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简谈国际政治。既然骂欧美是正确的,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骂欧美吧;)
▲6月18日,在乌克兰基辅拜科夫公墓举行的告别仪式上,人们点燃照明弹以纪念乌克兰活动家罗曼·拉图什尼。图片来自Reuters。
老实说,刚开始写俄乌战争的媒体分析时,关于“为什么选择中国和美国”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想得那么仔细。
绝大多数文章里都只是提到他们都是大国、他们都有国际影响力、他们很不一样云云。
我本来也打算一笔带过。但是读到了一篇剑桥大学在今年10月20日发布的报告后,我对他们的数据和结论有些惊讶。
▲剑桥大学发布的报告封面
简单来说,这份报告调查了137个国家,涵盖世界97%的人口的政治态度,得出这样的结论:
世界的二元对立的政治态度分歧正在加剧。居住在世界自由民主国家的12亿人中,75%的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相比十年前几乎增加一倍),87%的人对俄罗斯持负面看法。然而,对生活在世界其他地区的63亿人来说,情况正好相反,70%的人对中国持积极态度,66%的人对俄罗斯持积极态度。
研究人员认为,人们对自由民主的失望加强了他们对权威的接受程度。
好一个意料之内情理之外的结论。
▲剑桥大学发布的报告内容,显示出中国支持率的上升
我觉得有必要按照我目前的逻辑(。恬不知耻地)整理一下自己对国际政治的看法。大家放心,我很用力地写得有趣且通俗易懂:)。
首先谈两个大家都很喜闻乐见的东西:新左派和政治正确。
▲2021年LGBT骄傲游行,图片来自网络
在想什么呢?既然我把新左派和政治正确这两个词语连在一起使用,我要说的当然是欧美啦!
目前我们所说的政治正确一般指的是女权、少数族裔权力、性少数群体权力等,表现在现实中,就是“黑命贵”运动、LGBT骄傲游行,以及小美人鱼变成鲇鱼。
▲迪士尼电影真人版《小美人鱼》的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政治正确的涵义比新左派更广,没有很具体的指向。通常积极实行政治正确相关行为的人们会被认为持有新左派思想,二者是这样联系在一起的。
这种“狸猫换太子”式的政治正确显然已经矫枉过正了,也已经受到了人们的或嘲讽或严肃的吐槽。
▲真人版小美人鱼与动画版的对比,图片来自网络
除了在文化作品、网络言语、现实游行等层面上的表现之外,在美国大学里对政治正确的提倡则更有“左”的感觉。一些众所周知的小细节可能包括,在学校里设置性少数群体专用厕所、万圣节时不允许装扮可能有辱其他族裔的服装等等。
那么,我来讲一个今年发生的有趣的小故事。
(大约3月,具体时间懒得考察- -)
▲Jeff Younger,图片来自网络
Jeff Younger是一位可怜的父亲,他与身为儿科医生的妻子共同养育了一对双胞胎男孩,但是他的妻子在孩子们2岁时认为这两个男孩其实是女性身份认知者,并决定将在他们9岁时让他们服用控制激素的药物。Jeff认为这是在对他的孩子们进行化学阉割,于是开始和妻子分居,控告其虐待儿童,并争夺孩子们的抚养权(彼时7岁,还没9岁)。
随后,Jeff以这场官司为重点开始竞选议员,并在各地演讲。
他受邀在北德州大学进行演讲时,被现场的学生们以较为激烈的方式反对,包括拍桌子、吼叫、说脏话,以及在讲台的白板上画画。
▲事件视频截图,视频来自油管
网上流传的视频并不完整,但看起来学生们反对的主要内容依然是Jeff不认可“自己的孩子们可以是女性身份者”这件事。
这条视频引发了很多争议和批评,我没有看到有人持正面评价。当然,看到这种大逆不道、不礼貌的行为,一般也不会有人给予肯定点个赞的。
▲事件视频评论截图,已机器翻译
如果大家对美国的地区政治略有了解,那么应该知道德州这个地方是非常保守的,共和党的统治、基督教的分布、人们的风俗习惯等都非常“右”。
我不会否认Jeff是一个可怜的父亲,也难以对他借此机会竞选众议院议员的行为做出评价。但是我可以说,我不认为在这样一个地方,面对这样一个人——或者说其实是一股势力,新左派学生们对右派势力的抗议、对政治正确的坚持是值得警惕与压制的。
他们是在表达不满,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方式,也是姑且被法规允许做的方式。
看起来很激烈,很能羞辱人,但这改变不了什么。Jeff依然会受邀在别的地方进行演讲,仍然会竞选议员,仍然会获得更多的竞选资助与官僚支持,官司获胜的可能性看起来也很大。
▲Jeff Younger的脸书竞选页面截图
换句话说,如果想要急迫实现政治正确的人们真的能够通过有效的方式阻止Jeff四处演讲、竞选议员,换成自己去演讲、竞选,何乐而不为?
这里看起来是没什么可以“为”的了,那么哪里可以“为”呢?
让我们回到前面的小美鲇鱼。
把显然是白人的小美人鱼角色换成黑人,这种操作里并不能看到新左派“为”在何处。
与其说这是新左派们过分呐喊政治正确造成的,不如说这是迪士尼在迎合政治正确这股潮流——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因为这种迎合显然使人们对过度发扬政治正确的新左派们更加不满,而不是对迪士尼这个资本不满。迪士尼几乎也成为了政治正确的受害者。
▲相关新闻报道截图,原文在最上面,机器翻译版在最下面,担心大家不想看太多字所以中间插了张图
新左派们所想要的政治正确的成果仍然大量集中在文化层面,而且是浅薄的文化层面,或者说可能只是流行文化。他们没有深入到文化建设程度。
毕竟他们看起来令人咂舌的作为仍然被框限在资本逻辑里,这是代表右派的资本所许可或者鼓励的,这是盒子里的呐喊。
他们没有真正参与到政治建设中。
即便是那些游行、那些吼叫,也都是在固有的、右派们所构建的法律与权利框架下执行的,这也是盒子里的舞蹈。
盒子打开,分外漂亮惹眼,有时可能也是有趣的。可是人们已经开始觉得吵闹。盒子什么时候关上或者锁上呢?钥匙不在他们手里。
▲LGBT游行者与反LGBT游行者,图中标语内容:“我要我(原先的)的国家回来”,图片来自网络
他们太吵闹了,他们的政治正确侵犯到了一些人所习惯的生活方式、所喜欢的观赏内容、所既有的利益。
我认为大部分人所谓的对于民主自由的不满正是这种局势造成的。
虽然剑桥大学的报告对于中俄支持率的统计确实有些让人惊奇,但是这不代表我们的世界将会产生任何改变。
这只意味着,现今世界上所有政治权力的既有统治会进一步加固,也就是保守主义的统治——我在这里已经不能用“右派”这个词了,虽然左和右、激进和保守都是相对的,但是左和右在我们的语境中总归有些特殊的意指。
▲德国的亲俄游行,人们不满政府对俄经济制裁造成能源价格上涨,图片来自网络
那么,当人们对于新左派产生厌倦与不满,感到自己的既有利益受到损害,他们确实会如开篇的报告中所说的,转向对权威的接受,也就是对保守主义政治的贴近,以望压制这种政治正确的扩张。
其实我们今天已经完全可以看到,保守主义政治家早已大行其道。特朗普(不会有人不认识吧)的当选、尹锡悦(韩国总统)的当选、伊丽莎白·特拉斯(英国首相,现已辞退)的当选已是明证。
相比这些政治家的对手,能够当选、成功拿到权力的他们的身份、地位更加偏向保守主义。
人们今天想要选出的领袖,不可以是“第一个女性总统”,不可以是白手起家的奋斗青年,不可以是少数族裔。
▲希拉里与特朗普,图片来自网络
即便民主政治下的选举是“一人一票”的,其背后可操作的因素仍然很多,金融家的支持、媒体的造势、既有官僚系统的运作……况且人们已经对这些含有太多“左”的因素的政治家们感到害怕了。
他们宁愿要一个黑历史缠身、反女权的尹锡悦(韩国总统),也不愿意选择“只想要人民幸福”的李在明。
▲争议巨大的韩国现任总统尹锡悦,图片来自网络
但是我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英国首相(- -。
▲就任了但没完全就任的特拉斯
老实说,我预测了伊丽莎白·特拉斯(今年9月5日当选英国首相)的当选,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因经济政策而辞退该职,还荣获了“史上最短任期首相”的称誉。
她本人的形象是偏右的,但减税的措施显然是偏左的,这一系列动作挺匪夷所思。我认为这会使得英国接下来的民选首相及政策都更加偏右、更加保守。这倒也符合我的论述。
▲里希·苏纳克与伊丽莎白·特拉斯正在进行电视辩论,图片来自网络
在今天真正的政治中,人们并不会选择政治正确。政治正确不存在于政治里,只存在于文化里。
现在,这种趋势因为俄乌战争而加剧了。
但是没有什么好惊慌的,正如我前面说的,没有什么会改变,一切都只会更加稳固——除非我们其实是渴望着改变的。
▲女权游行,图片来自网络
欧美且是如此。有时候读我们自己的历史,我仍会感到难过。我看到那样的一代青年人被剥光了扔进异乡、被养成狼孩,我看到他们站在那片尸骨腐肉中耀武扬威,我看到他们留下我们在这死水里沉沦下去。
沸点和冰点哪一个会先到来,谁又知道呢?
以上。
▲乌克兰摄影师与街上的装甲车,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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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观察]系列缺数字是因为被删了,强迫症请谅解。我在神秘链接里提供了其他阅读方式。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