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女儿竞争副总统一职，杜特尔特提前布局？

这个周末，围绕大选，菲律宾政坛风起云涌。

现任总统杜特尔特的大女儿萨拉·杜特尔特-卡皮奥递交了竞选副总统的申请材料。已故前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之子、将竞选总统一职的小马科斯随后向萨拉伸出橄榄枝，将后者作为自己的副总统人选。

而此前说要“退出政坛”的杜特尔特又准备竞选副总统。他的长期助手克里斯托弗·吴改为竞选总统。

这也意味着杜特尔特将和自己的女儿同台竞技。

杜特尔特和萨拉。图源：经济学人

这是什么操作？

尽管人气颇高，一整年都占据着民意调查中“最受青睐的总统人选”位子，但萨拉此前反复强调自己不会参选总统。她更希望能够连任达沃市市长，将时间和精力花在经营这座城市上。

菲律宾街头敦促萨拉竞选总统的横幅。图源：路透

但9日，当萨拉在脸书上宣布退出达沃市长选举，并从她所领导的地方政党转投基督教穆斯林民主力量党时，外界就开始猜测，她或许将回应选民的期待了。

13日，萨拉终于向菲律宾国家选举委员会提交了参选资格材料。不过，她参选的不是菲律宾人期待的总统一职，而是接替他人成为基督教穆斯林民主力量党原副总统候选人。这一操作同她的父亲6年前在最后一刻替换他人的做法十分相似。

面对高涨的民众呼声，和来自各方的推力，萨拉如何不辜负期待？在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外交政策所周边外交室主任周士新看来，参选显然是她比较理智，同时也是身不由己的选择。

在10月第一轮递交参选申请截止之日临近结束时，萨拉因确诊感染新冠病毒而隔离。这是她此前不便宣布参选的客观因素之一。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观望之后，萨拉最终还是做出了背靠传统政党、参加竞选的决定。周士新指出，她的弟弟、杜特尔特的小儿子塞班斯蒂安·杜特尔特辞去达沃市副市长一职、接棒竞选市长，且竞选成功几率很高，也让心系达沃市的萨拉可以放手一搏。

就在萨拉“改主意”几小时后，她的父亲也改了主意。

杜特尔特的长期助手、参议员克里斯托弗·吴撤回副总统竞选申请，改为竞选总统。随后，杜特尔特的新闻秘书表示，杜特尔特将竞选副总统，与克里斯托弗·吴组成搭档，并将于15日提交申请材料。而11月15日也是各政党更换总统候选人窗口期的截止日。

这意味着杜特尔特将与自己的女儿竞争副总统一职。“他们中有一个人当选副总统的概率很高。”周士新认为，这是一个“双保险”的操作。

不久前的一场婚礼上，萨拉同小马科斯作为婚礼的随行人员走在一起。图源：abs-cbn

与此同时，已故前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之子小马科斯向萨拉伸出了橄榄枝，希望成为竞选搭档。小马科斯在民调中排名第二，将竞选总统一职。

尽管对于邀请，萨拉尚未给予答复，但周士新认为，小马科斯、萨拉、杜特尔特这三个“政见相似的人”已经形成了当下菲总统、副总统候选人的“第一梯队”，赢面较大。

无论最终哪两个人胜出，对他们来说都将是不错的结果，甚至有可能是在为再下一届大选铺路。

根据菲律宾的选举制度，正副总统分开选举，无需来自同一政党，且总统不得连任。周士新指出，即便最终是小马科斯和杜特尔特的组合，43岁的萨拉地位和威望也会有所提升，或许将“收获”重要职位，为今后成为总统积累经验、赚取资历，在6年后冲击总统一职。

根据菲律宾法律，11月15日之后不得再变更总统、副总统候选人。

但正如小马科斯此前所说，“一切皆有可能，甚至到最后一分钟。这就是菲律宾的政治。”周士新表示，当前的格局令其他政党胜选的几率变得更小。“绝望”之下，后续的选举进程中不排除其他政党候选人抹黑领跑者，以及小马科斯、萨拉、杜特尔特为胜选而发表一些刺激性的言论。

但周士新认为，他们也会注意分寸，避免影响中菲关系的大局。

从某种意义上，当下的布局将可能构成小马科斯、萨拉、杜特尔特“三驾马车”，有助于确保菲律宾的政治稳定。

小马科斯。图源：NYT

“当民众对杜特尔特有信心，对同他政见相近的候选人也会有信心。”周士新指出，尽管杜特尔特在总统任期内采取非常手段打击毒品犯罪、打击腐败，受到一些质疑，但这些举措有效地促进了菲律宾社会的安定，且这些年来菲经济得到发展。民众的信心会让小马科斯和萨拉更加稳健地执行杜特尔特当下的对内和对外政策。

周士新指出，作为一个东盟国家，菲律宾拥有极强的地区认同，在国内“亲美”“反美”力量都很强的情况下，在大国间保持务实平衡的立场，比较符合自身的国家利益。即将于明年生效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会进一步增强中菲的贸易联系，想要成为中上收入国家的菲律宾将继续保持同中国的合作关系。“菲律宾不会同澳大利亚一样将自己绑上美国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