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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行业研习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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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权力与规训无处不在,它潜藏在工作关系中,潜藏在工作过程中,潜藏在工作要求中。权力通过工作中的层级规范、检查与规范化要求等手段规训工作者,它们不是针对某个人,但每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
近四个月的实习,让L从一个不太熟悉工作内容与工作要求的初来乍到者,成长为一位逐渐领会工作要求与工作规范者。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明显感受到规训权力的三种手段:层级监视、检查、规范化裁决展开。[1]实习报到当天,接待的人事首先给L介绍了大厅展示出的机构工作人员表。工作人员结构图中:第一层(最高层)是中心主任、服务监管主任以及专家顾问;第二层是服务主任、服务副主任、督导;第三层是各片区主管;第四层是社工。人员结构图中可大致窥见其权力运作,第一层级管理、监督第二层级,第二层管理监督第三层级,第三层管理监督第四层,形成福柯所说的层级监视。
通过层级监视,权力得以时刻发挥效用,适时控制权力范围内人员的行动。为方便监视,建筑物的作用也发生了变化,“一个建筑物应该能改造人”,有助于控制居住者的行为,便于恰当发挥权力的影响。依据这样的想法,医院建筑被安排为医疗活动的工具,建筑成方便观察病人,更好调整病人治疗的结构,以及防止传染病传播的结构。学校建筑业成为一个监视机构,各个房间都沿着走廊排开,犹如一间间小监狱。[2]层级监视是一张张紧密的监视网,办公场域是监视网最直接的呈现。工作环境往往设计成可以一眼望去,便能看到所有屋内工作人员的状态。L描述了她所在的办公室,与领导的办公室相连,位于领导办公室左下角,领导的办公室是半透明设置。也就是领导坐在位置上,便可以看到隔壁办公室里大多数员工的工作状态,如她所言“感觉自己时刻被监视着。”在分层的、持续的监督下,权力无所不在,感觉自己时刻被监督的意识下,被监视者成为压制自我行动的主动者,他们进行自我规训,权力由此“深入人心”。工作状态之外,工作过程也是被监视的一部分。在工作过程中,工作内容的交代,工作时间的安排,工作成果的上交都是一种监视。列出一周的工作时间与工作内容计划表,是每周第一天上班需要做的事情。这样的计划需要符合两个原则:其一工作时间安排是高效的,其二工作内容安排不偏离上级交代的任务。计划的作用一方面是便于后续的检查,另一方面是一种潜在的监督。这样的潜在监督下,做计划者心里总会绷着一根线,警醒自己今天要做完这个,明天要做完这个,自然地成为了自己的监督者。对工作过程的监督,计划是一个手段,检查则是另一个手段。检查与层级监视都是规训权力的手段之一,监督是一个过程,检查既是一个过程,也是一个结果。在学校的检查机制是考试,小到随堂考,大到期末考,都是学校检查学生学习的一种机制。医院则是一系列的检查和诊断后出的诊断报告,以确定你的身体是否需要治疗。工作中依旧逃离不了检查,工作中的文书工作很多带有检查的性质。实习过程中接触到的活动总结报告、成效评估结果、服务对象意见反馈等等,都是一种检查。机构自身也同样要面对检查,如年中与年终的机构服务评估,评估最终结果会影响到机构的生存与发展,同样对员工的检查也会影响他们的职业发展。因而检查便将权力有形化,转化为了一份份的结果。检查的背后蕴含着知识与权力的关系,检查作为一种权力手段,与知识相结合,衍生出专业医生的培养与医师资格考试,衍生出学校教育与考试制度,衍生出工作中的种种文书。在实习过程中,各项工作占总工作的用时:活动开展1/5,文书工作3/5,其他工作1/5。即如若有五天上班,那么至少有三天需要做文书工作,剩下的时间开展活动和处理杂事。工作中的文书,时刻面临着检查,上交一次便被检查一次。工作文书与学校考试不同,它的具体内容没有限定的范围,它的评价没有统一的标准,它可以无限次的被修改,即使与最初的模样完全不同。修改的过程也不像考试,考试看了答案大致就明白了自己哪里写错了,工作文书的修改它好似无底洞,什么地方都可以修改,没有标准答案,也不是开放题,言之有理即可。工作文件的要求有时真是令人难以琢磨,尤其在无法理解检查此文书的人要求时,工作文书的写作着实令人头疼。权力与知识的关系是紧密联系的,福柯认为“权力和知识是直接相互连带的,不相应建构一种知识领域就不可能有权力关系,不同时预设和建构权力关系就不会有任何知识。”[3]成王败寇的历史书写便是一种权力与知识连接。因而,一旦进入工作,工作中的知识便不再仅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是权力的一种展现,这种权力要求你的工作符合权力掌握者的设想,也即依照他的想法行事。但实际上,不同人的想法无法做到完全吻合,在想法的传递与接收中,修改与检查便成了家常便饭,也成了工作中磨人的刀。规范化裁决也是规训权力的一种手段。规范化裁决将人分为了两类,一类是遵守规范的人,另一类是不遵守规范的人。学校区分守规矩和不守规矩的孩子,在于是否守校规。如穿不穿校服,抽不抽烟,打不打架。在工作中,规范化裁决也同样存在。但工作中可能不会规定你打不打架,抽不抽烟,有的也不会规定你要穿统一服装,明文规定相对比学校较少。但工作中还存在一些潜在规定,如上班不能随意外出,工作不能一直拖着不做,要和同事好好相处,礼貌对待上司与服务对象等等。工作中的潜在规范性要求,并不要求所有人每一次都要做到,毕竟总会有意外的出现。但它影响工作伙伴对你的看法,以及上司对你的评价。有时工作规范也不尽合理,即使是明文规范也存在很多的不合理之处。在这时,抗争与遵守都是一种选择,前者意味着你要挑战权力,后者则是顺从。抗争的胜利与工作者的底气,抗争的技巧与方法等有关。对于实习生而言,抗争的资本是很少的,更多的是顺从。规范化的进程中,新的工作人员逐渐融入固有的工作体系中,遵循工作场域的明话与暗话。权力潜藏在工作的条条规规中发挥自己的作用,影响新来的旧有的员工,因为大家都明了违反了什么条规,会受到什么处罚,其中有些已经在他人或自己身上得到印证。工作中的权力与规训无处不在,它潜藏在工作关系中,潜藏在工作过程中,潜藏在工作要求中。权力通过工作中的层级规范、检查与规范化要求等手段规训工作者,它们不是针对某个人,但每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1]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M].北京:三联书店,1999:193-194. [2]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M].北京:三联书店,1999:195-196. [3]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M].北京:三联书店,199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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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丽娟,华南理工大学社会工作研究中心
编辑:S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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