术含量，这个职业的发展对于未来也并不一定有深远的作用，我认为这是莫大的误解。其实无论你在任何行业，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培养底层最核心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否愿意去持长期主义思考和行动。记得赖声川说在美国留学做服务生的时候，那时候面对几张桌子，不同的人数，不同类似的人，如何去协调，最终让他们都有一个良好的体验，其实跟他现在做话剧现场还蛮有共通性的。回到教练本身，做健身教练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面对大量不同的用户，而如何与不同的用户建立联系和沟通本身就是一种成长的过程，只是我们很多时候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对未来有价值的事情。持长期主义的人，都可能会透过行为本身看到对自己更深远的价值。■ GYM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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