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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典
主 编:林志国
执行主编:安娟英
总 编 审:也牧云
制 作:浅笑
◎某夜
文/道韵
之一
子夜,蜘蛛不小心撞击了钟声
夜明珠发出笑声
其实,蜘蛛只是碰到了苹果的花蕊
有些事物没有秘密。更没有关联
不要相信万有引力
人群中,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我得到的力量,有左右支撑我不倒的,有向后牵扯的,
更多的,是向前的
很多的不小心,都会发出声响,惊动世人
我的秘密,被世人一一揭开
之二
这夜晚注定是用来结葡萄的,紫黑,透亮的那种
有人提前来摘取
我向他们致敬
他们像蚂蚁一样多情,是爱葡萄的
虽然我这不是巨峰,
但可以安神,吐槽,甚至表达甜蜜的事件
这已与我无关
我思量:如何让葡萄有海风、雀鸣、虎啸的基因
还有清明上河图的气息
这样的葡萄少了一分甜腻,却饱含烟火,
吸引夜间不眠的萤火虫
而明天,会有更多的人来我寂寥的城堡,
光顾我向阳且向月光的葡萄园,
饮清澈的果汁
之三
总想写出深刻。其实没那么多深刻——很多浅水,未化龙的鱼在追逐
追太阳,也追月亮:只要有光
甚至,也追黑暗中孤僻的蔓草
与寡言、阴冷的水相戏
甚至,念出拜月的词,火神庙祈福的偈语
它们抄袭了我的隐忍,接过了我照亮流水也照耀河岸的灯火
如豆,化为鱼目
析出一些盐,覆盖旧疾。伤痛已随风,剩下的是颤抖,继而双拳紧握
张开手掌,全是碗莲的茎叶,顺着掌纹蔓延
其间,蝌蚪们逆流成河
之四
你所祈祷的,都是你的旗幡,
不在山顶上传诵,
而是去了多年前你去过的地方
——你始终想回去,乘船,乘马车,
旧路已没,石碑亦毁
蚂蚁与蝼骷都无功而返,现在,你出发
模糊的不仅是花园与废墟
有些相似的事物,结构松散,质地松软,有始而无终
乡愁与还乡都是借口
耳朵能听到镜像的破裂,一条路经由裂纹呈现
——清早,一只喜鹊为你引路
之五
光线可以转变成树叶,不是光合作用,而是你以光虚构出土,水,种籽
可以虚构大河,你的树成了水生植物,还可以虚构金属,你的树结出鲜亮的黄铜
这样的时刻,你仅是一名观众,舞台上气象万千
皆接受你的指引而来
虚构出可以进行光合作用的月光,
某夜,体内,化学反应
与光的昭示互换,让我生出绿色的毛发,
在如水的肌肤上沉浮
之六
不用读经书,每根血管都是经文,
在身体的旗幡下,额头是符咒,毛发是摇铃,
皮肤的折痕是禅师手中的月牙铲——召唤不了月牙,
但可以映照月光,储存月色
自然成佛。不需经由万千大道,只跋山涉水
迷失的:只是耳目。
很多的象声词,发出模拟天籁的声音,终究抵达不了山顶
千门次第开。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
※作者授权刊发,世界名人会2021年7月13日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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