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天地公社组织知青救灾小分队纪实
知青问题研究
发表于
(编者按：面对特大自然灾害，广阔天地公社组织知青救灾小分队跨县奔赴第一线，谱写了一曲勇往直前、为国分忧、无私奉献的赞歌。本文由当时参加小分队的回乡知青吴焕霞撰写，她用亲历亲见、实图实景，再现了救灾小分队知青们的这一历史瞬间，值得一读。）
1975年8月4日，台风“妮娜”引发了洪河、颍河上游流域的河南省南阳、驻马店、许昌、周口等地区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暴雨。超过400毫米的降雨面积达19410平方公里。8月8日凌晨，致使河南境内板桥水库等数十座水库集体垮坝，受灾地区一片汪洋。
跑步上阵
出发
根据河南省委对口支援的指示，广阔天地公社从各大队抽出了下乡知青和回乡知青，组成了一个14人的救灾小分队，派往舞阳县孟寨公社帮助那里的人民重建家园。我和众多青年人一样，纷纷向党委写申请要求参加小分队。
那一年，我19岁。当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像一名被批准入伍的新兵一样，既兴奋激动，又感到责任重大，更多的是想去艰苦生活中锻炼自己的迫切愿望。
8月31日，我们小分队成员在公社里办了一天的学习班。小分队的组成情况是：队长薛喜梅，党委秘书李闯、下乡知青郑英萍、王付军，杨清波、金建华、孙志国、林金芳、靳启信、申欣、王天根、回乡知青吴焕霞、炊事员黄全义、后勤供应王广军。党委书记卢忠阳给我们做了简短的动员讲话，通报了灾区情况，明确了小分队任务。大家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都决心要为灾区人民出大力，流大汗，吃大苦，耐大劳。为改变灾区面貌，我们不惜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为灾区人民做出贡献。会上，我们成立了临时党小组和团支部。党小组由薛喜梅、郑英萍，李秘书组成，团支部由王付军、孙志国、吴焕霞、申欣组成，申欣担任临时团支部书记。
9月1日，我们分头准备。公社为小分队预备了两顶军绿色的帆布帐蓬，为我们每人买了一张新铁锨。管后勤供应的广军和全义到每一个队员所在地收集所带口粮，个人准备好行李物品。当时大家议论应该做一面小分队的红旗。定下内容是:上面两行大字是毛主席的手笔“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下面小字是“郏县广阔天地赴舞阳学习小分队”。说干就干，下午女同志们开始制作。而男同志的任务是由王付军牵头用彩纸写了很多大标语，准备到了灾区就把宣传工作及时开展起来，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还有的同志在写自己的入党申请书和决心书。
家人听说我要参加小分队抗洪救灾，还可能要去几个月，父亲专门儿去供销社买了红糖、白糖让我带上。五大大（父亲的五弟）是个医生，知道我体质不太好，血压低、皮肤容易过敏，给我带了四盒维生素B12针剂，还有一小瓶扑尔敏。
从下午开始，我们几个女队员就忙活开了。我们买来红布，找到了邮电所黄玉梅大姐的缝纫机。她听说我们要去舞阳救灾特别支持。一个劲儿地啧啧称赞，还关心交代我们女孩子应该注意的问题。在大姐家，我踩缝纫机把红旗做好，他们几个把毛主席的手写体放大到白布上，然后剪下来。排好距离，用大头针固定在红旗上，在缝纫机上拐弯磨圈地缝，这个活儿难度最大，缝了整整一个晚上，当我把红旗做好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9月2日，是我们出发的日子。天空灰蒙蒙的，时而下着毛毛细雨。小分队的同志陆续赶到了公社机关院内，送我们去舞阳县的卡车已经发动。我们小分队员扛着队旗，整齐列队在毛主席批示碑前，公社党委、革委的领导和三个大队的支书主任黄法娃、邱甲、寇振京、杨周都来给我们送行。卢忠阳同志说:你们14名同志代表着广阔天地公社党委，代表着广阔天地的贫下中农和知识青年，到舞阳县灾区学习锻炼。到了那里，要与灾区人民共同奋斗，改变灾区面貌，重建家园。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相信你们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全公社人民盼望着你们胜利的消息！小分队员在我的领读下庄严宣誓:“我们决不辜负公社党委的期望，与灾区人民共同战斗，以优异成绩向党和人民汇报。请党组织考验我们吧！”我们向党委领导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和誓词。公社领导们凝重的点了点头。卢忠阳向我们挥手:“出发！”。我们干脆利落地登上了卡车，向欢送的人群挥手，走向了一个陌生而又令人向往的地方。此去也可能困难重重，但义无反顾地愿意经风雨、见世面、摔打磨砺的决心，已经化作了迫不及待的匆匆脚步。
小分队全体队员(前排左1为作者）
安家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来到了指定地点——舞阳县孟寨公社柴庄大队。“到了，醒醒吧！”睁开眼睛一看，两排大杨树参天矗立，树林旁边有一条水渠。仿佛到了我们生产队的麦场南边。天阴沉着，分不出方向，根据与我心中熟悉场景的吻合，确定了自己认为的东西南北方位。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觉得好生奇怪：这里的太阳竟然是从南方升起来的!大家笑着说我转向了。我试图重新确定方向，可是怎么也转不回来。就这样，我伴着太阳南升北落的方向错位，开始了每天紧张愉快、苦乐相伴的小分队学习、工作和生活。
柴庄大队有两个自然村，分别是柴庄和孙庄，一共有六个生产队。听说小分队到了，柴庄的干部群众特别是青年男女都到那里去看望我们，热情欢迎亲切问候，并且指定一群人帮我们搭建帐篷。我们的驻地就在柴庄西边、河北岸的打麦场上。我们小分队成员一起动手，齐心协力，搭起了两座帐篷，挂上了毛主席像和毛主席批示的原文手稿。当地的干部群众用洪水泡过的砖瓦为我们建了一间小厨房。这次我可长见识了，原来被水浸过的砖不吸水儿，用泥巴垒在一起是活动的，不小心碰一下整堵墙都滑倒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还要晒一些干土撒在砖面上，才能保证结实稳当，实践中处处都有经验学问呐。两顶帐篷配上一座厨房，我们14位同志组成了像青年组一样的家庭，投入了新的生活和战斗。
为了配合大队党支部的活动，当天晚上我们小分队搞了突击义务劳动，一夜拔烟柴25亩。回来的时候虽然感觉很累，但心里由衷地高兴，我们第一天就为灾区人民做了一点小事。有了一个好的开端。急促忙碌的第一天紧张而愉快。
听老大爷讲故事
初战
我们刚到灾区情况不熟悉，就先蹲点在二队。这14个年轻人到了哪里都是一股富有生气的力量。9月4日，我们全体小分队员搞了一次突击积肥，大家干劲儿冲天，一个赛过一个，一天就积农家肥40多方，得到贫下中农和支书的赞扬。我们小分队的队员大部分是从生产第一线抽出来的，只有我是从广播站抽出来的，大家开玩笑说我是“战地记者”。
真正的过关考验才刚刚开始。没来灾区时，我以写作为主，劳动为辅，干起重体力活来一下子难以适应。要积肥得先清粪坑，粪坑里边都是淤泥带来的沉积物，湿黏结实，扯扯捞捞弄不动。半天下来，我的双手打了十几个血泡、水泡，搦不住铁锨把，我就掏出小手绢垫着，可是一使劲儿血泡一个一个就挤烂了，钻心地痛。为了不让大家看出自己的脆弱，就使劲儿咬着牙坚持干。突然想起谁说过：血泡磨下去就是一层茧。我心里默念这句话想:要在这里长期干活，手上没有老茧是不行的。我必须得过这一关。忍痛坚持就是最好的办法。关键时刻，我不能败下阵来。为了不让大家看我难受，我背过身去，一锨一锨地咬牙装车磨练手心肌肉。天热手疼，汗流浃背，中午回到帐篷里，我悄悄找了卫生员给做了消毒处理，并求她保密。大概是心有默契缘故吧，为了避免血泡感染，只要我的脏衣服脱下来，同屋的几个知青就悄悄地拿去洗了。就这样，坚持了三天以后疼痛减轻，逐渐地血泡磨成了老茧。我心中暗自高兴，终于闯过了一道关。
第二天，舞阳县农机局的邢局长来到了小分队。我们从他那里了解到了重灾区的整个情况。从全县来看，柴庄大队的灾情还是比较轻的。有几个公社到现在为止，水还没有下，村子还被水围着，群众没有住处。很多社员还是每天领粮吃。这次水灾群众损失很大，困难很多，通过这次水灾既锻炼了广大干部群众，也考验了领导班子，大家更进一步地感受到党的英明伟大。当飞机投下来救灾物品时，群众激动地高呼口号“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好多人热泪盈眶，每谈起来总说：如果不是党的英明领导，四面八方的支援，这次遇到水灾，我们非淹死、饿死不可。从此增强了群众恢复生产、克服困难、开展自救的决心和信心。不要或少要国家的救济，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把洪水造成的损失夺回来。听了这个情况感觉心头压上了千斤重担。
灾区帐篷上的学习专栏（前右1为作者）
开展共青团工作
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晚上，我们召开了团支部会，讨论了我们的学习制度、生活制度和以后的工作。我们要在党支部的领导下，搞好基本情况调查，对当前的各种情况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和正确的把握。目前灾区的任务很重，要搞生产自救，又要搞园田化，为种好小麦打基础；还要盖房子，解决生活问题，很多工作等待着我们去做。要尽快的行动起来，和这里的团员青年团结一道，深入群众，建立感情，打成一片，集思广益，共同做好救灾工作。团支部对这些问题做了比较细致的讨论，定出了规划、方向、目标，列出了搞社会调查的六条提纲、10天一次的生活会制度、5天一次集体学习日，10天到15天办一期学习专栏，文化宣传内容框架、小评论的办法等等。决定先召开全体团员会，激发热情，鼓足干劲，打头阵当先锋，打一个灾年翻身仗。把二队的工作先搞上去，取得经验以点带面。
团支部几个人到大队团支部书记振友家里坐了一会儿，和当地的团组织接上了头。团支部书记振有比我们年长几岁，像个大哥，个子高高的，黑黑瘦瘦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可以看得出非常厚道和实诚。谈到团支部的工作，他对各队团员青年在抗洪救灾中的表现了如指掌。能说出每个团小组团员的先进事迹。他坦白的承认受灾以后大家都在忙着救灾和自救，团支部进行活动少了。看来柴庄大队团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很有群众基础。这给我们的工作创造了很好的条件。我们蹲点的二队共有团员五名，青年30多名，是一批很大的力量，是我们改变灾区面貌的支柱和依靠。
团支部的夜读（右1为作者）
在后来的劳动接触中，团员青年对我们小分队的人都有所了解，在一块儿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只要到一起，就像亲兄弟姐妹一样，笑语喧哗，在问长问短互相交流中，互相发现两地方言的不同，我们说“上衣”，他们说“小布衫儿”，我们说“荆篮”，他们说“箩头”，我们说开玩笑是“杵打”，他们说“慢喘”，偶尔使用调侃一下，幽默风趣，气氛融洽活跃。
一天晚饭后，在我们小分队驻地的麦场上召开了全队团员青年大会，小分队员分散其中，会议开得生动活泼，充满了团结战斗的气氛。会议上，我们酝酿宣布成立了青年突击队和铁姑娘队，排出名单共有42人，小分队的孙治国和申欣分别担任了青年突击队、铁姑娘队的副队长。我们共同表示，在当前大灾的情况下，我们青年应该作出表率，当好党组织的后备军，起到先锋带头作用，为改变灾区面貌，建设新农村贡献我们的力量。我们每个小分队员都向大家一一作了自我介绍，表示我们要服从当地团组织的领导，虚心地向灾区的团员青年学习，在共同的斗争中锻炼成长。青年突击队和铁姑娘队的队长还提出倡议，开展竞赛，大家积极响应，个个摩拳擦掌，双方还都提出了竞赛条件，标准、措施、规则，一时间麦场上男腔女调气氛浓烈，这是受灾以来青年人第一次焕发出来的蓬勃热情，第一次听到的身处苦乐年华里开心的笑声。
团员会议之后，二队召开了群众会。大队副支书王德庆，布置了当前的生活和生产安排，特别是详细讲了新村规划和大方田规划。大家很受启发和鼓舞。灾区的人民真是伟大的人民。他们把冲垮的村子恢复起来，把冲毁的庄稼种出来，把冲坏的道路修起来，他们以藐视天灾的无畏精神宣告：大水让我们这里变成了一穷二白，我们就在这张白纸上书写最新最美的文字，描绘最新最美的画图。
会后我们青年突击队和铁姑娘队一起，进行了突击积肥和修路劳动，大家干劲冲天，一个个像老虎下山，干出了青年人的气派。首战告捷，打了一个开门红的胜仗，唱着歌儿回到了帐篷。
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
出粪送粪
趁着天气晴好，社员们开始往地里送粪。小分队的男同志都拉架子车，女同志在地头帮推车。路上还好走，到了地里滑得很，五六个人一辆车，前拉后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卸下来一车粪。空车一个人也拉不动。在淤泥地上走路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一天下来，拿捏得腰酸、胯疼、腿筋困。连续几天紧张的送粪，小分队的几个同志生了病，申欣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作为小分队的卫生员，不能保证同志们的身体健康，是最大的失职。并表示，以后对同志们一定要从生活上关心，保证小分队每一个同志的健康，关键时候不减员。
9月13日又开始下雨了。这个不争气的天，严重的自然灾害已经给我们的生产带来了很大困难，正值秋收备播时期，又下起雨来，又一个考验摆在了我们面前。灾区的人们说的好:“不论有多大的困难，我们只要想想飞机给我们投送食品、汽车给我们送粮的情景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天塌下来也要顶住！” 9月16日晚上趁着月光我们小分队去帮助六队挑粪，六队青年的干劲儿真大，担起送粪的挑子，沿着大路前进，看上去就像一队飞行的雁群。这个办法可行，各队都向六队青年学习，马上开始布置自己生产队的挑粪任务。
小分队员和当地干部群众装粪送粪
抢种
10月1日中午，李秘书传达了王文化书记的电话会议指示精神。预报10月份有三次大的降雨过程。大约在10号、14号、20几号左右。又要下雨？连续三次？听到下雨的消息，心情立马紧张起来。俗话说：“秋分早，霜降迟，寒露种麦正当时”，“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10月9号寒露。如果再降雨，那些被洪水泡透的田地，根本就没法儿种上庄稼。现在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地里淤泥深，水分大，拉粪的车子和人在地里打滑，根本就走不动。怎么办？共青团员们七嘴八舌提出了好多建议：如果粪车拉不成，我们就用肩膀挑！面对大自然的挑战，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了重要作用。李秘书把大家的意见诙谐幽默编成了顺口溜:地犁不成我们翻，粪拉不成我们担。抢晴天，夺阴天，战雨天，不要单门等好天。犁、整、送，服从种。并且告诫大家，我们要做好打一场大仗、恶仗的准备。 10月上旬，早晚凉中午热。挑粪的任务都让男壮劳力抢去了，我们女青年也真不是对手。粪挑子搁到肩膀上，脚都迈不成步子。这几天的主要任务是翻地，生产队给每个社员定任务，我们也有定额，每天按时完成了。中间休息的时候，领学了农业学大寨会议上河南灾区干部讨论会的精神，号召加快步伐赶昔阳。一年恢复、两年发展、三年大变、四年建成大寨式县。
当年第二生产队预备种小麦240亩，有七八十亩不能重耧播种。为了抢晴天，从10月5日开始，刨地时劳力都不回家，中午送饭。下午刨地一直干到天黑。有一天正刨地下起雨来。但是大家伙都没走，冒着雨大干苦干，还有一个青年有病了坚持轻伤不下火线。晚上大队全体团员召开会议，由科研组长郑德强传达公社10月4日团委会议精神。结合当地情况提出了几点要求：认真学习大寨“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精神大干苦干；进一步发动团员青年联系实际学习，端正思想态度；搞好丰产田；搞好科学实验；加强团的建设，每个团员交两个青年朋友；成立科研组小组要实行三结合，有措施、有数量、有方法；确定搞千斤实验田五亩。下一步工作安排:明天全部劳动力抽回来到七十五亩大田整地，准备播种小麦，一定要赶在下雨前头种完。
随着小分队人员新老交接调整，二队派去了李继峰、武玉琪。他们早上进村到了社员家，看队长房屋漏雨，帮助修缮。了解到二队今年麦播面积计划250亩，实际扩种到290亩，已种220亩，烟茬没种。小麦品种是郑引一号，上的粪肥是粗肥加化肥。今年计划种小麦丰产田40亩，亩产指标800斤。丰产措施:1.深耕八寸以上，两犁三耙。2.施粗肥每亩达到七方，碳氨化肥40斤，磷肥50斤，追施化肥一次25斤。3.小麦优良品种郑引一号。播种量每亩23斤，窄耧重播。4.做好病虫害防治工作，用666粉土壤处理。5.浇好四水:封冻水，返青水，拔节水，孕穗水。6.加强麦田管理工作，中耕除草一到两次。负责人孙天泉。
上午布置了大队科研队的工作。科研队的数据要和现在的种麦同步进行。记载好小麦生长的基础播种期、整地、使用化肥、冬前管理、返青期管理和拔节期管理情况。产量考察，穗数、粒数、千粒重数，另外，晚茬麦不能适时播种的，可以移栽。大灾大干创奇迹，灾前500斤，灾后我们要创造800斤的产量，显示人民公社集体经济的无穷威力。科学实验这一仗一定要打，并且一定要打好。这是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当前小麦的高、稳、低是得到上级支持的。还要有防治病虫害实验，要有三亩超千斤试验田。一队要搞重播、单播实验。六队要搞施不施磷肥的对比实验。
参加浬河大堤修复工程
换防交接
11月20日，我们来到灾区已经两个半月。从开始的生产自救到后来的拉粪刨地种上小麦，栽上油菜，劳动生产告一段落。天马上冷了，要帮助群众盖房子准备过冬。 根据上级指示，国家供应村里的粮食从12月底停止供应，经调查家底粮都还有。李秘书对近期的工作作了总结：灾区人民是坚强的人民。我们学到了灾区人民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精神。我们的作风是紧张的，艰苦朴素的劳动是踏实的。学习是虚心刻苦的、感受是深刻的。咱们广阔天地公社的形式很好。现在已经做到了四出勤三送饭。家乡的知识青年参加了工作队、创业队，许多知青走上了领导岗位，遍布各个角落。
新老队员换防后的11月22日，寒流袭来，气温骤降，帐篷里脸盆儿的水结成了大冰块。二队的党团干部和工作组的同志来到我们住的帐篷里，感觉很冷，于是抽出人员帮我们拾掇房屋，他们腾出了正在用着的磨面房，大家冒着寒打扫卫生，晚上房子基本收拾完毕。工作组和大队党支部接到县委王书记的通知说晚上气温下降到零下六到十度，就一个劲儿的催我们搬家，我们考虑时间晚了，劳动了一天天气又冷，明天再说，但他们执意不肯，几个女青年和工作组的同志七手八脚帮我们搬了过来。当时的情景真是令人感动。
小分队人员有了新的调整。王广军回去换来杨素荣、孙志国参加交账工作。吴焕霞的任务是写一篇组诗，向广阔天地公社党委汇报，参加毛主席批示20周年的诗歌朗诵会。没有大的活动，不再外出。从11月20至23日，小分队又回来了老队员，带来了新队员。还要送一部分队员回家。随着郏县农业学大寨活动的开展，广阔天地公社需要这些小分队同志回去担任新工作。林金芳、王天根是老队员归队，来的新战友是张际平、宋宣义、张爱玲、王文学。 11月23晚上，文学和王付军乘邱庄大队拖拉机返回来。11月24日早上小分队开会，申欣这次要回广阔天地了，她讲了灾区的事迹，说了喜梅姐的七点要求、纪律和小分队应该注意的问题。我们的身份仍然是学生，任务是学习，要虚心。李秘书念了郑英萍的来信。还有随信寄来的卢忠阳、薛喜梅在全农会议上的报告。对新老小分队员提出了要求。小分队的名誉是干出来的，我们要珍惜，给毛主席树立的红旗上增光添彩。
随后，我们都到各自所包生产队去了一圈。新老交接，熟悉工作，回来后欢送老队员回家。这次我们的炊事员也要回去。小分队也没有太多的工作。伙房做饭分组排班、帮厨。第一组王文学、吴焕霞；第二组宋宣义、杨素荣；第三组靳启信、武玉琦；第四组戴国林，张际平；第五组李秘书、李继峰；第六组王富军、张爱玲。
12月11日河南省委发文件，要求全省开展纪念毛主席批示20周年的大型庆祝活动。广阔天地公社四个大队一年一度的整党工作已经普遍开始。我们必须回到公社融入到工作中去。12月13日我们到柴庄孙庄各个生产队做善后工作。14日和村里的团员青年谈心，希望今后工作团结起来，在农业学大寨中发挥积极的作用。晚上小分队召开了最后一次生活会。12月16日，结束了在舞阳的学习任务，八点钟汽车来到，我们启程回乡。
再见了舞阳孟寨柴庄！
再见了我们挥洒青春永志不忘的地方。
舞阳县委副书记王宝兴（前排左二）、驻队干部老辛（前排右二）、柴庄大队支书（中排右二）、主任（中排右三）和广阔天地公社知青救灾小分队在一起。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翻阅了过去的日记和笔记，参加小分队来到舞阳灾区的知青前后一共有23人。又看到了舞阳团县委给我们每人奖励一套马恩选集和当地团员青年送给我们的日记本笔记本。扉页上“革命友谊万古长青”的赠言让我陷入了波澜壮阔的回忆之中，想起了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和朝夕相处战天斗地的日日夜夜。同时又一次阅读了我们小分队与当地团员青年在开展文化活动中每人创作的诗歌作品，有时候常常为我们自己的豪情壮志所感动和骄傲！我们为着崇高的理想，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以苦为乐，以干为荣，无私无畏，自觉磨炼，每当回忆中场景再现，好多次情不自禁潸然泪下。正是那恶劣的环境、艰苦的劳动，培养了我们勤劳、踏实、坚韧不拔、自强不息、襟怀坦荡的宝贵精神。这种光荣自豪感，只有我们新中国的青年能够拥有，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青年是不会有这种感受的。这些都成为了那段历史的见证和珍贵的文史资料。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本篇不能容纳。
一个伟人曾说：一个人的命运，总是和这个时代的命运紧紧相连。我深有体会。当历史的机遇到来时能够参与其中便是幸运，当我们所从事的事业可以和国家、人民连在一起的时候，生命的意义就变得平凡而又伟大。
（本文作者吴焕霞，1956年生于河南省郏县广阔天地乡，中共党员，1973年回乡知青，1975年参加工作，在广播站工作15年，兼任文化站长6年。2002年担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纪念馆创始馆长，退休后任《广阔的天地》杂志编辑、纪念馆名誉馆长、郏县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广阔天地乡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本文原载霞光“美篇”，原标题为《奋战舞阳灾区105天》。）
《知青问题研究》公众号:zqwtyj
来信来稿邮箱：3382968420@qq.com
请按下面二维码，识别加关注
推荐阅读：
★理言：澄清假莫言关于上山下乡的六大谎言
★翁德坤：知青上山下乡是社会主义建设道路伟大探索的重要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