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生活》杂志被卢斯接手后,他派来中国的摄影记者多了起来,他们既有新刊物《生活》的名头也为《时代》服务。老板卢斯出生在中国,著名出版商,他手里还有《财富》杂志。
亨利·卢斯(Henry Robinson Luce)随传教士父亲路思义(外国名字:Henry Winters Luce )在山东登州生活了十多年,名字要写全,外国人名的中间那个字也很重要,在上海做老房子资料收集和研究的话,至少要知道马立斯和小马立斯父子两代人关系,这样才能搞清楚他们的事迹,要不会将老爷做的事情变成了儿子的。还好,卢斯他爹在中国起了中国名字,官至燕京大学副校长,副部级(或正局级)。
当卢斯看到自己的部下拍到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1947年),他爹还活着的话(1941年去世),估计他会和儿子说不少老同事的事,司徒雷登出生在杭州。
1947年,《生活》杂志摄影记者Jack Birns 拍摄了司徒雷登等一系列著名人物照片,他的故事:《1947-1949年上海旧影集》(链接点进去看看)。
和Jack Birns一起在中国工作的摄影记者们还有一些,我们收集了如下的三位,一位叫Carl Mydans(卡尔·迈当斯,1907-2004年),一位叫Mark Kauffman(马克·考夫曼),还有一位叫Jack Wilkes(杰克·威尔克斯 1907- )。
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到1937年至1950年的上海街头巷尾,那时候举着照相机拍照的摄影师还有很多,那个做过托洛茨基保镖兼摄影师的 Alex Buchman 影响了印度摄影师Sam Tata,Sam Tata后来又认识了法国摄影大师布列松(Robert Bresson),上海很大,上海很小。
Alex Buchman与George Lacks
George Lacks的上海故事稍后发布
亚历克斯·布赫曼(Alex Buchman)和伊罗生(Harold Robert Isaacs)是铁哥们,伊罗生1943年曾担任《新闻周刊》副主编一职,都是一个朋友圈里,谁有什么本事,小葱拌豆腐,一青(清)二白。
Carl Mydans 最著名作品为
麦克阿瑟将军涉水登陆吕宋岛
熟能生巧,灵活自如,努力至极,有如神助。Carl Mydans的名言对摄影、对其他工作都是一个道理。
1947年,Carl Mydans来上海拍过一些闲片。我们用关键词在“谷歌书籍”里翻阅《生活》杂志(已全部上线可一页页看),发现那些个美国摄影记者们的照片绝大多数是未被杂志刊登,我们称之为给上海留下一堆“时代生活废片”,当年因各种原因没采用,但给近、现代上海提供了丰富的影像素材。
经过“谷歌文化艺术”的整理以及“谷歌书籍”的采集,我们看到了70多年前的上海城区各地风貌和生活百态。
Carl Mydans 在外滩英国领事馆里拍到温情一幕,1948年。
以上两张外滩,构图工整,怡和洋行已加一层,后来又加了一层,再后来罗斯福公馆进驻以后修改了一下,外立面总有点怪怪的,非原装。链接点进去看看:《外滩27号:外贸大楼6楼回忆录》。
下图,看文字说的是英国乡村总会,是原先上海电视台大院里的那个老洋楼吗?知情者可以认一认。
英国乡村总会内景,老外们喝着小酒。
Carl Mydans去了怡和洋行大班家,他原来准备跟拍这个大班吗?John Keswick的故事一定吸眼球的,恺自威,真是神翻译。Carl Mydans 在上海期间,还拍摄了已闲置的跑马场,此时改叫“国民运动场”。
这块石牌也引起了Carl Mydans注意,外滩海关大楼奠基石,CHU YU CHI 是谁?还有一位是梅乐和(F.W.MAZE),建筑单位为公和洋行,建造单位就有点神秘了,Sing king Kee 是谁? 我们做上海老建筑的资料收集和浅研究,Sing king Kee,按照威妥玛注音翻译为“新金记”应该没错,但问题是,写到海关大楼和新金记,文字非常队伍整齐:承建是英国新金记祥号建筑公司。搞不懂此名号怎么来的,G一下。
还是可以查到一些线索,发现这家纯粹为中国营造商,非英商。
我们在浦东史志里发现了“新金记”和“新升记”的记录,都和当地的营造领袖人物杨斯盛有关系,老海关大楼是杨斯盛建造。
Carl Mydans 最著名照片是麦克阿瑟将军在吕宋岛下登陆艇英武地涉水走来。
麦克阿瑟知道Carl Mydans 在那里拍摄,我们在翻阅大量《生活周刊》摄影记者的图片集,发现很多伟大人物的神态极其自然,看得出摄影记者们和伟人非常熟悉和亲近,这种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perfect。
Mark Kauffman:
记录吴市长工作和日常生活
Mark Kauffman之于上海人来说,最著名的记实照片是1947年他在路边拍摄到一个孩子吃大闸蟹。哈哈,70多年过去了,大闸蟹身价不菲。
我们感兴趣的是他拍摄了吴国祯市长以及他的全家福。当时,吴市长住在安福路201号原先大律师小穆安素房子,1949年后,上海很多文化单位进驻洋房大宅办公和排练,安福路201号成为上海青年话剧团的办公所在地。
论照片数量,Jack Birns、Carl Mydans、Mark Kauffman等人都是高产摄影师,”谷歌文化艺术“里的Jack Birn的图片有18000张,有重复,其中涉及中国部分有2000张。在”谷歌书籍之《生活》杂志“里J,ack Birn是一个被点名比较多的摄影师,还被主编在”编前话“里表扬过。Mark Kauffman 1947年发过一个另类的专题,他拍摄了电影明星李丽华。
Mark Kauffman的人像摄影水平比较高,后来去做了《花花公子》的摄影指导。
Jack Wilkes:
最著名照片是重庆谈判两位伟人合影
他还拍摄过当年人们如何坐民航班机,想不到条件这么差。
回到1947年,Carl Mydans拍摄到一艘上海的沙船逆光而行,哪怕是黑白照片,也看出云层压得低,船知道自己的方向。
吐槽一下,Carl Mydans 照片”底扫“时扫反了,出来这样的画风:
Carl Mydans一直在新闻摄影第一线,后来他回上海采访,彩色了。
Carl Mydans终生热爱摄影,守护着自己的相机,在取景框里发现世界。看看他和老板卢斯长得有点像。
看见生活,看见世界
To see life;see the world
(由卢斯亲自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