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财富大讲堂 | 疫情下中国城市消费力影响及趋势

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突如其来，对中国及世界经济都带来了很大冲击，消费者信心和流动性也深受影响。报告《后疫情时代：中国城市消费力图谱》基于移动互联网大数据对疫情下的中国城市消费冲击总量、分布和影响因素进行了全方位的研究。

香帅称：“消费在经济中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消费是‘增长’的目标，消费也是‘选择’的结果。消费受周边的商业环境、服务质量、城市的治理水平等综合因素影响，因此对于消费的研究也是非常复杂的。”

报告通过对今年春节前后移动支付数据的研究，发现受疫情影响消费总量冲击严重，线下小商户受到重创，涉及的就业面较大，亟需纾困；线上消费也出现下降趋势，但是显示了较强的抗冲击能力和恢复速度。

就消费分类来看，食品和日用品等必需商品受冲击影响不大；而汽车、家电等大件可选商品受冲击最大，下降幅度超过60%；餐饮、生活等必需服务也呈现下降趋势，旅游、保健等可选服务更是大幅下挫。随着疫情防控形势的向好，必需商品和必需服务将逐渐回升，而旅游等可选服务估计恢复较为缓慢。

从地域性看，疫情期间消费下降最大的是北方，主要是由于在同等收入水平下，北方城市明显比南方更偏好奢侈品等大额可选商品。

就城市规模看，大城市消费冲击更大，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短期消费冲击也受疫情严重程度和人口流动所影响。在疫情防控形势逐渐好转时，大城市也显示出更强的消费韧度。同时，消费韧度呈现出从北向南逐渐增强的趋势，同为一线城市，深圳、广州等城市的消费韧度要高于北京和上海，珠三角城市群也高于其他城市圈。

什么样的城市特征决定了消费韧度呢？香帅分析，产业结构、财政收支、老龄化、民营企业占比、消费习惯、城市家庭金融资产配置占比和社区便利度等多种因素都对消费韧度有影响。具体来看，65岁以上老龄化人口低于9%的城市会显示更强的消费韧度，财政收支缺口小的城市显示更强的消费韧度，高收入（人力资本密集）服务业主导城市显示更强消费韧度，民营企业占比高的城市显示更强的消费韧度。

而就消费习惯看，爱买奢侈品等炫耀型消费的城市消费韧度更弱，而倾向于必需品消费，包括升级型必需消费的具有务实消费习惯的城市消费韧度更强。就资产流动性看，金融资产配置是家庭消费冲击的减震器。金融资产配置比例高的城市显示更强消费韧度，每10%金融资产投资占比的增加，疫情期间遭受的消费净冲击平均减小4.9%。另外就基础设施密度分析，在一些社区便利度较高的北上广深及珠三角城市，其遭受的消费冲击要明显弱于社区便利度较低的城市。

3月以来，随着国内疫情防控形势的日趋稳定，很多行业加快了复工复产的速度，哪些方面在促使消费的恢复呢？香帅称，从蚂蚁金服研究院、三一重工集团和阳光海天停车产业集团提供的数据分析来看，每10%城市工程机械复工率带动消费上升8.9%；每10%写字楼和产业园复工率带动消费上升5.1%；每10%城市工作出行恢复率带动消费上升1.3%。

整体来看，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消费的恢复依赖于商品、服务性质、区域及城市特征等因素的影响。而在谈到刺激政策对消费起到何种作用时，她称其实归根结底消费要依靠充足的资金，如果没有充足的资金，不管使用怎样的刺激方式，消费也较难以恢复。

香帅还称，由于消费具有很强的地域特征、城市特征、人口特征等，所以更需要因地制宜，各有侧重，纾困重点在可选消费行业，托底失业（半失业）的低收入人口，定向补助低储蓄和无金融资产的人群。刺激消费就要推动投资拉动型的政策，这可能是最佳的落点和抓手。

另外，报告对于通过对消费的研究还分析了未来城市化的特点和方向，首先是人口密度决定城市基础设施效率，再就是线上与线下一体化和社区化的基础设施更有利于城市化发展。

“分析疫情对于经济的冲击有多个角度，该报告从需求端分析了消费结构及变化趋势，并给予了政策建议，整体看非常不错。”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表示，首先是，报告基于过去的宏观需求分析向消费在不同城市、人群和领域延伸，再就是报告关注了数字化及普惠金融的发展，特别是对在复工复产的过程中对消费的带动效应进行了大量细致的分析。

随着疫情防控形势的向好，报复性消费会不会来临呢？对于这个大家普遍关注的问题，王忠民称，消费将会在一定条件下逐渐恢复，条件具备才有可能达到原有的水平。以旅游为例，未来开房车去旅游，全程可避免人员的聚集可能会是一种新的旅行方式。另外，疫情也对很多行业产生了深刻影响，未来数字化的深度、广度和场景替代都将改变产业的发展趋势。例如新的线上培训及教育机构可能将会蓬勃发展。

另外，他还称近期各地都针对消费出台了很多刺激及补贴政策，大家发现越是收入水平比较高的城市当中，越有财政能力去补贴低收入人口，因此建议从中央到地方都可加大对于低收入人口的纾困力度，再就是建议是用数字货币来发放补贴，使低收入人群可以自由选择所需的各种消费和服务，这样既满足了需求端又能让供给端适合未来的市场需求，同时还可以将中央、地方、企业和社会力量有机结合。

王忠民对于未来的数字化发展趋势非常看好。他表示数字化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发展会带动前端APP、场景等应用开发，并将深刻改变很多产业的发展趋势，各种创新应用的商业模式可以吸纳就业，产生利润和税收，同时数字化趋势还能带动需求端和供给端的有效发展。

安信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高善文表示，该报告选取了非常重要的研究时点和问题。

在疫情的冲击下从消费的角度分析经济运行，并提出政策建议，这是个独特的视角。消费是增长的目标也是选择的结果，如今消费已成为经济增长最重要的支柱之一，中国也正转向由内需、消费和技术进步推动的经济增长。该报告对消费还进行了多维度的分析，研究结论也是比较有说服力和启发性的。

另外，他还称，这份报告也需要不断进行完善提高，首先是研究消费不仅要看需求端，也要看供给端的变化，特别是在疫情期间由于居家隔离而产生的某些供给层面的不可得。再就是，需要准确把握此次疫情对需求端冲击的性质，以此来全景式深入分析消费的变化趋势。

从经济增长来看，疫情对中国及全球经济的冲击要大于2008年金融危机，而从工业品价格层面看，跌幅较小则显示经济正经历一次温和的经济衰退，为什么两个重要宏观经济数据会产生很大区别呢？高善文表示，疫情期间由于隔离产生的供给能力全面下降，是这次经济活动下降的原因和视角。

在他看来，经济及消费所受到的冲击包括三个方面，随着时间的递延，其也在沿着不同的轨迹和方向演化。

首先是在疫情发生初期，由于缺乏对疫情的传播和风险的认识产生了恐慌心理，线上及线下消费均出现大幅下滑，而随着恐慌的消散，很多经济活动逐渐恢复，消费者的行为也会发生相应变化；

第二方面是风险本身，当人们可以评估疫情风险的时候，会在风险和收益之间进行平衡；

第三方面是对此次疫情短时期冲击的判断，受疫情期间需求短期下降的影响，很多消费和服务受到重创，特别是线下的小微商户，因此需要对这部分群体进行重点纾困和帮扶，这也是一种人文关怀的体现。

直播发布 | 后疫情时代的中国城市消费力图谱——基于移动互联网大数据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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