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做了那么多手术，但对术后病人的痛苦体会不深，只有当自己真的病了的时候，才知道这么严重，病人会这么痛苦。”

这是名医华益慰临终前留下的话语，也是他留给世人最后的警示。

华益慰是新中国第一批8年制医学毕业生，也是退休后每年还做很多台手术的老医生。

周围人对他的回忆是：为病人查体前，他总是先搓热双手，焐热听诊器，尽可能地少暴露病人的身体；在给病人动手术前，他总是在电梯口等候病人，让患者在麻醉前看到医生——

他在尽一切可能的，让患者在生病后感觉到舒适或者安心。

医生如何面对死亡？

华益慰从医一生，老先生的治疗过程、他留下的临终感悟，也让我们认识到现代医学有限的事实。

2005年7月25日，手术室与往常一样安静，华主任做完一例甲状腺肿物清除手术，患者得救了，华益慰却病倒了。

也许患者并不知道：73岁的华主任此时已是胃癌晚期，他在带病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这也是华主任做的最后一例手术。

“告诉那位预约患者，我不能为他做手术了。”行医几十年从未失约的华益慰，在病榻上让同事向患者表达他的内疚。

华益慰2005年7月因胃癌住院，8月接受全胃切除手术，接受化疗，出现肠梗阻。

那段时间他的饭量陡然减少，消化差。检查身体后，他马上诊断自己患了胃癌，进一步检查发现：居然已经到了癌症晚期。

华益慰只好按照现有的医学治疗法：接受常规处理，做了全胃切除。

术后，华益慰返流特别严重，食道总是烧得疼，嗓子常被呛得发炎，连耳咽管也被刺激得很疼，人只能半卧着，每天都很折磨。

但全胃切除的痛苦还没结束，下一个痛苦又接踵而来。

为控制癌细胞的扩散，他接受了腹腔热化疗，一周化疗两次，一个月内共做8次。

化疗期间，华益慰呕吐得特别厉害，无法进食，只能靠鼻饲管输点营养液，他和家人都认为这是化疗的反应，扛过去就可以恢复进食了。

老伴张燕容照料病中的华益慰

没想到，更大的痛苦正悄然走近华益慰。

化疗后两三周，华益慰仍旧恶心、呕吐，胃肠造影发现：已发生回肠末段肠梗阻，随着肠梗阻日渐加重。

后来连大便都没了，腹胀、呕吐更为严重，不仅没恢复饮食，连鼻饲营养液都进不去。

在疾病折磨下，华益慰出现了心功能不全、全身水肿、肝、肾功能均不正常的状况。

2006年1月份接受肠梗阻手术，手术失败，造成腹腔感染等并发症，肠液等流入腹腔，造成严重感染，肠道已不可能恢复。

这时即使没有癌症，人都很难活下去了。

就这样，华益慰身体彻底衰竭，医院为他安排特护组，华益慰由ICU病房转回到肝胆外科，他对战友们说：

“我的病已无力回天，不要再用昂贵的药品，让我稍稍减轻痛楚就好，为国家省一点。”

这是一生没给组织提过任何要求的华益慰，最后提出的一个请求。

当时，术后的华益慰浑身插满了管子：有静脉输液的管子，由于他不能吃任何食物，因而全靠各种营养液支持着；

有气管切开导管，用以帮助呼吸；每根管子都由两根管子套在一起，要防止发生错位使管内液体外流时引起感染；还有导尿管等。

生命的最后几天，华益慰不止一次对给他输血浆的医生说：“别输了，别再浪费了。”

2006年8月，华益慰老先生去世了，整个治疗的过程令他痛苦不堪。

推己及人

 不能再使用过度治疗 

从前给别的胃癌病人治疗时，华益慰也曾经采用全胃切除手术。

但自从他自己接受全胃切除手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时，开始对胃癌治疗的方法进行深刻反思。

当时，病房里住着一位胃病患者，华益慰对他的病情十分关注。

华老特意找到战友于聪慧说：“聪慧，这位病人的治疗要斟酌一下，全胃切除带来的不光是吃饭、还有术后返流的问题等。做全胃切除病人遭受的痛苦太大，以后胃切除时，能不全切就不要全切。”

于聪慧记得，华益慰特意用两手比划着说：“哪怕留一点胃也比全切强，病人就没那么痛苦。”

不仅是治病
而是要保障患者的生命质量

当华益慰由医生转化为病人，他从病人的角度，对医学问题有了全新理解：

作为一名医生，在生活质量和疾病之间进行取舍时，主要看哪一方给病人的益处更大。

如果胃全切除后活一年半，但病人要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胃不全切除也许活的时间相对短一点，但病人可以活得快乐和充实，并且，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也有可能会康复的更好。

于聪慧说，那时华主任常常语气沉重地对她说：“我们当医生的，不能单纯按规则治病，而是要考虑到患者的生命质量。”

后来，我们接受了华主任的建议，在为以后的胃癌病人治疗时，改进了手术的方法，能不全切的尽量不全切，病人在治疗时采用的破坏性手段也变少了，病人的康复期会舒服很多。

身体自然本能比外部干预更重要

许多人最大的失误是：身体某处出现疾病了，不用身体本身的自愈力来回复，不用自然机制，而只靠药物或者破坏来治疗。

可是我们身体不是用药物做成的，而是由自身的免疫系统、修复系统、自然机制构成的。

哪儿坏了切哪儿，用输液去维持，这样治疗不合理，效果不好，违背了人体的自然需要，是不可能成功的。

一、一切自然本能的才是科学的 

让我们来看这样一个事实：如果健康的人10天不吃任何食物，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容置疑，这个人很可能会死掉，人用来维持生命的主要东西，我们身体的正常运作，就是依靠自然的摄取能量和修复。

如果强制干预了这个过程，也许短时间内可以维持，但身体其他的脏器和能量就被耗空了。

二、药物无法治愈疾病

看看我们身边那些身患疾病的人：高血压、糖尿病、严重失眠、癌症等，面对这些疾病，药物真的可以将疾病治愈吗？

现代医学发展至今，但绝大部分的疾病，药物最多就是将这些病症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无法做到真正治愈，并且药物也会有相对的副作用。

三、让人康复的，是人体的本能

我们会发现，当我们生病了，常常会第一时间吃药、打点滴、甚至做手术——但最终能让自己康复的绝对不是药物，而是我们自身的本能修复。

当我们在治疗疾病的过程中，给与身体一些自然的需要、调整作息、饮食、给足营养物质，当我们给到身体修复需要的东西时，人体就会开始自我修复。

只要条件具足（保持良好心情、调整作息、饮食等），受损器官通过细胞不断“新陈代谢”和“自我修复”，再过一段时间，受损的组织和器官就会被“软性置换”，从而产生出“新”的组织与器官。

如此，很多的疾病，哪怕是癌症，都有机会彻底康复。

比如外伤导致肝脏破裂，经过及时手术，补充足量的营养素，按照肝脏的基因密码，一般1-2个月，就可以生长出一个与原来一模一样的肝脏；

手破了，营养充足时一周就长好了；骨头折了，对好位三个月就可长好。

但是如果我们过度的干预了身体的修复，并且毁掉了细胞与身体修复的可能性，那我们就将真的失去康复的希望。

所以，恢复人体自然的机制非常重要，其重要性远远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如今，很多人过度依赖药物、医院，一有疾病就打吊瓶、吃药、做手术。

我们把生命完全交给外力是不对的，药物、手术、外部干预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

北京大学医学院的院长韩启德先生说过：药物对于疾病，通常只有8%的作用。

我们不需要去完全否定现代医学和药物，而是倡导要正确利用，转变观念。西医在急症、抢救和控制上是非常好的，但在慢性病、绝症层面的作用就非常有限。

西医或者药物治疗干预只是肉体，而疾病的根源，往往在我们的心灵和内在，最好的治疗力量，永远在我们自己的体内。

当我们转变了这个观念，很多疾病都会自然的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