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作家”朋友,老清老早微信我,要碰头,中朗十二点敲过,伊就来了,伊平常从来伐切香烟,但是,今朝,伊看台子朗厢有包香烟,伊抽出来一根,问我,打火机呢?点香烟辰光,伊咳嗽了几声,对我发条头,刚,弄瓶啤酒好伐?要冰呃,越冰越好。
伊刚,昨天夜里,去相亲,约了安福路Alimandali,一只意大利杂货铺,马路廊厢蛮冷呃,楼上倒是蛮暖热呃。伊老早就去了,寻了只黑铁墨脱呃角落头,叫服务员点了两根蜡烛。
过特十分钟,女宁来了,伊自我介绍刚伊叫妮妮,打好招呼,妮妮招呼服务员,刚,蜡烛一根就够了,弄了暗点,要有情调。
妮妮是上海女宁,打扮了老登样,穿了条蕾丝长袜子,高跟鞋,门克莱尔羽绒大衣一脱,酥胸汹涌,手白如玉,掐的出水来,一件黑颜色羊绒衫,一条千鸟格短裙,戴了一条白颜色围巾,看上去性感了伐得了,看的顶级作家眼花落花,还好像还蛮有知识呃样子 。
开始随便聊聊,聊了蛮好,后来女宁明当明问伊,侬有房子伐?车子有伐?“顶级作家”想了想,刚,没。但是,我住了法租界,我每天混了法租界,我有两部车子,但是,伐是奔驰,伐是特斯拉,是两部老老卵呃脚踏车,其中一部是充电呃,从法租界踏到五角场,只要一刻钟。妮妮看牢伊,没响,伊又刚,法租界侬晓得伐?就是上海解放前,法国宁白相呃地方。妮妮立起来,讲,格有啥屁用啊,侬又伐是法国宁,梧桐树又伐好柴板烧,梧桐树叶子啊不好当小菜切。
妮妮一边刚,一边穿羽绒衫,伐好意思,辰光伐早了,我还有眼事体要去办,侬再坐特一歇,我先跑了。
“顶级作家”朋友一呆,戆特,看看妮妮呃红酒杯,一记头落场势啊没了,但是伊照样笃定如泰山,端起酒杯,摇了摇,刚,慢点,侬以为我只是没钞票买房子,啊没钞票买车子啊?老实帮侬刚,我穷的来汤汤滴,今朝红酒钞票啊付不出,伐要问我为啥,因为我是上海住勒法租界呃“顶级作家”,撒宁伐宁德我?沈从文都要请我切咖啡,拜我为师。
伊又刚,侬有事体,侬先跑,没问题,但是,侬跑以前,到楼下头,乃红酒单买特。
妮妮笑笑,刚,凹吆,瞎讲有啥讲头啦,册,碰着赤佬了,别转屁股就跑特了。
台子朗红酒还挺下来一半。
……
讲到此地,“顶级作家”朋友切了一口啤酒,乃切到一半呃香烟屁股,恶狠狠呃揿了烟灰缸里。
我安慰伊,当心,不要乃烟灰缸揿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