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婷很小的时候就预想自己要创业。上初中时,她会将长大后想做的产品记在本子上,“可能写了上百个。”拿到新书包,她会想如何“二次创作”让它变得与众不同。
但高中、大学时期,繁重的课业、忙碌的实习让她和同学一样,陷在“卷”绩点、简历、实习的循环中。在大厂实习遇到现在的合伙人李恩童后,她创业的想法再次被唤醒,也开始意识到传统互联网已经“没有太多可玩的了。”为了公司战略方向、技术研发进度、产品上市时间,她和团队经常需要第二天凌晨才下班,但在胡雅婷看来,她们在创造,这种加班使她快乐,也是有意思的事。与互联网公司给投资人描述典型用户画像不同,没有哪一个00后是典型的,或许并不存在一个通过数据和标签贴出来的典型00后。但在对创业这件事的看法上,凌天格和胡雅婷的看法达成了一致:创造、好玩。“创业就是我自己追求做好玩的事,并让用户玩好。我觉得好玩是一种竞争力。”凌天格说,前辈们创业提升了效率,而00后创业者要做好玩的事。显然,与父辈们相比,00后多数有着更优越的教育背景和良好家庭条件,更追求精神层面的需求而不是物质。好玩、趣味性成为他们做事的重要考量标准之一。哔哩哔哩与智联招聘联合发布的《2022青年求职行为洞察报告》(下称“报告”)也证明了这点。根据《报告》,去年一年,76%的00后愿意或正在从事新兴职业。密室NPC、剧本杀编剧、注册营养师成为B站投稿量增速前三的新兴职业。同时,大量不同职业的故事备受关注,年轻人也可以在UP主们的视频中,体验300多种职业的不同人生,例如乡村教师、调酒师、一线电工、机长、警察、动物饲养员等等。凌天格和胡雅婷的公司员工偏年轻化,也有不少00后。即便作为00后,如何管理“整顿职场的00后”也成为他们逃不掉的命题。
自知管理经验不足的凌天格在挑选合伙人时选择了拥有丰富运营、市场经验的人。“我比较信任我的队友,既然我缺乏管理经验,那就选择放权,让有经验的人管,让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胡雅婷的做法则是让团队成员先理解共同目标,再将目标拆解,制定合理、清晰的流程,定时提交结果。“这样每个人的完成度都很高。”实际上,与“前辈们”不同,00后更看重的是工作能给予精神上的成就感和及时反馈。大学生就业实践平台刺猬CIWEI发布的一份“Z世代青年DNA研究报告”显示,在工作中,00后最在乎的不是金钱,而是有没有晋升空间。也就是说,00后可以忍受现在的辛苦,也可以忍受对薪资暂时不是很满意,但是要给他一个通道,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感受到进步和成就感。社交媒体上“00后整顿职场”的论断传播甚广,但在凌天格和胡雅婷看来,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我身边的00后普遍偏‘努力派’,大家加班是为了更好地做成一个事情,而不是为了加班而加班。”凌天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