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雨雨,时光荏苒,五十多年过去了,那个清纯的黑发少年,早已成了椒盐发色的油腻大叔。
我的脸上至少出现了两个老年斑,一个在左脸,一个在右脸。就像张爱玲在《红玫瑰白玫瑰》中所说的“每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一样,久而久之,左脸的变成了脸上的好几抹蚊子血,并不像心口的那颗朱砂痣;右脸的变成了一粒饭黏子,更不像窗前的明月光。
只是,当花白胡子上残留的几根黑色胡须在风中飘荡的时候,让我想起我也曾经年轻过。
至少,像刀子那样,生了锈,然而,还是刀。
电影《闪闪的红星》大概是我看过的最早的电影。那年我七岁,小学一年级。潘冬子深深地影响了我,从那时起,我就暗暗下定决心,我要做个电影演员。
以后的岁月,在梦中,我无数次梦见我就是电影中的潘冬子,戴着红军的八角军帽,一颗红五星,漫山映山红,一边行军一边找厕所,山上没厕所,急得团团转……在梦中被我慈祥的爸爸一巴掌拍醒,他嘴里还在骂,套他娘,尿炕了。
长大后,印象最深的是《上海滩》,周润发绝对是大帅哥。我默默地下决心要成为周润发那样的男人,为此我问妈妈要了五十元国库券,到南京路的华侨商店找黄牛换了钱,买了件风衣,每天在家对着镜子穿。太帅了,就缺一顶礼帽,否则肯定穿出去。后来,风衣少掉两粒扣子;后来,又被虫蛀了几个洞。就扔掉了。
梦是心头想。
不靠谱的梦,一梦就是半辈子;胡乱的想,一想就是几十年。如今,就在上个星期的如今,我的梦想终于,终于实现了。重要的终于肯定要说三遍的,终于。
电影《爱情神话》在全国院线放映,在电影里有两个镜头令人难忘。
有一个身穿蓝色牛仔服的中年油腻大叔,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板寸,留胡,操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在街边的菜场里,大叔润泽的脸庞上,眉眼口鼻的轮廓全都镀上了一层光。
那就是我。
剧中,我一人客串两个角色。两句台词,举足轻重,可以这么说,没这两句台词,电影根本拍不下去。一个角色一句台词,两句台词我足足背了两个星期。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客串两个角色,这在中国电影史上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屈指可数。
最后滚字幕的时候,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注视着银幕,围巾掉在地上,口罩早已不见踪影……少顷,电影屏幕上终于有了我的名字:
大佬甲/爷叔甲 白红卫
感谢邵艺辉导演给我这个圆梦的机会。感谢徐峥弟弟的指导,感谢野芒哥哥的呵护。
闲话少说,是朋友都买票看电影去。
不看的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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