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长安十二时辰》方唱罢，《中国二十四时计》新登场

大火热播剧《长安十二时辰》终于要迎来结局高潮了，这出口碑炸裂的古装剧，除了跌宕起伏、暗潮汹涌的“防恐 24 小时”悬疑剧情，最为人称道的就是质感精致的服装和场景，美轮美奂，让观者对于大唐盛世东方神韵浮想联翩。

在高级制表领域从来不缺中国风，300 年前是这样，300 年后也还是这样，为什么？谁叫咱们中国人就是高端钟表的超级买家。

西洋钟表与中国的相遇始于 400 年前，明清之际，在宫廷密藏里早已可见这些来自万里之外的新奇玩意。1602 年，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在北京觐见明朝万历皇帝时，便进贡了一大一小两座自鸣钟，万历皇帝见了龙心大悦，赞为神物，把玩不止。这可说是西方时计作品在中国神州大地的首秀，之后，更成为历代皇帝的心头好。

大清王朝建立，历朝皇帝对钟表的兴趣有增无减。那时候远道而来的钟表作品可厉害了，能将日月星辰通过发条与齿轮幻化成斗转星移，让人物灵动，鸟儿鸣叫，花朵盛绽，车马前行，这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新颖别致，让啥宝贝没见过的皇帝也按捺不住，目眩神迷。从顺治、康熙、雍正到乾隆，四帝嗜爱钟表的程度一代胜过一代。

在当时，中国 GDP 为世界第一，而皇帝出手阔绰的程度也让西洋钟表品牌奉为 VVIP。而其中数一数二的超级买家要数乾隆皇帝，他不遗余力地收集各种奇钟异表，并多次下旨广东海关官员，不惜重金搜购西洋钟表，并在宫中内务府造办处下设“做钟处”，以制造、修缮钟表为专职，使钟表的收藏和制作达到了有清一代的高潮。

为满足乾隆皇帝的喜好，沿海各地的官员大量购进“奇技淫巧”的高档西洋钟表，争相进贡皇上，这让乾隆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钟表收藏家。现今我们造访北京故宫仍能见识到这些古董宝贝，其藏量之丰富、品种之多元，全球所有博物馆无人能出其右。

上行自然下效，皇帝喜爱钟表，流风所及，王公大臣、贵胄巨贾也都开始网罗搜购这些珍奇稀罕之物。而洋商为了投中国买家所好，自然也在钟表作品中体现大量的中国文化，其中雅克德罗（ Jaquet Droz ）、播威（ Bovet ）、江诗丹顿（ Vacheron Constantin ）、浪琴（ Longines ）……皆不远千里而来，奔赴中国掘金。

在清宫收藏的众多臻品，有一座乾隆皇帝最喜爱的作品，特别之处在于座钟上的欧洲绅士自动人偶，事先将毛笔蘸好墨汁，启动开关后，就会工整地书写八个大字：“八方向化，九土来王。”而为迎合中国人“送礼成双”的习惯，当时来到中国的钟表大都为镜像呈现、左右对称的对表形式，并绘制上喜庆吉祥的图案与文字。

在中国风生水起了 300 年，随着清王朝的倾覆以及近百年的动荡，这些主要来自英国、法国与瑞士的钟表厂商逐渐退出中国舞台，但又于上世纪 70 年代末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再次进入中国市场，带来新一轮竞逐。

中国人爱表这是不争的事实，尽管市场因为诸多原因波折起伏，但中国人全球买表的实力早已有目共睹。香港地区长期稳坐瑞士钟表输出的第一大市场，而大陆地区也力争上游，坐三望二，随时有可能超越美国成为瑞士钟表输出的第二大市场。据“瑞士钟表业联合会”（ FH ）提供的数据，2018 年瑞士钟表出口总额为 212 亿瑞郎，较 2017 年同比增长 6.3％，而其中香港和大陆便占据了 47 亿多瑞郎，接近四分之一的出口额。

而除了香港与内地这两个重要市场，若再加上中国观光客全球扫货，中国人对于高端钟表的消费可谓鼎足三分，除了让钟表品牌再次见识到中国人的消费实力，也不得不再次看重中国传统文化在现代钟表产品中的能见度，纷纷在时计作品中加入中国元素。

中国元素最信手拈来的自然是“龙”与“凤”，播威、江诗丹顿、伯爵（ Piaget ）、卡地亚（ Cartier ）、宝珀（ Blancpain ）……许多品牌都推出过以龙凤为主题的作品。将龙凤图腾移植到腕表上方法有很多，金属雕刻、珐琅彩绘、宝石镶嵌、材质拼接、金线刺绣……展现或腾飞，或盘踞，或潜藏，姿态各异，族繁不及备载。特别是在2012年生肖龙年来临之际，伯爵便以龙凤为主题，设计了一系列近 30 款的腕表，飞龙在天，有凤来仪，气势相当磅礴。它们浑然天成、姿态遒劲，盘踞在盘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相信中国人很难拒绝这样寓意美好的佳作。

生肖也是很多钟表品牌迎合中国消费者的重要手段，江诗丹顿、雅克德罗、伯爵、宝珀、萧邦（ Chopard ）、雅典（ Ulysse Nardin ）、沛纳海（ Panerai ）、宝玑（ Breguet ）、海瑞温斯顿（ Harry Winston ）……众多品牌都推出了生肖系列表款，这也成为每年农历春节前钟表藏家最期待的亮点。此外，雅克德罗、江诗丹顿、播威等品牌还会将锦鲤、熊猫、仙鹤这些颇具中国特色的动物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再现，令人印象深刻。

Coco Chanel女士虽然未曾造访过中国，但对于中国文化心向往之。在她生前所居住的巴黎寓所，摆放了各式充满东方神韵的屏风、佛像、花瓶与摆饰。香奈儿（ Chanel ）有一个“女士专属”（ Mademoiselle Privè ）系列于2012年推出，融合珐琅、雕刻、刺绣、宝石或珍珠母贝镶嵌等诸多工艺，每枚腕表都堪称艺术精品。其中多枚 Coromandel 腕表将 Coco Chanel 女士位于巴黎寓所里的中国乌木漆面屏风上的图案微缩复制到了方寸表盘之间，或仕女、或山水、或花鸟，这些充满中国意境的灵动画面风姿绰约，灼灼其华，韵味十足。

而将中国传统计时历法表达得最淋漓尽致的，当属宝珀的“中华年历表”，这是第一枚将农历历法运用到现代钟表上的作品。表盘上除了有时分针及阳历日期外，更融入了十二时辰（二十四小时）、农历日期、农历月份（结合闰月显示）、十二生肖，甚至包括五行元素和十个天干。十二生肖对应十二地支，与十天干依次相配，组成六十干支，即“一甲子”，构成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内容。此外，月相盈亏显示更与农历历法息息相关，在腕表盘面6时位置邀你“千里共婵娟”。

除了中华年历表，宝珀还在2012年还发布了一枚 The Unique 微绘珐琅高级定制腕表，从传统的东方水墨画卷中汲取灵感。深浅不一的绿叶与枝蔓层叠错综，白色与藕粉色的荷花随风款摆，一角还有一对彩蝶翩翩起舞。这枚仅此一枚的孤品在当时以110万元价格拍卖，所得善款赠予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也算佳话一桩。

之后，宝珀还陆续推出一套 5 枚的“梁祝”、一套 4 枚的“四大美人”微绘珐琅高级定制腕表，将“十八相送”“楼台相会”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中国人家喻户晓的故事跃然盘面。

珐琅彩绘与中国的传统工艺景泰蓝异曲同工，看了太多西方主题的珐琅腕表，能看到中国的书画作品，特别有亲切感。而将中国传统画作运用珐琅微绘技法再现于盘面的，还有雅典与积家（ Jaeger-LeCoultre ）。

雅典对珐琅工艺着墨极深，拥有自属的珐琅制作工厂。为纪念清宫画师郎世宁来华300年，雅典特别于 2015 年以郎世宁的《锦春图》《花阴双鹤图》和《仙萼长春图》为主题，推出一套4枚、限量 8 套的大师级彩绘腕表。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于1715年康熙年间来到中国，奉皇命学习中国画，善画人物、花鸟和犬马，也是史学家在讨论中国美术受西方影响时的主要讨论对象。

积家的清朝花卉绘画珐琅彩绘表，一套 8 枚，限量 25 套。盘面画作来自岭南画派大师居廉及恽寿平，通过珐琅的层层烧制，盘面呈现出一种富魔幻效果的深度与立体感，在光线下轻轻转动，就可以发现丰富的色彩，让居廉及恽寿平笔下的花、鸟、蝴蝶和蜜蜂都活灵活现地展现眼前。

10 多年前，我们偶尔会看到一些龙不像龙、凤不像凤的四不像作品，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非常少见了，高端钟表品牌在掌握东方神韵上早已炉火纯青。只是这些杰作若非独一无二的孤品，也是限量极少之作，价格昂贵，搜购不易。若有实力与机运能收藏一枚，也是人间美事了。

要谈中国风，自然不能漏了自家民族品牌。飞亚达（ Fiyta ）今年带来了大师系列敦煌主题掐丝珐琅腕表，图案取材自莫高窟的精美壁画——“飞天”“胡旋舞”“九色鹿”，自动摆陀还以菩提叶组成莲花图案，整枚腕表充满佛国祥瑞的庄严气息及大唐盛世的恢弘气度。另有两枚心经腕表，时标采用汉字书法字体，6 时位置的日期视窗被设计成“石窟”形状，表背镌刻有《心经》的般若波罗蜜多咒：“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将佛教文化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