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期去好玩的人家里
做做客喝喝茶🍵vol.49
波儿阿姨,跟我们认知中的独居老人不一样。
66 岁的她,北大毕业,独居,刚独自装修完自己的家,活得比年轻人还年轻。
90 后忘年交罐儿是这么形容她的,「波儿阿姨活得太尽兴了,对任何事物都充满热情与好奇。她的生活观念鼓舞了我们家的所有女性,不分年纪。」
波儿阿姨是好好住App的老住友,这是她自己装修的新家。
我对波儿阿姨的预想很多,直到踏入她的家,这些来自他人的描述才最终落了地——
独居老年女性的生活,绝非只有我们想象中的单一样本。越过常规,原来它也可以如此丰富、宽广且充满无限的自由。
01.
不普通的独居老年
屋子是朝南的,光线充足。推门见开放式厨房,岛台朴素,一台咖啡机,一台桌面饮水机。小推车的位置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严丝合缝。眼前的房子,一点儿也不像老年人的家。
波儿阿姨站在餐桌边,打开锅盖,搅动,红豆沙伴着芋头的绵软香味,缓缓在屋内散开。
「怎么会想到采访我呢?」她盛出一碗红豆沙递给我,「我觉得我的生活普通极了。」
正在盛红豆沙的波儿阿姨
普通,是一种自谦,却不是一种客观的评述。
时间倒回至 1977 年,还是普通文员的波儿阿姨,加入了第一批高考大军。本担心准备得不够充分,结果一次就考上了第一志愿:北京大学,图书馆学专业。
毕业后,她被分配在中华书局图书馆工作,与书籍为伍,一做就是大半辈子。身为资深图书馆专家,到了退休年纪,也一再被单位返聘。直至今年 1 月 1 日,66 岁的她才正式退休,退回属于自己的生活。
餐桌前,放着波儿阿姨出国旅行时的摄影作品。
除了退休,「搬家」是波儿阿姨在今年完成的另一件大事。她卖掉了市中心的老破小,在四环外离儿子家不远的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
她说「要顾得上即将出生的小孙子,也要避免给儿子的小家带去打扰」。
这种边界感,在选房上也有所投射:房子要向南,给独处留出充足的阳光;卧室要有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未来的保姆。
比较再三,波儿阿姨最终选择了现在的家——整体朝南,光线充足;主次两居,使用面积约 60㎡;近而不入,距离儿子家只有一站地。
房子原户型
02.
可能是我人生最后一次装修
买的是一套二手房,装修好的。基底不算很差,尤其对于节俭惯了的老年人来说,好像凑合凑合也能住。
但波儿阿姨不同,她不仅要重新装修,还有明确的预算和想法。
二手房买来的样子
放弃找独立设计师的波儿阿姨,把硬装交给了装修公司。
「12万全包,这个价格太合适了!反正我心里有数,厨房要打开,岛台得配个吊灯,旅行买的小玩意要找个地儿摆出来……哎呀,我要改的地方,就辛苦设计师帮我画图好了。」
几轮沟通之后,家的轮廓便有了。
改造后的家(落地细节有微调)
像是一种天赋,波儿阿姨对居住的用心,是从进门开始的。
玄关不到 1㎡,墙面宽度窄,她讨厌翻斗鞋柜,就跟着宜家展厅学——把毕利书柜当鞋柜用,不到一千元,就一次性放下了所有鞋。
内部也绝不凑合,她在好好住 App 上找灵感,翻淘宝,自个儿研究了不少收纳神器。三组小抽屉用来存放日常杂物,鞋子也利用工具摆放整齐。
「还好我是一个人住,不然这深度,男性的鞋就放不下了。」
而多数老年人不能接受的开放式厨房,波儿阿姨也一再坚持。
「非承重墙得拆,要把客厅的光线都引进来。这样一改,才能把一字型厨房改成 U 字型的,好用」,她解释着。
家电的选择也很现代化。洗碗机是必备的,多功能料理机也是狠心买下的,咖啡机是老款了,波儿阿姨还问我,「最近有打折的咖啡机推荐吗?我自己倒是看中了一款!」
年龄,好像从不是她选择如何生活的衡量尺度。关于老一辈的标签,在她这也变得模糊。
隔板、挂杆与感应灯带,都是入住后,一个人慢慢添置的。
并非样样都得求新,丈夫离世多年,波儿阿姨仍保持着念旧的部分。
老合照是摆放在电视柜上的,餐桌椅是从老房子搬来的——她用缝纫机重做了桌布和坐垫,在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家里,这抹绿色,跳出了不少生机。
餐厅背后,是自己规划的烘焙区。她将柜体做成 60cm 深度,台面好操作,内部好囤货。
怕自己养成囤积的毛病,她保持着断舍离的习惯。「必须定期收拾,闲置的就挂闲鱼,我在网上卖了好多东西了」,她说。
定期整理,不等同极简。为了保留家的烟火气,她把卧室门口的一面墙当作自己的陈列馆,摆放着出国旅行淘回来的纪念品。
用她的话说:家嘛,还是得让人知道你是谁,喜欢什么,去过哪里。
波儿阿姨很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铃铛。
客厅,波儿阿姨有自己的坚持:不要茶几,只保留沙发和悬浮电视柜。
「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该处理的书都处理了。这次搬家我明白了,人一走,能留下的东西就那么多。书我也不看了,听就够了。」
榻榻米飘窗,是波儿阿姨的想法。中午的时候,她常会在这里喝茶听书。
卧室很素净,除了玻璃隔断的衣柜,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床。波儿阿姨给我展示着自己以低价淘来的月球边几,「太划算了!这个当床头柜就够了,你看,这里还能无线充电!」
阳台只有一把椅子和几盆植物,以后波儿阿姨想在这学学画画。
波儿阿姨在有限的预算内,靠自己实现了关于家的种种构想。中央新风、新款洗地机、戴森吹风机,这些看起来是年轻人的专属,但在这里,你都能找到踪迹。
「我总劝同龄的朋友赶紧装修,我都 66 岁了,再活个 15 到 20 年也到头了。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很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装修了」,她说。
波儿阿姨花 20 块钱淘来的一尊佛,油灯是在西藏旅行时买回来的。
03.
图书馆专家的生活哲学
波儿阿姨将这个家视为最后的居所,对它的照顾也分外妥帖。入住之后,常常修修补补、增增减减,不想辜负它的付出。
玄关架子是儿媳送的,波儿阿姨改造后用来挂放包包、帽子和口罩。
或许是图书馆专家的职业习惯使然,「安放好每一件物品」是波儿阿姨照顾这个家的最佳体现。
厨房收纳,要本着垂直上墙为原则,尽量不占用台面。为了方便拿取调料,不妨自己再动手加装一层小隔板。
橱柜,坚持要多做抽屉。按日常所需,每一层都要分门别类,好拿好放。
吊柜对老年人不够友好,波儿阿姨就自己加装旋转收纳盘,不愁东西放得深。
洗手台的缝隙也不浪费,专门量好尺寸,买最合适的小推车见缝插针。
镜柜里头也全是巧思。隔板不够多,她就淘来亚克力隔板贴在柜板上,让日用杂物都有足够的摆放空间。
当这些收纳亮点真正出现在 50 后阿姨的家时,我忍不住对波儿阿姨连连赞叹。
波儿阿姨定制的宜家博阿克塞衣橱系统,提前规划了短衣区、长衣区和裤装区。
她的回应也在意料之中,「哎呀,这没什么,很普通的。原来管理图书馆,不也要这么分门别类嘛!」
工作时的波儿阿姨。
一些装修剩下的材料,她也不愿随手扔掉。
没用上的博阿克塞隔板,将它们安装在洗衣区。壁挂小洗衣机上下方各一个,收纳所有的洗衣杂物。
柜子剩余的隔板不舍得扔,她自己想招,加上四个小滑轮就成了植物的底托,方便移动。
除此之外,家的仪式感也要有。
波儿阿姨特意在客厅摆了一幅关于四季的挂画。她说「春天到了,就换上春天的。现在是夏天,我就用夏天的。屋子也和我一起过四季,多好!」
04.
独居老年的快乐和自由
对「老」这件事,波儿阿姨是确定的。60 岁那年,她说自己「老之已至」,主动预约各项体检,认真管理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对「孤独」这件事,习惯什么都自己动手的她,却自带一种钝感。
「原来爱人在世的时候,百货大楼还有男性休息专区,我当时就不太理解,逛街怎么非得带男的去」,她说,「我可能一直都太独立了,能自己做的事,就不太愿意劳烦别人。」
2019年波儿阿姨走完了部分西班牙朝圣之路,拿到了正式的证书。
罐儿也说,「波儿阿姨是那种租一台翻译机就能一个人走天下的人,她去了那么多国家,都是自己找青旅、定路线。你敢信吗,她能在英国住一个多月。」
这三年来,疫情暂缓了波儿阿姨的旅行,但不妨碍她停下来向内求索。先是卖房,然后装修,再接着投入到家的细节完善之中。
开工当天,波儿阿姨在开工现场。
我不免俗地问,一个人住孤独吗?
她说,「怎么会呢,想做的事好多都做不过来。何况现在有了新家,我都跟家里所有的女孩说,我这就是“妇女避难所”,不开心了,没地儿可去了,都可以来波儿阿姨这儿避一避歇一歇。」
因为始终张开怀抱,波儿阿姨的好友不分年纪,有同龄人也有忘年交。时至今日,她仍有可以「暂抛一切,说走就走」的姐妹淘。
波儿阿姨在加拿大,至今她已去过39个国家。
而她,也是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的。
「高考前,我和他爸就跟他明确了三件事:一是去哪里念书都可以,不要因为离开家而产生心理负担。二是想恋爱就恋爱,想结婚就结婚,家里不会在恋爱、婚姻和生育上有任何干涉。三,我们鼓励你多恋爱,多体验,不要太早给自己的人生下定论。」
不鸡娃、不强求、尊重孩子的选择,在不过度修剪孩子天性的家庭里,波儿阿姨的儿子考上了清华,是大家眼里公认的学霸。没人想到,她和爱人曾经还怕孩子学习太累,提出过要主动替孩子分担作业的想法。
今年 3 月,波儿阿姨当上了奶奶,暂时投入到了一个新的繁忙阶段。
即便如此,她还是和我约好,下次换她去我家玩。她说,再喜欢小孙子,也不能忘了留出时间给自己。
波儿阿姨正在展示她的旅行照片。
采访结束前,波儿阿姨和我说,「装修的很多想法,我都是在好好住上学到的。很感谢大家都那么真诚地分享,如果没有好好住,我可能没办法把家装成这样。」
波儿阿姨拿出手机,向我展示她把好好住App 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
说罢,她点开好好住 App,我看到她的 ID,可爱极了,名叫@想后来居上的人。
这名字太有韧性了,我问波儿阿姨,你觉得自己算后来居上了吗?她没回答我,只是笑着说「反正我过得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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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儿阿姨一直是资深潜水党,
不过这次和她说好啦,
她很愿意在好好住App和大家交流装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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