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武汉华南海鲜市场不是新冠病毒唯一起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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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7日，国际顶刊Science杂志在线发表一篇报道称，武汉新型型冠状病毒可能并非源于华南海鲜市场。

之前，武汉新型冠状病毒一直被认为来自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

1月22日，国家疾控中心主任、中国科学院院士高福在国新办召开的首场国家层面关于武汉疫情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新型冠状病毒的来源是武汉一家海鲜市场非法销售的野生动物。

1月27日，央视新闻报道，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检出野生动物含新型冠状病毒。中国疾控中心病毒病所首次从华南海鲜市场的585份环境样本中，检测到33份样品含有新型冠状病毒核酸，并成功在阳性环境标本中分离病毒，提示该病毒来源于华南海鲜市场销售的野生动物。

这些阳性样本分布在华南海鲜市场上的22个摊位和1个垃圾车，其中93.9%(31/33)阳性标本分布在华南海鲜市场的西区。

疫情发生以来，武汉新冠病毒来源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几乎成了"一个被公认的事实"，很少有争议。

但是，北京时间1月27日，国际顶级期刊Science杂志在线发表了一篇题为“Wuhan seafood market may not be source of novel virus spreading globally”（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可能并非新型冠状病毒发源地）报道，称武汉新型冠状病毒病毒或许并非源于华南海鲜市场。

文章作者称，这个论断，源于2020年1月24日，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曹彬及北京协和医学院王建伟共同通讯在国际顶级医学期刊Lancet 《柳叶刀》在线发表题为“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 China”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分析了武汉最初41名确诊病例的临床特征。

这篇研究中报道，武汉肺炎最早的病例在12月1日发病，而且与华南海鲜市场没有关联。而此前的报道称第一个病例发生在12月8日。

研究数据表明，41例中的13例，与华南海鲜市场并无关联。美国侨城大学传染病专家Daniel Lucey称，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如果数据准确，第一例人的感染，应该在发生在11月，而且或许源自别处：

1月25日，美国圣地亚哥Scipps研究所生物学家Kristian Anderson对27例2019-nCoV 的基因分析，以求寻找病毒源头，则发现病毒源头最早可能在 10 月 1 日出现。

换句话说，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可能源自其它地方，随后传播到海鲜市场后，才引发了后续的大规模集中爆发。

《柳叶刀》论文通讯作者，首都医科大学曹彬教授在写给Science的电子邮件中表示，现在看来，华南海鲜市场可能不是病毒的唯一源头，但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病毒源自何处。

Now It seems clear that [the] seafood market is not the only origin of the virus. But to be honest, we still do not know where the virus came from now.

在柳叶刀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 2019 年 12 月 16 日至 2020 年 1 月 2 日期间在武汉市入院的首批 41 例确诊感染 2019-nCoV 的病例。

这 41 名患者平均年龄为 49 岁，都伴随发烧、咳嗽等常见症状，其中 32% 患者因病情较重进了重症监护病房（ICU），6 名患者已经离世。

研究者首先将确诊患者划分成了病情较重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的 ICU 患者与非 ICU 患者。

从统计信息结果可清晰看见，患者中位年龄为 49 岁，其中 25-49 岁、50-64 岁患者占比分别为 49%、34%。在性别上则以男性患者为多数，在 41 例患者中间男性有 30 例，占比超过 7 成。

从这批患者数据中也能看出，位于武汉汉口的华南海鲜市场则是一个重要的感染源，研究覆盖的 41 名病患中，曾经到访该市场的患者有 27 人，接近三分之二。

图 | 早期患者中多数有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来源：《柳叶刀》）

截至 2020 年 1 月 22 日，纳入研究的 41 名患者已有 28 名（68%）出院。

研究人员同时指出该研究的一些局限性，包括由于病例数有限，难以确切评估与疾病严重性和死亡率相关的危险因素，他们呼吁在门诊和社区中进行更大规模的研究以确认 2019-nCoV 感染患者的完整疾病谱。

不过，撰写论文的研究人员和其他专家提醒说，这些都是小规模研究，在一场迅速演变的疫情爆发中，患者人数有限。但他们指出，尽可能快速、严格地分享这类信息有助于形成应对措施。

国内当局和世界卫生组织在较早的报道中说，第一例患者在 12 月 8 日出现症状，而这些报告只是说“大多数”病例与 1 月 1 日关闭的海鲜市场有关。

Daniel Lucey 认为，第一批人类感染是在 11 月发生的，因为在感染和症状浮出水面之间要有一段潜伏的时间。如果是这样，该病毒可能会在武汉和其他地方的人们之间已经有了悄无声息的传播，直到 12 月下旬出现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的大量病例。

Lucey 断言：“病毒在进入海鲜市场之前就已经潜入当地人民的生活中。”

Lucey 还以此前的 MERS 疫情以证明了这个情况存在的可能。2012年6月，MERS病毒一开始发现于沙特的一个病人身上，但是后续研究追踪回2012年4月约旦的肺炎爆发。死亡的两个约旦病例证实感染了这一病毒。

基于此，Lucey 建议，对相关的人和动物（包括来自其他动物市场的供应商）血液样本可以尽快进行回溯分析，这可能会更加清楚地搞清 2019-nCoV 的起源，“这些噪声中或许有清晰的信号”。

对此，麻省理工科技评论评论到：

《科学》杂志以《柳叶刀》的这篇 41 位首批病例的研究为出发点，提出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起源的另一种说法。不论是 Lucey 还是 Andersen，他们的推论都只发表于接受媒体的采访或者是相关的网站上，并没有经历过发表学术论文所必须的同行评议。因此，我们并不能肯定他们关于首发病例结论的正确性。这种说法是否成立，仍需等待更多的信息。

参考来源：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1/wuhan-seafood-market-may-not-be-source-novel-virus-spreading-globally

本文由科研大匠编译综合自Science、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科技日报，转载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