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台前留三道防火墙，文在寅能摆脱“青瓦台魔咒”？

▎韩国总统档案馆中的文在寅肖像画

自上世纪80年代末全斗焕卸任起算，7任韩国总统全部在离任后遭到司法清算，其中金泳三、金大中家人被捕，卢武铉被逼自杀，其余4任总统全部入狱。“清算前总统”这一韩国特殊政治习俗的幕后，是权力畸形的韩国检察系统。

韩国前总统文在寅于今年5月正式卸任，现任总统是与文在寅势同水火的尹锡悦，他曾是文在寅一手提拔的总检察长。文在寅是否会步历届总统的后尘，遭司法清算后入狱？事实上，尹锡悦亲自布局，针对文在寅的调查网早已铺开，文尹二人的政治攻防已然成为韩国政局的焦点。

韩国政坛大体分为左翼革新、右翼保守两大派系，前者代表人物为卢武炫、文在寅，主要政党为共同民主党，后者代表人物为李明博、朴槿惠，主要政党为国民力量党，兼有财阀支撑。尹锡悦此前身处检察系统，为无党派人士，大选前突击加入保守阵营，成为保守派总统候选人，以反文在寅为竞选基调，顺利问鼎总统之位，但尹锡悦此前其实更加接近革新势力。

2013年，尹锡悦调查了韩国国家情报院，认为该机构涉嫌帮助朴槿惠政府操纵舆论，这一举动与保守势力显然是对立的，尹锡悦随后被朴槿惠政府报复，遭停职处分。

然而其职业生涯在2016年出现了转机，朴槿惠“闺蜜门”事件爆发，尹锡悦担纲特别检察组组长，率旧部对朴槿惠、崔顺实、三星副会长李在镕等人展开调查，为文在寅政府上台立下汗马功劳。2019年7月，尹锡悦被文在寅任命为总检察长，成为韩国检察系统的掌门人。

▎2022年4月尹锡悦拜访朴槿惠解宿怨

尹锡悦貌似是一个“不畏强权”的正直检察官，他也是这样自我标榜的：“我不忠于个人，我只忠于法律。”然而真相如此单纯吗？

▎文在寅政府中操刀检察改革核心人物曹国

其次，曹国是文在寅治下韩国检察体制改革的核心推动者。韩国检察系统的问题由来已久，十年前出版的《检察共和国——大韩民国》一书做过如下描述：“论权力分量，韩国总统最大，但总统由直接选举产生，任期最多五年，而我国的检察系统既有调查权又有起诉权，是一个没有外部监督，永远存续的组织”。

权力畸形庞大，又缺少外部制衡，韩国检察系统视自身利益需要，不时与各派政治势力及财阀互动，这也是韩国总统频频入狱的重要原因。卢武炫卸任后，检察系统勾连李明博等保守势力，对卢的亲信及家人展开调查，卢不堪其辱，选择自尽以示清白。

▎韩国历任总统卸任后结局

2017年文在寅竞选总统，改革检察体制、确保检察系统保持政治中立，成为其竞选宣言中的重要内容，而曹国正是文在寅政府中操刀检察改革的核心人物。

文在寅执政后，曹国即出任总统秘书室首席民事秘书官，从削减检察机关权力，到另设检察监督机构，在出任法务部长前，曹国就已经针对检察系统进行了大量工作，然而正是这样一位改革检察系统的核心人物，被文在寅指派为督导检察改革的法务部长后，随即爆出丑闻，遭到检察部门反噬。

曹国倒台后果严重，他的政治生涯宣告结束，教授职务也被首尔大学解除，妻子锒铛入狱，女儿被取消学籍，已考取的医师资格证也可能被吊销。文在寅则痛失左膀右臂，失去了检察改革领域的核心成员。

事实上，革新阵营对尹锡悦办理曹国案的真实动机也有清醒认识，在支持曹国的集会中，人们打出的口号是“保护曹国=保护检察改革”。左翼革新阵营则损失了一位能够在文在寅卸任后竞争总统之位，延续革新派执政的未来之星。今年的大选结果，尹锡悦只领先革新派候选人李在明0.73%的选票，是韩国1987年恢复总统直选以来最小票差，如果曹国没有事发，结果难料。

▎总统竞选中的尹锡悦

为什么文在寅会把“反骨仔”放到总检察长这一关键位置上？原因可能在于尹锡悦的反复无常。据韩国媒体报道，在成为总检察长之前，尹锡悦表态将协助进行检察改革，舆论也一度认为，文在寅提名尹锡悦，是深化检察改革的重要布局。然而成为总检察长后，尹锡悦高调表示反对检察改革，称完全剥离检察机构的调查权有损司法公正，会滋生腐败。

如果他对检察改革的态度一以贯之，文在寅断然不会提名。尹锡悦的反复无常也有其他佐证，他近期拜访了已被特赦的朴槿惠，对当年的调查表示歉意。如果尹锡悦真的如自己所说，是一个只忠于法律的人，为什么要对当年的“法办对象”致歉？

而尹锡悦为什么反对检察改革？这涉及他的个人野心，他隐瞒真实意图，蒙蔽文在寅，成为总检察长，说明他迫切希望得到这个位子。

他的野心同样也有旁证，为当总统突击加入国民力量党，党内初选过程中，他在辩论时被对手发现，掌中写了一个汉字的“王”字，对手指责他信奉巫术，但尹锡悦说，这是支持者写的，只是以示鼓励，他忘记擦了，这显然是一个牵强的理由。尹锡悦说“人民是他的雇主”，但一个以公仆自居的人，竞选时在手中写“王”，终究充满了浓浓的违和感。

▎卸任后，被指“不修边幅”的文在寅

成为总统后，尹锡悦大张旗鼓地筹措报复。韩民族日报称，尹锡悦任人唯亲，他在司法系统的人事布局，实现的是“检察直辖体制”，大力提拔检察旧部出任法务和检察系统要职，让检察系统理应追求的政治中立性彻底灰飞烟灭。

法务部长的位置上，他起用了自己的心腹韩东勋，韩是办理曹国案的调查组组长。文在寅反击过程中，韩东勋同样被牵连，四度被贬，甚至遭到过后辈检察官的殴打。媒体称，以韩东勋为代表，检察系统中的尹锡悦师团已经华丽回归，开始了复仇之旅。

▎被强制遣返的脱北者

强制遣返脱北渔民案是尹锡悦政府7月新近发起，也是进展最快的一个突破口。2019年11月，两名朝鲜渔民在杀害16名同船船员后逃亡韩国，但彼时的韩国政府却在事发5天后随即将两名脱北者遣返，这是韩国史上首次遣返脱北者，有传言称两名脱北者被遣返后遭处决。

事件中，文在寅政府顾忌朝韩关系，涉嫌指使韩国国家情报院等涉事核心机构，篡改核心报告，违反正常程序，暗箱操作，在公众并不知情的情况下遣返脱北人员。

尹锡悦上台后对国家情报院领导层进行了大幅换血，7月6日，韩国国家情报院向韩国检方主动告发前院长徐熏等人，称其处置脱北渔民过程中，违反调查规程，篡改报告内容，将“归顺”改为“越境”，为达成文在寅政府对朝外交目的草草结束调查，遣返脱北渔民。

并且文在寅的亲信、总统秘书室长卢英敏涉嫌介入其中，事件经媒体报道后不断发酵，7月18日，韩国国内律师及人权团体以涉嫌杀人、国际刑事犯罪、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非法监禁五项罪名为由，针对文在寅本人发起了诉讼。

▎被抄家的文在寅时期韩国军情“三巨头”

直指文在寅的第二个案件是“月城核电站关停案”。文在寅政府上台后，随即着手废止核电，2018年，以设备老旧维护代价高昂为由提前关闭了尚在服役期内的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而关停该核电机组的过程中，前文在寅政府高官涉嫌强迫国有电力公司高管辞职，安排心腹上位，操纵月城1号机的成本评估，以达到提前关闭的目的。

事件始于2017年9月，时任产业通商资源部某局长在首尔市内的一家宾馆约见了韩国电力公社（韩国最大电力公司，国有控股）旗下4家发电厂的负责人，强迫4人全部辞职。

截至2018年5月，该局长又先后敦促韩国贸易保险公司等9家机构的高管离职。舆论认为，事件中文在寅政府对人事权滥用至极，遭胁迫的所有高管都还未到任期，而台前操纵离职的这位局长，背后疑有时任产业通商部长白云揆的指示，其目的在于安插文在寅亲信，接管这些企业。

▎韩国月城核电站

2019年1月，该事件被当时的保守派在野党举报，同年5月，事件涉及的电力公司高管主动联系检方，称遭产业通商资源部官员胁迫离职，并详述了案件情况。

12月，应保守派要求，韩国监察机构对负责管理月城核电站的产业通商资源部进行了调查。调查中发现，就在监察进驻的前一天，原本存放于该部的400多份有关月城核电站成本评估的相关资料被销毁。

韩国检方曾向法院申请针对前产业通商资源部长白云揆的逮捕令，但遭驳回。近期，在事件遭举报3年后，首尔东部地方检察院开始着手深入调查，调查方向为当时的韩国总统府是否涉案，是否对产业通商资源部进行了不当指示。

蔚山市长选举舞弊案始于2018年，在当年6月进行的蔚山市长选举中，文在寅30年的故交宋哲镐战胜了保守派候选人。韩国检方称，在竞选过程中，宋得到了众多文在寅政府相关人员的不法协助。

2020年1月，尹锡悦已经跟文在寅完全走向对立，尹麾下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以违反公职选举法为名，对多名政府要人发起诉讼。包括文在寅政府的首席秘书官在内，涉案者达13人。2021年4月，检方追加起诉2人，包括国政状况室室长，因此案遭到逮捕的文在寅政府成员达到15人。

▎坐落在韩国蔚山广域市的现代集团

韩国检方在起诉书中称，选举前，文在寅的总统秘书官指示蔚山市警察局，以涉嫌贪污为名，对保守派候选人及其亲信进行调查。而在宋哲镐胜选后，保守派候选人和亲信最终都没有遭到起诉。在当时的执政党内部，文在寅政府成员也曾要求宋哲镐的党内竞争对手放弃参选。此外，文在寅亲信有组织地参与制定了宋哲镐的竞选宣言，这些亲信还涉嫌将蔚山市内部资料非法带出。

保守势力称，蔚山市长选举舞弊案是文在寅执政期间最严重的不法行为。但起诉至今已逾两年，审判迟迟没有进展，一审何时进行仍是未知数。《大韩金融新闻》东京分部部长金贤称，判决迟迟无法推进的最大原因，是文在寅政府的法务部长大量贬黜了负责该案的检察人员，阻挠了检察机关的调查。

媒体报道称，目前该案检方的搜查重点，是当时位列青瓦台2号秘书官的秘书室长任钟皙是否涉案。为了帮助宋哲镐当选，青瓦台7个部门的秘书官室相继参与，能够施展如此能量的上层人物只有总统府秘书室长，抑或文在寅本人。

海洋水产部公务员黄海被害案是尹锡悦报复文在寅的第四个突破口，案情涉及国际政治。2020年9月21日，水产部公务员李某于黄海北部小延坪岛附近海域失踪。据悉，李某在航行期间遭朝鲜军队枪击身亡，朝方人员以防新冠病毒扩散为由，焚尸灭迹。

此事本应严重恶化朝韩关系，但韩国媒体称，当时的文在寅急于在联大发表朝韩终战宣言，唯恐事态扩大，因此主动降调处理。

降调的主要手段是宣称李某系主动投北。事发两天后，9月24日，韩国仁川海洋警察署署长称，结合韩军方信息，无法排除李某投北可能性，将进行详细调查。三天后，海洋警察厅宣称确认了李某投北意图，韩国海警确认李某投北前后仅用时7天。

▎韩国海警寻找失踪水产部公务员

报告有诸多可疑之处，海警方面称李某赌债高达2.68亿韩元，但韩国人权委员会此后发布报告，称李某赌债金额被夸大两倍以上；推断李某精神状态时，7名专家当中，认为李某“陷入恐慌”的只有一人；死者同事称，李某并未携带涉水必备的防水服，事发时的海流流向等也不便前往北方，不合常理。

随后韩国海警内部有人告发，称总统府首席民情秘书室将处置重点置于塑造李某主动投北，导致调查结果仓促发布。矛头再次指向文在寅。

尹锡悦上台后，事件结论完全逆转。今年6月16日，仁川海警召开记者会，声称判定李某投北证据不足，6月24日，韩国海洋警察厅厅长丁奉勋等9名高层表示将引咎辞职，但尹锡悦政府认为事件检察尚未结束，拒绝接受辞呈。韩国国防部也声称，因安全需要，部分军方信息无法公开，对在确认李某投北过程中发布的混乱信息深表遗憾。这些表态间接推翻了当年的调查结论。

“塑造投北”在隐瞒事件真相的同时，也对死者名誉造成重大伤害。据悉，李某遗属正准备对韩国海警、军队、前总统文在寅和当时的国防部部长等人提出诉讼，追究杀人辅助和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

尹锡悦利用司法手段发起政治报复，文在寅其实早有准备，尹锡悦想要得手，前路困难重重。

▎尹锡悦总统就任支持率持续下跌

障碍之一是时间，如果单凭自己完全掌控的检察系统，留给尹锡悦的时间不足三周。韩国国会总计300个议席中，革新派仅文在寅所在的共同民主党一家便占据了170席，已过半数，文在寅离任前利用国会优势地位，通过立法手段削减了检察机关权力，新法9月10日正式生效。

尹锡悦于5月10日就任总统，但4月30日，共同民主党利用人数优势在国会强行进行表决，修改了《检察厅法》，相似的一幕在5月3日再次上演，共同民主党强行表决通过了《刑事诉讼法修正案》。

原版《检察厅法》规定了检察机关有权侦办“腐败、经济、公职人员、选举、军工产业、大型事故”六种重大犯罪。两部修正案颁布后，六种重大犯罪中，“公职人员、选举、军工产业、大型事故”案件的调查权被移交给警察系统，检察机关调查范围仅限经济和腐败案件。新法案打破了韩国检察机关长期以来对调查权和起诉权的垄断，大部剥夺了检察机关的调查权限。

▎历任韩国总统就职百日支持率，尹锡悦排名倒数第二

在野党将这两部修正案称为“文在寅保护法”，文在寅突击修法，迅速对检察系统削权，防范尹锡悦报复的用意是显而易见的，但限制检察机关权力并非没有民意基础。

日本富士电视台在韩国街头随机采访了多位民众，认为检察机关权力过大是韩国症结之一、检察机关存在权力滥用的受访者并不鲜见，韩国检察系统并没有得到民众的完全信任。

那么，尹锡悦有无可能推翻法律修正案？事实上，尹锡悦阵营确有这方面的动向，尹锡悦任命的法务部长韩东勋,公开谴责两部剥离检察机关调查权限的法律修正案为“跑路法案”，并表示法务部将下设特别工作组,进行修正案的违宪审查。舆论认为，尹锡悦任命韩东勋担任法务部长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彻底推翻文在寅政权为“自保”而推进的检察改革。

第二道障碍是文在寅执政期间的新设机构——高位公职人员犯罪搜查处（韩国简称“公搜处”），这是一家独立运行，专职负责高官及家属犯罪调查的政府机构，不受检察系统管辖。

成立该机构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削减检察机关调查权，抢夺其中最具含金量的高官犯罪部分；二是制衡检察系统，该机构的调查对象包含在任或已卸任的总检察长及高级检察官，公搜处办理检察人员犯罪时还拥有起诉权。

日本评论家铃置高史称，公搜处的价值在于掌控者可以威胁检察人员，如果检察人员在办理某些案件中“拒不收手”，公搜处可以调查办案人员，并发起诉讼。

公搜处成立的依据是韩国国会2019年12月通过的《高位公职人员犯罪搜查处设立和运营法》，因为曹国案，当时文在寅与尹锡悦已经决裂，用意不言而喻，但机构设立并非一帆风顺，立法时文在寅同样利用了执政党在国会的席位优势，不顾在野党反对，强行表决。该法于2020年7月生效，但由于在野党拒不合作，长官人选难产，直至2021年1月，公搜处才得以正式成立。

▎韩国公搜处挂牌现场，文在寅与第一任处长金镇煜

2021年3月尹锡悦辞去总检察长职务，正是为了抗议公搜处的成立，而成立以来，哪些高官曾被公搜处正式立案？只有一位：2021年6月，尹锡悦。

那么尹锡悦未来是否有可能掌控公搜处？难度非常之高。公搜处长官任命，首先需要经过一个7人委员会提名通过，成员包括法务部长、最高法院行政处长官、韩国律师协会主席，执政党议员2名，在野党议员2名。根据最初的公搜处设立法案，提名通过需要委员会7名成员全体赞成，该规则能够确保执政党下野后，这个位置也不会出现敌对人物。

但首任长官提名时，在野党拒不合作，无论提名人选是谁，坚决投票反对，僵局出现后，共同民主党再次利用国会议席优势，强行修改了公搜处设立法，规则变更为7人中5人赞成即可，完美规避了在野党的“否决权”。

这里有两点需要注意，一是现任公搜处长是文在寅费尽周折安排的人物，任期至2024年；二是即便2024到期换人，韩国律师协会为民间机构，最高法人员任免又受国会影响巨大，尹锡悦想在提名委员会中拿到5票，破除这道障碍绝非易事。换言之，公搜处是一个目前由文在寅控制，未来很难被尹锡悦控制的机构，它对尹锡悦造成的威胁会是长期的。

第三道障碍涉及具体案件，尹锡悦很可能拿不到“证据”。如前文所述，月城核电站1号机组的成本评估文件已经在监察部门入驻前被文在寅政府销毁，而获取水产部公务员黄海被害案的实锤证据更是难上加难。

文在寅离任前，已将涉及事件真相的核心资料指定为“总统记录”，正常情况下，“总统记录”的公开需要经过15年的脱密期，如果申请提前公开，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的国会议员投票赞成，或者拿到最高法同意搜查的裁决，这对于尹锡悦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共同民主党重量级议员禹相虎已经明确表示，当下国民生活面临严重问题，不是细究该案的时候，共同民主党没有配合尹锡悦的想法。

然而最近一个月来风云突变，尹锡悦似乎已拿下最高法，获得最高法同意，得以顺利搜查韩国总统记录馆，查阅并扣押文在寅政府涉事资料。韩国检方8月19日针对总统记录馆一家机构，分别就两起案件两度进入搜查，这在韩国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搜查能否将文在寅的罪名坐实，也为公众留足了悬念。

如果19日韩国检方就月城核电站关停案、强制遣返脱北渔民案的搜查没有收获，文在寅入狱的可能性将大幅降低。

9月起，韩国警察将接手原属于检察系统的大部分调查权，如想顺利扳倒文在寅，尹锡悦可能还需要掌控警察系统，尹6月底以不当公开人事信息为由对韩国警察厅大发雷霆，这更像是一种敲打，尹锡悦政府的行政安全部（原内务部）则计划内部新设机构，揽走警察系统高官的人事建议权和惩戒权。

6月27日，现任韩国警察厅长金昌龙辞职，尹对警察系统的掌控面临警察内部的巨大阻力，有媒体报道称，尹锡悦指挥检察系统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明确道破自己的意图，这种以心传心的操作能够避免授人以柄，但在警察系统内，尹锡悦的自己人并不多，很可能无法达成这种效果。

▎调查文在寅前政府的检察官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