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锋精神说知青精神

蔡荣华知青问题研究

也许有人不喜欢这样的标题，但我还是想说说这个问题。自从毛泽东同志在1963年向全国人民发出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号召以来，就有了一个大家熟知的雷锋精神。雷锋精神是什么？每人可能有不同的看法，每个时代也可能有不同的解读。尽管雷锋是一个普通的战士，但作为一种精神，我觉得不是雷锋一个人的事，雷锋精神更多地体现了一种时代精神。记得当年周总理的题词比较具体些，周总理的题词是：“向雷锋同志学习，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

我觉得：雷锋精神除了坚定的阶级立场与革命精神外，雷锋同志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的这种“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感人很深，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的社会形成了讲雷锋、做好事的良好的社会风气，那时是一个火红的年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相继出现了像王杰、欧阳海、刘英俊等等一大批英雄人物。那时报纸天天讲雷锋，学校也处处宣传雷锋事迹，学生中也出现了一些以雷锋为榜样，学习毛泽东思想，追求进步的先进青年，这是不容勿视的客观事实。

雷锋精神弘扬了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精神，六十年代对我国人民，尤其是青少年一代的影响是深远的。我本人就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当初我在小学担任中队墙报委员时，经常出的黑板报就是宣传雷锋的光辉事迹。自已追求进步，并报名选择上山下乡，不能说与雷锋精神和其他英雄人物对自己的影响没有关系，理解雷锋精神就更能有助于理解知青精神，这二者之间有不可否认的内在联系。

说到雷锋，也不能不说到一些困惑，有人认为雷锋精神已经过时了。不可否认，随着情况的变化，雷锋精神确实好象没有当年讲得多了，特别是改革开放，从计划经济转为市场经济，尽管年年还在讲学习雷锋，但实际情况真像有些人所认为的，学雷锋更多地表现为一种口号、一种形式。这是为什么呢？我个人觉得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但也不能否认这里面可能有深层次的原因。

雷锋所处的时代是在计划经济时期，由于经济形态是公有制与集体所有制为主，也许没有个体经营者。在这种情况下，“公”是社会的主要方面，表现为大家工作可能不同，但工资却差不多，人也很单纯，因为缺少竞争，在经济上也没有更多的追求，做好手中的工作，服务的对象直接就是国家与集体。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雷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精神与当时社会环境，相对来讲是比较合拍的，大家可以很自然地把雷锋这种精神成为追求学习的榜样。

为何现在变了呢？到了市场经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出现了多种经营所有制。尤其是私人经济在社会中的比重越来越大，国有企业也开始自主经营。市场经济最大的特点就是按价值规律办事，一切为了利润，也就是钱。在这种情况下，竞争激烈了，无钱的人要为生存而努力，有钱的人想赚更多的钱。人的价值观变了，脑子里考虑更多的不是精神，而是金钱多少了，每人工作服务的对象从表面上看，也从为国家与集体服务好像变成了为个人与老板做事。在这种状况下，雷锋的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精神与这社会有点不大合拍了，这从客观上削弱了学习雷锋精神的动力。因此学雷锋精神更多地表现为一种口号、一种形式，也就不足为奇了。我认为，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不能深入学雷锋的深层次原因。

如何看二者之间的关系？当然我这样分析不是说我不赞同改革开放。要不要改革开放，我在多篇日志中已经说过这些道理，这里就不多说了。在这里我只是说，改革是大局，是必要的，在必要的改革中，也会有一种无奈。尽管我们的社会需要雷锋精神，但为了一种更大的利益，必须把经济发展放在首位来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也许会自觉不自觉地放松政治思想工作。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也许也不能得到国家的认同。尽管我们也总是说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要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但事实上总是抓物质文明要比精神文明强，原因何在，我想就在这里。

在这里我还想说明一点，那就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比，不能简单地认为谁比谁好，它们各有各的优点与不足，我们选择它们只有一个标准：那就看谁更适合当前经济的发展。由于市场经济能比计划经济更快发展我国的经济，所以我们现在选择了市场经济，这样我们能在世界上站得住脚。但它也是有不足的，比如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肯定没有计划经济时好做。拿这个观点看学雷锋精神，现在出现这些问题也就不奇怪了。这是一种困惑，说到底就是一种无奈，因为我觉得没有一项制度会是完美无缺的，有得也有失，有得必有失。

如何解决此问题呢？一个国家不能没有精神，李长春同志曾说过：“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弘扬雷锋精神，就要学习雷锋爱党爱国的坚定信念，激励人们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的坚定信仰者；就要学习雷锋助人为乐的宝贵品格，激励人们成为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模范践行者；就要学习雷锋敬业奉献的高尚情操，激励人们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的优秀建设者；就要学习雷锋锐意创新的进取精神，激励人们成为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自觉推动者；就要学习雷锋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激励人们成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积极创业者。”给雷锋精神注入新的含义，也许是我们深入学习雷锋精神的必要前提。

学习雷锋精神应该随着形势发展而有所发展，如现在倡导搞志愿者活动也许就是一种好方法。我们也看到，有一些人多年来一直以雷锋为榜样做好事，能坚持至今，也确实感人。虽然要恢复到六十年代那样轰轰烈烈的状况，我觉得有些难度，但我还是希望在新的历史时期，能把学习雷锋精神长久坚持下去，使雷锋精神成为我们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

如何看上山下乡？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一直是青年运动的方向，也是雷锋精神的具体体现。在革命战争时期，就有不少青年到了农村参加了革命。在全国解放以后，也有一些知青主动要求到农村去。1966年毕业前夕，那时文革还刚有点苗头，我们班级就有一批人，要按照毛泽东同志与工农相结合教导，主动要求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最艰苦的地方去，积极报名要求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去，我觉得这与长期的受教育环境以及学习雷锋精神是分不开的。后来由于文革的开始没有去成。到了1968年毕业分配时，当时还没有后面的“一片红”，要求知青全部上山下乡，而是“四个面向”，有许多人可以选择留在城市，留在工厂的，但其中有些人响应号召，仍然选择报名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去，这是为什么？同样是因为受到了雷锋精神的鼓舞，他们要把自已有限的生命像雷锋一样奉献给祖国。我觉得这种精神是可贵的，是雷锋精神在当时知青中的一种体现。

那为何有不同看法呢？后来到了1968年底，由于有毛泽东的指示，实行了“一片红”政策，有很多青年无奈地加入上山下乡的行列，我们必须承认这些上山下乡的人情况比较复杂，有些人也许是自愿的，更多的人也许不自愿。出现这种情况不奇怪，因为凡有人群的地方总有左、中、右三种人，而且总是两头小、中间大，想主动去的人不可能很多，因此对上山下乡有不同看法也是正常的。但这能不能否定有些人自觉去的这样一种客观存在呢？我觉得不能，主动要求上山下乡，响应党的号召，是追求进步的人对理想的一种追求，是学雷锋的一种表现，因此毫无疑问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我认为这就是知青精神，应该给予肯定。

现在问题是社会上有些人只喜欢听上山下乡不好，而不愿听知青精神，这就没有必要了。有人一听到说知青精神，就不分青红皂白，想尽各种理由去否认，我觉得这心态有问题。其实有没有知青精神对知青本身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同样面对艰苦，有人以苦为荣，乐观向上，而有人却消极悲观，不求进取。这就有了二种不同的人生故事。我觉得这种负面影响是深远的，以至于到今天，有些人对社会上某些问题看法还带有这种影子，影响自已的好心情，我认为这是人生最可悲的事！

我一直觉得，自觉上山下乡是一种高觉悟的行为。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因此要让社会上的每个人都自觉要求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这在过去是不可能做到的，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也是不可能办到的。因此尽管当年是计划经济，本身也没多少选择，而让这些人离开城市，去了生活条件相对艰苦的农村，今天这些人有些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不能要求社会上每一个人都有很高的觉悟，那是不现实的。问题在于，是非观念不能混淆，你做不到雷锋那样没关系，但你不能去否定雷锋，去否定一种精神。现在有这样一种论调，因为你没做到，所以你不能说他好，这是可笑的。当然我说理解，并不是说我赞同一些人的说法，而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种客观事实，我们考虑任何问题是不能离开客观事实，离开客观事实说理论，往往会是一种空谈，有可能别人不愿听。

其实，我们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多样化的社会，应该许可有不同的声音，对这个问题其实不要多争。在不能取得共识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是：对现在有人对自己走过的路说“青春无悔”，有人说“不堪回首”，都不要责怪。我们能做的就是：尊敬那些说“青春无悔”的人，因为他们肯定奋斗过，理解那些说“不堪回首”的人，因为他们可能也有各种不同的原因。

今天之所以要这样说，一是因为我们不愿看到我们知青之间为此问题争论不休，现在社会不是讲和谐吗？大家应该在宽容理解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团结起来，共同过好今后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二是我们也不要指望对同一个问题，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答案，社会上对同一个问题存有不同看法是正常的。

我现在觉得已有更多的人看问题开始理性了。当初我写《知青精神与对错无关（一)》时，赞成声不少，反对声也不少，有人不满我对知青问题的看法，其中有一人今天提出加我博友，明天看了我这篇日志，因有不同意见，立即又解除我博友，还建议我上凤凰网看看大家的看法，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其实有不同意见可以保留，没必要在博友上做文章，对此我也只能表示无奈，说实话，我又不少你一个博友。现在我再写这类文章时，明显感觉反对声少了，不能说他们都赞同，至少是理性对待的人多了！

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学习雷锋精神是我们建设现代化强国的需要，而我认为知青精神其内涵与雷锋精神是一脉相承的，都是中华民族优秀精神的组成部分。它们有共同点，如艰苦奋斗、积极拼博、无私奉献的精神不仅是雷锋精神的内涵，也是知青精神最重要的体现。因此宣扬知青精神不仅是一项责任，也是一种义务，我们不说谁说？希望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能够发扬光大，永远流传！

[作者蔡荣华（网名：北风），上海知青，1968年8月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四师33团；本文来源于《老辰光》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