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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行业研习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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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起起落落，偏偏你我走在同一条。互相欠债，这世人的一切，就是想要为你好。若是有你，我就不怕艰苦。”这歌词仿佛是阿媚和阿莉工作碰撞前的半生写照。从前无事不谈、相亲相爱的好姊妹，忽然间，会在工作场合见面时有点面面相觑，相互吐槽、不断抱怨的话语让第三人倾听，坚持各自立场，各为其主，摩擦不断。当作为好友的接触面变多了，各自特质被放大，互相间的情感开始冲击磨损。
阿媚和阿莉，看名字便知，是天生姊妹，“美丽”动人，“魅力”无限，是医院的风云组合，那辈人基本知晓。话说，她们很年轻的时候，在护校是同班同学，毕业之后齐齐分配到Y医院。在这间医院，一晃眼，不过三十多年，共度风雨，结婚生女，几经波折，家庭趋于稳定，如今就等着女儿走上红毯的那一天。她们就这样，快快乐乐地盼到同一个月退休，默契地决定退休后又投身职场。姊妹情深，人尽皆知，性格互补，颇为和谐。她们，一个足智多谋、精明过人、专业过硬，一个天生好命、精力旺盛、乐于助人，绝佳姊妹搭档！最近，她们之间却闹得有点不愉快，见面吵，微信吵，打球吵，相互消耗，从未有过的画面。旁观者看来，不是滋味。两位好朋友为何不小心便这样关系紧张了呢？皆因她们工作上交集紧密，为一个项目的运行相互牵扯，各自努力。说起来，这个项目是可以展现人间真情和世间大爱的。那这个项目，我们暂且将其代号为“大爱”项目。“大爱”项目，和这个项目所属的B市E机构，号称提供专业服务二十余年，秉持专业理念，独创专业概念，在全国多地复制化开展。毫无疑问，这项目，这机构在G省乃至G市无人知晓。跟人家介绍起来，对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晓，多是回应“哦哦，B市的，应该不错”。或许就是那么奇妙的缘分，Y医院愿意跨越千山万水，同E机构牵手在一起，纯属EY地承诺孵化出这个项目。2020年Y医院决定新办社工部，时任部门副主任Lucia（主任为党委副书记，副主任为团委书记）从一众愿意接受返聘的护师中，相中虽没有护长经历却口碑好、能干的阿媚。而当时部门只是个空壳子，暂无任何业务。于是阿媚正式退休后在外游玩了几个月，才匆匆接到上班的邀请。其实在2020年初，社工部便通过医院规划发展办物色到几个基金会慈善医疗救助项目，商讨合作事宜。谈到最后，领导们认为条件尚可、愿景和需求比较契合的，是E机构。E机构“大爱”项目应该算是比较早就定下来可以合作的，Lucia主任也是根据项目在Y医院运作需求考虑返聘临床水平高、人脉广的阿媚。那为啥“大爱”项目年初便确定双方合作意向，而到了年末才正式签约呢？只因没有地方。“大爱”项目落地需要场地，E机构在G市无依无靠，没有驻点，没有资质，没有人脉，所以一直向Y医院介绍他们在其他城市的项目落地经验，暗示其出场地。Y医院总院地处市中心，所属地段寸土寸金，社工部当时自身都没有场地办公。所以Lucia主任一直线上隔空与E机构沟通，协助E机构寻找场地，但由于疫情、消防要求、产权、需用面积和租金等因素，E机构始终没有把场地确定下来。后来，社工部在毕业季招聘中签下了年龄不到三十的Anson，是个正儿八经的社工专业硕士。虽说Anson是刚毕业的愣头青，怎么着也算是多了个帮手，Lucia主任很快就将原有部门工作计划推进，包括这个“大爱”项目签署。之后，又寻觅了一批场地，E机构始终不满意。卒之，在一次双方领导碰头会上，不记得Y医院哪位领导顺嘴提起医院D分院有一片无人处置的场地（实则多个部门一直抢夺，却争执不下，沦为废弃物存放处）。当天双方代表就乘车过去考察现场，意外地都认为可以供“大爱”项目使用。就这样，双方立下决心拟协议，在Y医院呈批件流程中迂迂回回一个多月后，Y医院院长与E机构秘书长亲手签署了协议。协议中，甲方是E机构，Y医院为乙方。项目步入正轨，阿媚终于可以上班了，正式返聘！这等待的期间，市内外不少单位主动找到阿媚，有的甚至出资提供高级酒店套房供其住宿，这当然因为她丰富、精湛的临床业务水平。而阿媚是个相对保守的人，考虑到家就在Y大学（Y医院是Y大学附属医院，早期干部编制职工有房子分配），不想外出，离家太远，同时认为行政工作对比医疗临床轻松些，还可以有时间完成旅游计划，而且早早了解到项目跟儿童有关，她很喜欢小朋友，所以愿意一直等待着。对比阿媚的返聘之路有些曲折，阿莉起初颇受幸运眷顾。年头退休时，原来的科室就同意她返聘。门诊服务台工作算是轻松，她还能维持上班前打球的习惯。这样，阿莉平平稳稳地工作到2021年初，但此时Y医院在春节前完成了业务科室中层干部换届，并发布公示督促各科室尽快完成工作交接。阿莉原来所在的科室护理编制是固定的，没有护长职位。此番换届空降一位护长，要占一个编制，阿莉是返聘人员，自然就被筛选掉，也没有其他科室愿意返聘她。突然被通知不用上班，阿莉顿时无法理解，斥其科室“没良心”，伤心好一阵子，阿媚等好姊妹们安抚好一阵子才缓过来。阿莉是精力充沛的人，女儿待嫁（她也表示之后即便女儿结婚生子，也不会帮忙带娃），自然不甘因退休闲置在家。于是她开始如年轻人一般，填写简历，海投岗位，一家家单位面试。过程并不顺利，她屡次碰壁。面试医疗管理岗位，她没有信心，不擅长沟通，多年来在职场上从未担当过护长、高级责任护士、小组长等管理角色。阿媚始终陪伴着她，看着不易，也想找机会帮她一把。跟E机构在“大爱”项目亲密合作几个月后，阿媚知晓，项目场地即将完工，项目服务对象即将入住，并且E机构已明确表示需要招募管理人员进驻，要求最好是经验丰富的老护士。阿媚自然想到阿莉，亦想起这几个月工作上所受到来自对方机构的委屈，益加希望阿莉过去对方机构应聘。正所谓“姊妹同心，其利断金”，相互通气。阿莉最初了解到项目招聘，便反馈其感到特别荣幸，激发她的热忱，她很喜欢小孩，同情服务对象的经历。但，面试时机构代表便泼一盆当头冷水。其表示，看中阿莉的经验丰富，相信她能够胜任，可以签约，但不能确定何时签约，告知她着急的话先应聘其他工作。阿莉念想着这份工作，再没有应聘其他岗位，单纯痴痴地守着口头承诺。好在，几周后等到了通知。那时，E机构总部要求阿莉自行买票到北京接受培训（机构规定工作满三个月后才能报销，这对生活富足的阿莉并无经济困扰）。幸运的是，虽恰逢广州疫情，但阿莉当时在老家散心，并无影响，直飞北京。接受一周培训后，阿莉“焕然一新”，十分认同他们的“专业”服务和理念，并且深深地为自己作为E机构的一份子感到骄傲。阿媚立马深深地感到不妙，想寻找机会吆喝她来社工部办公室，同事们便可以跟她澄清项目开展的实际情况和他们所遭遇的。可惜已经来不及。阿莉结束培训，正式入职（项目人员包括驻点人员和陪护，与Y医院劳务派遣部门跟E机构正处劳动合同纠纷，所以阿莉等到两三个月后才签约，更有趣的是，阿莉签约时连合约内容都没看便签字了）。同时，E机构在Y医院驻点的场地基本完工，场地变“基地”，就是他们的“家”了（毫无夸张之嫌，因为他们称服务对象和陪护出院为“回家”）。这样，她便正式代表E机构与老东家Y医院及社工部分割又交涉纠缠。那应该是Y医院社工部跟E机构近期最后一次交涉会议。会上，阿莉被E机构代表们郑重地宣布为“大爱项目基地主管”。有了这个头衔后，阿莉心情激动，做事很有干劲，呼喊：一切为了项目的服务对象！项目的服务对象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贫困伤残儿童。阿莉自B市总部培训起，就跟他们日夜相处，更心生怜悯。叫她一声“妈妈”，阿莉的心都快要融化了。“一切为了孩子！”。她曾发朋友圈，说到“带着孩子一起看门诊，做检查，忙了一个上午还没做完，明天还要继续来做，还要接住院的孩子出院，麻烦Y医院的同事见到我都给予绿色通道，感谢哈，哈哈哈。”所以，她有时穿着E机构的工服，敲开挂号医生的办公室，领着一批孩子和陪护，毫无预兆插队，抢在“1号”之前看病；有时穿着印刷老东家Y医院清晰标识的护士服，挂上退休前Y医院发放的工牌，甚至只穿便服，乘坐医院职工电梯冲上住院部看望心心念念的孩子们，关切日日夜夜守候孩子的陪护们，祝福他们尽早回到他们的“家”。特别是，她还几次不顾打着喷嚏的虚弱身体，不戴口罩，在病床与他们亲密接触。她曾借着在Y医院看老朋友的缘由，在护理部主任办公室搜刮黑色长尾夹；趁着阿媚走开，在社工部搜刮回形针、笔记本和A4纸，新任主任Queen为此笑笑地劝住Anson，“给她吧”。为了省下交通费，她利用人脉，打听医院车队往来总院跟D分院的车辆，所以她总是掐着点，安排孩子跟陪护，凡是车，皆可上，管它是救护车、专家车还是核酸样本运送车。为了省下护具费，她曾奇思妙想，向D分院住院部护士站要来几十根压舌板，自己掏几十块，拿张相对完整的旧布料找到熟悉的裁缝就做好孩子的贴身专用护具。E机构不肯提高餐标，Y医院饭堂维护收益不肯让步，阿莉就连着自己家帮“家”买菜，家“家”一样，改善孩子伙食。中秋节，亲戚好友给阿莉送月饼，阿莉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回“家”给孩子过节，还没经过E机构同意便自费购置一批水果。工作短短几个月，无名账目上万元，阿莉就是甘愿掏腰包。她老公还笑称，“别把工资贴进去就好。”她已经将自己打造为E机构“大爱项目”Y医院驻点基地的一面旗帜，名副其实的“大姐头”。别问，Y医院同事们见到阿莉和她的孩子们，请开“绿道”吧！阿莉总是很忙，还强烈要求过Y医院职工编制的阿媚去帮她干活，“她也是帮项目的嘛！平时坐办公室这么有空，就应该帮帮我”。有次，阿莉让阿媚帮她带药给球友（阿媚不知情下的第一次后没有再搭把手了，阿莉曾怪她为什么不帮忙），她再带给“在家”密闭环境下一个个陆续发烧和感冒的陪护跟孩子们。而药是阿莉托关系用自己的“公医”去置办，为机构和孩子们都省下医生诊断和开药的费用，老公都没有这样的福利哦。这样的操作，还能起到“内部知晓，免得外部怀疑”的表面作用。阿莉总是很忙，因为陪护一个人带两三个娃，都不愿煮饭，又吵着医院伙食清淡太少，所以她从早到晚，买菜做饭，忙前忙后，连着搞卫生。一早睡醒，4点多，她就往工作群布置任务，若6点多没人不回复，就会逐个打电话确认（好在阿媚工作时间外基本将手机置于身外）。中午，陪护们都睡了，她就在整理账目，本子密密麻麻，字迹潦草，横七竖八，有时还得问问别人，自己写什么，所以还得定期找“大爱”项目总院驻点人员Lisa清点账目，整理发票（Lisa的故事也很精彩，之后另外讲述）。上级派下个任务，不分缓急她就会自觉无条件加班去完成。她太忙了，没时间看微信，有事情就发个语音。若上级撂下个关于孩子问题，她没印象的话，她就会怪Lisa和阿媚没有把信息和文件发在工作群，然后十万火急般联系他们，要其立马再次发送和解释。你可能会问，阿莉一直在管着别人，怎么像没人管她的，“风风火火，无法无天”呢？毕竟她也只是个小主管，理应由上级提点提点她的。如你所见，除了让阿莉委屈几回的所谓的一些原则性问题（拍照需要打马赛克，给患儿的东西必须是新的且经过上级同意），她的上级一般只是派任务。她的上级代表之一二不定期会来“家”看看，有外部人员参观和检查才特地通知她收拾收拾“家”，也没有专门的规章制度约束她。一切就是这么随性、自然，任由发挥。阿莉当主管，个人特点在这份需要管理和沟通的工作上被无限放大。如阿媚总结，阿莉工作上是十分有拼劲、愿意干的，头脑一热就会往前冲，但并没有秉持“原则”，没有界限感。回过头来，阿媚就没有阿莉那么忙，准点打卡下班。阿媚总是能在有限的上班时间高效完成项目合作上的医疗沟通任务和社工部下达的工作，还能偷闲完成自身家庭的日常事务，为家人亲友办事。阿媚对于Y医院社工部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她的人生历练和医疗临床经验太重要了。连院领导都称赞过她，“很能干！”阿媚负责项目患儿医疗协调对接工作。她在患儿病房探访中总能观察到当值医生护士没有特别关注但十分关键的病情表现，并且能很准确理解主管医生的病情分析和治疗方案，并严谨地传达给E机构相关对接人。作为E机构对接人之一，阿莉曾经把科室名都弄错了；曾经把阿媚给医生细节建议如某项检查称为没事找事，因为可能导致增加患儿费用或推迟手术、出院。当部门要制定重要决策，阿媚总能利用丰富的经验提出建议并提供充足的论据，如部门针对项目运营问题要制定规范制度并执行时，权责归属、安全隐患、疫情防控等大事小节，自称“语文不好”的她总能抢先提到，完整梳理。她自嘲，“我很胆小的，忧患意识很强。”她一直坚持，风险哪怕再小，万一出现，就是致命的。所以，当基地来来往往的人员多了起来，特别是E机构的主管们全国到处跑，当基地出现前面稍微提过阿莉让阿媚带药透露的原本严严实实的内部传染事件，阿媚便敏锐地察觉问题，并抓住机会，站出来提出要求——基地须实行人员登记并且入住人员按照医院住院标准做好核酸检测。此举Queen、Anson以及Lisa都很认同，并协助制作表格，制定好流程。阿莉立马也站出来，“没必要！”阿莉认为，这是自己的“家”，没必要多此一举，还增加她的工作量，也坚持认为这个事件只是普遍感冒传染，并无大碍。E机构的主管们也很支持阿莉的做法，要求Y医院出示官方红头文件，毕竟一切以“省钱”为主旨。两姊妹为此项要求一直争执不下。每逢节日假期，阿莉外出旅游，阿媚就会在项目大群提醒其“做核酸”，阿莉都会认为阿媚故意挑衅。这项防疫措施始终也没能在基地——他们的“家”推行下去，只能靠Queen作为部门主任不断地在项目大群做提醒。当部门想要执行医疗相关的事务时，阿媚也不一定有把握，但可通过医院人脉串联，层层通关，搞定。阿媚被同事们封为“社交牛逼”，能迅速跟陌生医护人员打交道，擅长准确把握医院的人际关系以及医疗组间的利益关系，即便出现公关危机也能从容应对。所以自阿莉正式入职作为项目驻点负责人后，阿媚一直向其强调，接这些服务对象入院治疗之前，需先咨询社工部，社工部在不同病种已经与相对固定的医疗组建立好合作关系。考虑到这些医生从项目一开始便愿意接手这些患儿，熟悉项目，并想尽办法利用资源节省各项非必要费用，是用心做“公益”的。阿莉一开始便秉持自己的执念，质疑年轻主任的能力，所以曾直接跳过一向负责链接医生资源的社工部，转身去找自己相熟的“老专家”，造成多方主体一度僵持不下的困局。好在，阿媚巧妙地向一直合作的医生解释，化解障碍。还有，阿莉一开始更执着的是，认为这些患儿去找医生看门诊根本无须支付挂号。她曾经还在面诊时答应院领导支付几百元挂号费，背地却吐槽“说几句还得给他们几百块”，赶忙离开，执意不付挂号费。还是阿媚，她明确表示，“做善事归做善事，该付的钱一定要付，要不要钱另说”，找到院领导说要给回挂号费。礼节做到这种程度，院领导爽快地拒绝了这次挂号费支付。这也是两姊妹一直纠缠的点。不过，在与社工部的工作磨合中，阿莉逐渐妥协了，链接医生的主动权交还给阿媚和她的同事们。社工部在医院层面，仍然是没多少医护人员知晓的新鲜部门，同时有着作为对人服务的专业背景，阿媚非常吻合Y医院社工部在医患沟通、医疗事务和职能管理上的人才需要，并且能起到“以老带新”的带教影响。阿莉也非常适合E机构二十多年来 “关注患儿”的专业理念。非常有意思的EY组合。“人生的路起起落落，偏偏你我走在同一条。互相欠债，这世人的一切，就是想要为你好。若是有你，我就不怕艰苦。”这歌词仿佛是阿媚和阿莉工作碰撞前的半生写照。从前无事不谈、相亲相爱的好姊妹，忽然间，会在工作场合见面时有点面面相觑，相互吐槽、不断抱怨的话语让第三人倾听，坚持各自立场，各为其主，摩擦不断。当作为好友的接触面变多了，各自特质被放大，互相间情感开始冲击磨损。未来，当两姊妹放下工作，会否将成见甩于脑后，拥抱彼此，回到“我是你的班，你是我的岸，我跟你永远不散”的状态？我们相信美梦都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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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倪古拉，行业研习社特约作者
编辑：S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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