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中丨屈在祥：导游眼中的泰国普吉岛，在静静地熬

屈在祥新三届

作者简历

作者在1980年

屈在祥，云南傣族，中央民院历史系78级，笔名布南温，冯骋。毕业后在西双版纳州委宣传部和党校工作。后辞职下海，流浪金三角地区。1997年春闯到曼谷，现以合法的中国身份在泰国普吉岛从事旅游业。1997年开始在曼谷中文报刊发表各类小说，出版小说集《丛林冷月》。

原题

疫情下静静地熬

——狼狗精神与老文青

作者：屈在祥

2020年2月22日晚上8点，见到张郜相两口子时，我脱口而出：“祝贺你们突出重围！”

“从成都到普吉，过去是四个小时，今天折腾了整整一天，成都—昆明—曼谷—普吉，从走出小区就被重重检查，感觉被体温枪干掉了N次！”张郜相感慨。

所有的服务行业里，旅游最脆弱，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停顿。我们从2002年合作，我在普吉做地接，他们在成都组团，大的波折先后经历了2003年非典疫情，2004年普吉海啸，2006年后泰国的几次动乱。

“来！预祝疫情早点过去！”

“为十八年来的风雨同舟！”

当酒杯碰在一起时，我竟是五味杂陈，他们被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月，这是目前全中国的状况，全球亘古未有！十几亿人沉着应对，当然前提是不缺吃少穿，居住条件都舒适。从这点来说，中国强大了，应对灾难的能力提高！这是值得全世界钦佩的。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为疫情过后的市场铺好路，迎接更大的挑战！”张郜相太太赵棉华历来直截了当，谢绝了我“躲疫情，先休假”的建议。

“我们这次退款近千万，本来利润就很薄，这一退，损失惨重，要命的是该收的款不知道啥时候能收到。所以我们要赶紧做好准备，市场一恢复就要跟上，把损失追回来，老人家，又到了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啦！狼狗精神雄起！”张郜相与其说是我的合作人，不如说是聊得来的朋友，“狼狗精神”是他故意调侃我的“伪企业文化”。

小时候看古代小说，对“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的描述总会感到莫名的兴奋，因为这彪军马往往能扭转战局。

他们和我近二十年的合作，每次的大举动都让我想到“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的场面。但我有时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成了旁观者。

1999年我是违法不犯罪的泰国导游

2002年我刚从曼谷到普吉当一个地接社的经理，是个中年菜鸟，几乎是两眼一抹黑，正在这时经朋友介绍，他们找到我，大家一见如故，商量包机。

“国内直飞普吉的航班几乎还没有，从曼谷转机的话费时，价格又贵，关键还不好拿机票，特别是旺季，找不到那么多机位。”赵棉华给我上课：“我们要寻找其他办法杀出一条门路！你只要能找到导游和酒店，大量的客人进来，你就等着数钱啦。”

“导游应该问题不大，我泰北的学生在普吉当导游的不少，酒店有点麻烦，价格会贵。”我对于“等着数钱”将信将疑，但也觉得包机是个好办法。

几经商量，确定了暑假开始运作包机业务。

嘁哩咔嚓，他们要协调的是航空公司和各地的旅游门市部，都是一场场斗智斗狠的较量，我不太了解国内的情况，只知道很艰辛；而我要找的资源是酒店、车、导游。还好中国暑假期间的7~8月份还是普吉旅游淡季，酒店和车等各种资源都不太难找，导游也给力。我这个新手跌跌撞撞弄下来，勉强打平，没赚也没有亏，唯一的收获是积累了点经验，完成了从导游到经理的小跨越。身在曼谷的老板也让我自己做主，不用随时汇报。

到来年春节，我们又进行了更大规模的包机业务。这下我却摔了一大跤。

首先我所接待的游客数量比暑假包机期间增加了两倍，除了成都的张郜相他们，上海，北京，昆明等地旅行社纷纷“慕名找上门”。

“都说在普吉你做得最大，帮忙接一下，以后我们的团都给你。”这是大家都爱说的一句话，拒绝了好像就自挡财路一样，毕竟做旅游要靠量。于是硬着头皮接。

其次酒店难找，平时所用的酒店不够，只能找没用过也还有空房的酒店，价格贵还条件差，普吉旅游旺季，好酒店都被欧洲游客占满。

最后是导游也不够，凡是会讲点中国话的都拉了上去，相当于把未经训练的新兵蛋子直接推上了战场。而这些新手对付不了客人只能回过头来对付公司：“不满足这些条件我带不下去呀！”于是倒贴着也只能满足导游提出的条件。

酒店条件差，车况差，行程紧张而体验差，导游服务不到位。一系列的问题把我们两边的电话都打爆。

总算安全把客人全部接待完毕，几个投诉也用钱摆平，结算下来，我们公司亏了一百多万泰币。

“春节是赚钱的大好机会，你怎么反而弄亏了呀？”这是许多人的疑问，张郜相他们还多少有点内疚，一直在帮我找原因。总算老板体谅我经验不足，没有责备，只要求我好好总结经验教训，以后把损失补回来。

“现在我已经把市场打开了，酒店导游等都已经具备接更多的团，管理漏洞我也堵上了，后面肯定能赚回来。”我信心十足。

1999年我是违法不犯罪的泰国导游

然而2003年春突如其来的一场非典疫情使整个泰国风声鹤唳，接待中国旅行团的旅行社，购物店，餐厅几乎全部关门，旅游大巴停成一排排，一片片，往日车水马龙的旅游景点变得门可罗雀，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但大量失业的泰国从业者反而比较淡定，泰北华人导游回家种地打猎捕鸟的，承包个池塘养虾的；纯泰国人的司机和售货员，服务员也找各种临时工在做，等待着局势的好转。

我被老板叫上曼谷总公司去打杂，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在那里平静地熬着，周末就去找曼谷的文友，写不疼不痒的金三角故事，时不时和张郜相他们在MSN上交流情况。

相比泰国人的淡定，中国组团社要焦虑得多，十几年来整个社会的高速运转，大家都习惯了逆水行舟的心态，就没有想着要顺其自然地往前流动。业务停止了，员工都待在家里，不发工资，怕他们跳槽，以后再找业务熟练的员工就很难，一直发工资，没有收入就要坐吃山空。

烦躁不安地等到2003年的暑假前夕，市场有了松动，张郜相两口子又催促我赶紧回普吉，他们第一时间飞来普吉和我会面：“没啥好说的，拼一把，包机，降价！”赵棉华还是言简意赅快人快语。

“怎么降法？成本摆在这里呀，普吉的消费比曼谷还高，这是你们都知道的。”

“价格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降，拉不来客人。你是地接总是有机会的。”赵棉华接着说出一个降价的额度。

我吓了一跳：“亏着本在接，一百多万的窟窿还没填好，我这老脸还怎么好意思去面对老板？”

“谁让你在亏本接？只是换个方式收费而已，这十几年来泰国不是一直在推自费吗？我们就在自费上做文章，这其实只是二次消费，等于让客人来普吉付现金而已。”张郜相补充：“你上次的亏是自费没有管理好，都被导游和领队吃了，这次我们不那么忙乱，你能控制好的。如果收足团费，一个月结一次，你们公司不是还要垫钱吗？把客人的主要费用都拿来这边交，你等于收到了现金，多好呀。要出奇招，杀出一条新路呀，不能跟在老观念后面。”

“春节团队被投诉最多的就是推自费，收不到钱还招致客人不满，我又使不出让导游把车停半路或不发房间钥匙的狠招。”我想起春节的混乱劲就头疼。

“你要把你的导游培养成厉害的狼狗，让他们明白，不努力是没有肉吃的。”这是张郜相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狼狗理论”：“我们要赌得比你还大，包机价格是包死的，我哪怕只收得几个人航空公司照样要飞，我们必须付那么多钱，你想想我们压力有多大？不这样客人是不会主动上门的。狼狗不拼命奔跑就抓不到猎物。”

这狼狗理论核心观点就是做旅游的就像一群狼狗，谁厉害谁才有肉吃，如果你连狼狗都不是，那就只能被淘汰。

我爱好是写点文章讲故事，只是为了谋生不得不做旅游业，狼狗精神肯定没有。但收到现金倒是最有吸引力的！让中国组团社收足团费，每月给泰国地接社结一次，都碰到收费难的问题，有的中国组团社能拖就拖，也有找各种借口扣团费者，泰国地接社这边只能吃哑巴亏。

我权衡再三，也不敢向老板请示，找几个可靠的导游来商量。他们都都纷纷表示愿意赌一把：“不然没饭吃啰。”

我趁机把自己不认可的“狼狗理论”转卖给他们，又制定了几条过硬的带团制度，明确了赏罚条件。

普吉寂寞的美景

整个暑假迎来了我公司的一个小高潮，特别接到上海大公司的客人后，顺风顺水走进来年春节，不但亏的钱补回来，公司也开始有盈利。

2004年普吉旅游市场一片大好，比安达曼海的阳光还明媚。12月初泰国报纸报道：来普吉的中国游客今年有望达到十万人。

但是12月26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印度洋海啸又把普吉的旅游市场全部打翻。

一时间所有的中国组团社都把普吉的业务停了下来，好像普吉随时会受到海啸的反复冲击。

整整三个月，普吉的地接社完全停摆。

2005年3月底，张郜相两口子又到普吉考察，看到的当然是已经完全恢复的旅游场所。一是因为海啸对普吉旅游景点的破坏并不大，二是受破坏的景点设施和酒店都是大集团私人企业，不是办事拖拉的泰国政府部门，所以整理修复的速度很快，实际上两个月左右就已经基本看不出受破坏的痕迹。

“要恢复客人的信心，必须让客人进来看到普吉的真实，而要让客人进来，只有降价一个办法。”赵棉华说出来的道理是这十几年来的老招。

“就不能用其他办法来吸引客人吗？” 我试探着问。

“现在的客人都很现实，不会听你的广告，给什么优惠都觉得是虚的，只有降价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看到便宜了，他们就会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来看看。不赌是不行的，狼狗精神雄起！”张郜相补充，接着把他们的想法和操作模式完全讲给我，希望我能和他们“拼一下。”

他们回去后，我找几个资深导游来商量，说明将要接的包机团客人所面临的压力，那就是：不准用强迫手段，要引导客人在普吉进行大额的二次消费，即推自费。

“中国那边组团开的说明会有强调这边还要推自费吗？虽然不保证，只要说明还有自费就可以。”导游最关心的问题是怎么推荐这第二次消费。

“中国开的说明会是不推自费，是泰国为恢复海啸后的普吉旅游市场而推出优惠政策。”我解释，这是张郜相他们吸引客人制定的营销策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优惠政策，因为西方客人已经进来不少，也就是普吉旅游市场已经恢复正常。

当我说出需要导游推出的二次消费金额时，他们都纷纷摇头：“我们带不了，不准推自费，还要引导客人掏出那么多的钱，真想不出要用什么招数。”

我把情况反馈给张郜相他们，说明了我这边的成本和导游的能力，表示我这边最少需要他们那边付来多少团费。

“你呀，落伍了，人家有个公司敢接，就按我们说的方案干！”张郜相对我比较了解，明确表示：“你还是接一些压力不大的团吧，不要勉强，继续搞你的文学创作，喝点小酒。”

“看来我真不具备狼狗的争斗精神，那我们就做朋友不做买卖了。”

我虽然不接他们的包机团，但还是经常在QQ上和张郜相聊天交流情况，谈天说地一通。

不久我见赵棉华的QQ签名写着：为荣誉而战。

赶紧问他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不就是旅游包机吗，还弄出“荣誉”来啦？

普吉寂寞的美景

原来是市场竞争激烈，他们包机，其他大公司也包，客源就那么多，熬到暑假必亏无疑！合伙人提出：停止包机，给航空公司付违约金也比硬撑下去受的损失小。

赵棉华不同意：这样我们在旅游旺季时就没有向航空公司包飞机的资格了。做买卖当然要以赚钱为主，但是信用也很重要，这关系到荣誉！

在合作伙伴退出的情况下，他们公司硬是以一己之力撑了下来，最后以两口子在QQ上的签名变成“血流成河”，而熬到当年暑假旅游旺季的到来。

当乱哄哄的暑假结束，普吉各地接社都长长吐出一口气，庆幸雨季没有发生安全事故；由于欧洲游客夏季来得不多，当地旅游资源相对比较宽余，我们接中国客人的就稍微轻松点，多少都有点赚头。

张郜相两口子来和当地地接社结账，谈业务，我自然找机会在海边餐厅和他们见了一面。

聊起“血流成河”的情景，他们形容：好几趟航班稀稀落落的就几个客人，正常航班一般会取消，但是我们是包机，哪怕放空也要飞。真金白银就这样填进去了。

“接我们团的地接社前期虽然有点亏，但暑假就赚多了，这个时候普吉的旅游局面已经打开，许多人都想来玩，而且有消费能力。作为老朋友你不接我们的团有点可惜。”张郜相继续开导我：“爱拼才会赢，该赌还是要赌呀。”

“我就那样啦，少赚点能过小日子算啦，当不了狼狗就当个在放牛场讲故事的老头。你们前期流的血暑假补回来了没有？”也许正是我的这个性格，哪怕已经没有和他们在业务上往来，他们还是一直和我保持着一种纯真的朋友关系。

“没有补回来，总体还是亏了些，但是我们在航空公司的路子蹚开啦，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下半年我们就会赚了。”赵棉华解释，眼望海水，似乎要看到远方的景色。

此后的十来年，泰国的旅游市场又经历了几年一次政治风波的冲击。就像排好的剧本一样，泰国政局动乱对旅游的影响基本都这样：首先是再乱也不会伤害外国游客，无论是官方或民间似乎都有默契，再怎么折腾都要保护好外国人，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奇葩现象：曼谷许多地方封马路，烧大楼，而外国人休闲的地方，更不要说普吉清迈等外府，大家照样吃喝玩乐，西方游客光着膀子骑着摩托到处乱窜；其次一有动乱中国各种媒体都报道得非常恐怖，中国人无法想象一个首都已经浓烟滚滚的国家，治安没有问题。于是发出旅游警告，泰国旅游业者叫苦不迭。最后泰国各方政治势力互相争斗告一段落，获胜者立刻为恢复旅游市场做出各种努力，中国人又进来吃喝玩乐。

而中国十几年来一直平稳地向前发展，到2016年前后，来泰旅游的中国客人每年成倍增长，直逼千万人大关。

2014年的甲米海滩，我写给朋友“表面阵地已被我共军全部占领"

到普吉的中国游客已经达到年三百万左右，是普吉岛最大客源国。变化之大，让人目不暇接。

我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地在普吉熬着，花在写故事上的时间比钻研旅游业务多，不过在一些大公司大干快上又迅速倒闭的潮流中，我的小公司慢悠悠熬成一个五脏俱全的麻雀。

而这个时候整个旅游市场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网络把传统的操作模式彻底打碎。简而言之，就是所有地接的旅游资源被“一网打尽”，传统旅游靠信息不对称来赚差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传统操作模式无非是地接社整合各种资源，加点利润报价给中国组团社，而中国组团社进行产品组装，卖给游客，赚点差价利润。这时候利润加多加少主要由市场行情来决定，游客都认可，因为游客不可能直接面对旅游目的地的各种资源。

一般情况下，年接待一万人规模游客的地接社，员工需要五十人左右（含导游），而组团社也差不多要相同的人数（含领队）才能忙得过来。

到了这时候，所有的资源都能在网络上找到，也可以直接预订。客人从走出机场开始，全程可以靠手机提供的中文服务就能畅通无阻。地接社在给游客推荐行程时，加点利润都和做贼一样心虚。

2017年春，张郜相两口子又找到我，于是又重新开始了我们的合作。

“这旅游已经没法再做了，接团，客人不会再要你的自费和购物，小团的自由行，网上价格都比我们低，已经没有利润空间了，我一直想改行，可就是改不了，写故事没面包，更不要说酒钱。咋办呀？”我酒后吐真言。

“要有新思路，与时俱进呀。还是可以做的。”张郜相安慰我：“网络再发达，总还是需要人来服务客人。还是要想办法杀出一条路。”

“但是我们所有做地接的总不可能都去给客人开车和端饭菜吧？那些事有专门的本地人在做啦。”

“我们已经投资开发出自己的产品了，只需要一个地接平台，在线上推广。”赵棉华进一步说明：“我们是老朋友，你这小公司资质全，又做不大，不如合起来做吧。”

他们的意思我立刻就懂，无非就是把地接底价和他们共享，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确实已经没有掌握什么优惠资源，何况是互相信任的老朋友，没啥不可以共享的。

两年多做下来，又把我这小公司维持住了。

总结下来就是，客流量大，利润薄，事不多。我接待的上万人只是一堆名字和数字，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客人都没必要和我们的接社互动。而以前每个团甚至每个客人，我们都要随时盯紧，生怕哪个环节出错，遭到投诉。

普吉寂寞的美景

这次2020年初突如其来的疫情又把我们推进困境中。所有接待中国游客的旅行社都暂停营业，员工放长假，大家继续熬。

停顿下来，我和张郜相两口子边吃喝边探讨一些问题。

“感觉以后都网络化了，许多人工都不需要了，那会不会很多人没事干，他们靠什么为生？”这是我一直思考的问题。

“这你真的不用担心，现在的年轻人路子多的是，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工作，人家跟得上信息化时代。我们公司以前要靠一百多人来操作，现在只需要三十人，接待的客人却比以前多了好几倍，而且出错率还低。那些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失业的。”张郜相从容而淡定。

我想起那些操作平台，那些不用人们费脑，只需按程序来操作的系统。感觉人越来越不像人。

这次普吉面临的问题比以前更严重。普吉是这二十年来泰国变化最大的地方，最明显的是原来整个普吉岛只有六个中型商场，而现在大型超市和大商场以及购物店就达到十六个左右，酒店由原来的六百家左右，到现在的三千多（包括大量公寓改成的小酒店和民宿），还有无数的大小餐厅，这些都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而这些消费主要是靠中国游客贡献。中国人一旦不进来，这些服务设施和人员要怎么转移？都是对普吉岛各级管理者的考验。

几天后张郜相两口子回成都，静等着局势的好转，我们预计4~5月就可能恢复正常，出境游业务暑假应该会来个井喷。

可局势的发展超出了所有地球人的想象。

从2020年4月开始随着欧美国家纷纷传来疫情扩散的消息，病毒飞向全世界大部分角落。

到现在全球184个国家和地区已经有1.2亿多人感染，265万人不幸死亡，很多国家感染人数还在增加。

中国疫情已经得到控制，全国生活早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国际旅游还不敢放开，既不敢出来，也不敢让外国人进去。

泰国到3月15日总共感染27005人，死亡87人，胆颤心惊应对着，老天保佑一直在可控范围，全国生活也已经恢复正常。

但是也不敢放外国游客进来，这个过去每年有近4000万人次来游客的国家，很多旅游场所陷入停顿。

普吉海滩安静漂亮了，而许多靠游客的市场关门大吉，没事可做的旅游业者在默默地熬着。

我则是利用没业务可做的机会，大部分泡在泰北乡下，收集到不少的故事题材。

一年多来，大家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疫情的好转，我不知道张郜相两口子下一步要从哪个斜刺里杀出一条路来。

2021年3月15日

于泰国普吉岛

屈在祥专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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