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瑞东 赵格格：Long Shadows——中期选举的长尾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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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瑞东、赵格格、顾皓阳

10月以来，民主党在参议院胜算概率大幅下滑，中期选举结果悬念增强。7月至9月上旬，随着民主党在对华鹰派、芯片法案、通胀法案上大做文章，叠加美联储强力大步加息遏制通胀，民主党在多个摇摆州的支持率获得提升，在参议院的胜算一度走高、超过共和党。但是进入9月下旬，随着共和党在通胀和移民两大议题上持续发力，以及前期各类政策的边际拉动效用逐步减弱，民主党候选人支持率出现回落，导致其在参议院的获胜概率大幅下滑。

截至10月29日，依据FiveThirtyEight网站参考初选和民调数据所计算出来的综合胜率来看，目前共和党在众议院的胜算稳固，大概率可以在中期选举中拿下众议院；参议院方面，民主党和共和党获胜的概率分别为52%和48%，民主党仅有小幅优势，参议院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因此，根据目前的选情线性外推，中期选举大概率结果存在两种可能：

情形一，概率相对较大：民主党守住参议院、共和党拿下众议院，双方对峙国会。

情形二，概率小幅次于情形一：共和党拿下参议院和众议院。在众议院席位上，共和党整体占据了更大的优势，在参议院席位上，双方只在几个摇摆州存在较为微弱的票数差异，因此如果后续有任何不利于民主党的因素出现，共和党还是存在一定概率，拿下参议院。

2.1 双方竭力挑起选民投票意愿，放大结果不确定性

当下美国社会割裂、矛盾频发，选民投票意愿高昂，极大加剧了中期选举的不确定性。而本轮选举周期中，民主党和共和党两党均抓住美国民众关注的重点议题，包括通胀问题、经济衰退、移民问题、枪支管控、堕胎案、特朗普受调查案等话题大做文章，加强己方选民投票的意愿，并利用社会话题激活“沉默的选民”投票。根据目前的预投票结果来看，本届选民投票意愿非常强烈，这会加大最终投票结果与民调结果的差异。

本次中期选举也启动了邮寄票选的方式，会进一步增大整个计票过程的不确定性和戏剧性——正如同2020年总统大选中戏剧性的一幕，由于一大批邮寄选票最后集中开票，导致最后关头，拜登在关键州的支持率直线上升，逆转特朗普。

两党在社会重点议题上展开争夺，激起选民投票意愿。

一方面，民主党希望借助“罗诉韦德案”的被推翻，争取更多拥护堕胎权的选民投票。根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10月民调，59％的美国人和67％的美国女性不支持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有56%的人相信，美国女性的生活会变得更艰难。其中，郊区选民，尤其是女性选民，是受最高法院判决意见影响最大的群体之一。这部分选民是民主党2020年制胜的关键，他们中的大部分（54%）曾经在2020年总统大选中支持拜登。最高法院的判决意见无疑会刺激这部分选民的政治诉求，从而有利于民主党（详情可参考我们于2022年7月24日外发的报告《磬战中期选举，民主党如何出牌？》）。

另一方面，共和党则紧紧抓住经济、通胀等议题，争取更多中间选民。据《纽约时报》10月开展的民调结果，美国选民已经将经济问题看得越来越重，在7月份时，对于“经济”和“通胀”问题的合计关注度为36%，而在10月这一比例已经上升至44%。

相应的，共和党候选人不断抨击拜登的经济刺激计划是通胀的驱动因素。在处理通胀的问题上，10月民调数据显示，有42%的选民表示信任共和党人，27%的选民则信任民主党人。9月下旬以来，受OPEC减产影响，国际原油价格自底部开启小幅反弹，为此拜登加速释放战略石油储备，以平抑油价。

此外，美国积极推动伊核协议谈判，以推动伊朗释放原油供给，稳定国际油价。10月25日，伊朗总统莱希表示，美国应该就伊核协议恢复履约谈判做出决定，而不是拖延和浪费时间。10月26日，美国总统拜登和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在白宫举行了会谈，双方重点讨论伊朗问题。接下来一周内国际油价如何演绎，美伊谈判是否能够取得进展，都会在投票前一周踢出“临门一脚”，影响中间派选民对拜登政府控制通胀能力和能否稳固美国在中东地区影响力的信任。

根据预投票结果来看，今年中期选举，美国选民投票意愿大幅上升。随着11月8日的大选投票日临近，全美多州已经开启了邮寄投票和现场投票的提前投票程序。根据“美国选举项目”（United States Elections Project）数据，截至10月30日，全美已有超过2000万人提前完成了投票。NBC民意调查也显示，美国选民对中期选举的兴趣很高（70%），而2018年中期选举，美国的选民投票百分比仅为53.4%。

就部分州投票情况看，选民投票意愿较上一届中期选举有了明显提高。例如，佐治亚州有13.1万人在提前投票的首日投票，远远超2018年中期选举首日的7.1万人，增长了85%。北卡罗来纳州在提前投票开始的当天，共投出超过18.6万张选票，高于2018年同期的15.5万张，增长20%。俄亥俄州在提前投票的第一周，已有94.3万多人投票，比2018年的人数增加了2.7%。

全国范围内，当前民主党选民在早期投票中占比超过共和党，表明民主党选民更为积极。根据TargetSmart，截至10月31日，民主党选民已经投了50.5%的早期选票，而共和党选民的早期选票为39.4%，无党派选民为10.1%。而在2018年同期，共和党选民在早期投票中保持领先，占早期选票的46.1%，民主党为44.7%，无党派选民为9.2%，表明今年的中期选举中，民主党选民的积极性明显提高。

但是，仅靠提前投票率很难断定某一方是否会在选举中占优。一是，民主党基本盘有大量移民和少数族裔，这部分群体通过邮寄选票的投票意愿相对较高；而共和党的选民，相对来说更乐意于现场投票。二是，今年赛点在参议院，双方仅在几个摇摆州的几个席位上存在微小差异，这一差异最后可能仅凭几万票甚至几千票就会出现逆转。

此外，仍有相当多的年轻人、女性选民未参与投票，将对选举结果起着关键影响。如10月的民调发现，有51%的50岁或50岁以上的美国女性选民还未决定要在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中把选票投给民主党或共和党，每十人中有四人表明，将在选举前才能下决定。此外，截至10月31日，18-29岁的选民投了5.0%的选票，而2020年选举中提前投票阶段其所占的份额为10.0%。在当前两党选情焦灼的情况下，即使是“最轻微的震动”，这些人群的投票意愿也将进一步放大中期选举结果的不确定性。

2.2 佐治亚州选情胶着，或使结果悬空至12月6日

2020年的佐治亚州参议员换届，其结果也滞后到2021年1月5日公布，并且成为了美国经济的关键变量。在2020年底的佐治亚州的参议院选举中，由于所有候选人支持率均未超过50%，因此需要举行决选。而在2021年1月5日的决选中，民主党超预期取得胜利，进而获得了参众两院的控制权。此后，拜登政府迅速宣布了1.9万亿美元的财政刺激，并且无视共和党反对、以预算协调的方式强行推动了该法案通过。该轮财政刺激法案对美国居民进行了新一轮派现，并且延长了失业补贴发放时间，对美国消费带来了强力支撑。（详情可参考我们于2021年1月17日外发的报告《肆无忌惮的补贴，无处停放的政府杠杆》）。

3.1 内政：财政支出将极大受限、加大“硬着陆”风险

当下，美国两党政治立场严重对立。双方政见不同，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越了所谓的执政方针和价值观，而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政党政策极大程度服务于政客选举利益，而非美国人民的利益。中期选举后如果两党对峙国会，共和党无疑会给拜登造成强烈的掣肘，尤其是在债务上限和财政支出方面，甚至有可能要撤回民主党人已经推出的财政政策。而如果共和党全面“翻盘”，将会全面限制拜登政府执政能力。无论哪种情况，都会加大美国经济恢复的不确定性，加大经济“硬着陆”风险。

2021年至2022年，拜登政府依靠对于国会两院的掌控，或是与共和党讨价还价，抑或是无视共和党反对、直接开启预算协调，推动了多轮财政刺激政策。包括2021年3月的1.9万亿的财政刺激（预算协调），2021年11月的5000亿美元的基建计划，2022年7月的2800亿美元的芯片法案，2022年8月的4300亿美元削减通胀法案（预算协调）。

此外，拜登政府在2022年8月24日宣布了总额约为5000亿美元的削减学贷计划，预计向低收入个人提供1万至2万美元的一次性贷款减免。该计划如果能最终顺利落地，则相当于新一轮“隐形”派现——而且是对于具有一定消费能力的毕业群体、白领阶层进行定向派现，会对美国消费带来一定支撑（详情可参考我们于2022年9月12日外发的报告《拜登学贷计划：美国新一轮财政刺激？》）。

10月17日，白宫正式开放学生贷款减免申请。10月21日，在美国共和党领导的6个州提出上诉后，美国第八巡回上诉法院暂时阻止了总统拜登推出的学生贷款债务减免计划。虽然暂时遭到了共和党的狙击，但白宫依然表态强硬，表示将继续推进贷款申请审查。

然后，中期选举后共和党重掌众议院，预计会严格控制拜登政府支出，并以“债务上限”为筹码，裹挟民主党推进限制移民、限制政府支出等，甚至民主党人已经推进的财政扩张法案、和目前正在推进的学贷计划，也存在被撤回或被阻挠的风险。美国立法权分属于参议院和众议院，众议院享受有对征税、拨款法案的优先审议权，参议院享受对内阁官员等任命的权利。简而言之，众议院掌握了“花钱”的权利。一旦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夺下众议院，将会在财政预算方面对拜登形成强力掣肘和阻碍。

一是，即将到期的政府“债务上限”，将成为共和党裹挟民主党人推进限制移民、限制政府支出等政策的有力抓手。

2022年10月，美国政府债务不断逼近“上限”。虽然前总统特朗普任内，共和党曾三次提高债务上限。但是在拜登执政期间，共和党人多次反对提高债务上限。2021年12月，美国国会将联邦政府债务上限调高2.5万亿美元至约31.4万亿美元，并将财政部的借款授权延长至2023年。然而，在2022年10月3日，美国国债总额首次超过31万亿美元，再次逼近31.4万亿的“上限”。

这就意味着，在拜登的后半任期中，美国国会将再次面临是否提高“债务上限”的抉择。在共和党重返国会的背景下，“债务上限”将成为共和党裹挟民主党、推动相关议题的重要杠杆。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高级成员、密苏里州共和党众议员杰森·史密斯在一份声明中说:“美国人民希望国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来遏制物价上涨，加强我们的经济，确保我们的边境安全，降低能源成本，修复我们的供应链，调整联邦政府的规模，而债务上限绝对是这些工具之一”。

对此，拜登已经开启打起舆论战，试图将未来潜藏的政府停摆风险归咎于共和党人。10月21日，拜登在社交媒体发文称，“共和党领导人已明确表示，除非我们屈服于他们削减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的要求，否则他们将使美国陷入违约，从而使经济崩溃。”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表示，共和党人“已经在密谋”如果他们获得国会权力将大幅削减这些项目（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

二是，民主党人已经通过和正在推进的法案，也存在被撤回或受阻碍的风险。

10月24日，拜登在公开演讲中称，拜登称众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卡锡和其他共和党人已经表示将推动废除今年8月通过的削减通胀法案，该法案包括延长医保补贴、扶持美国清洁能源发展。

目前，拜登在8月宣布的削减学贷计划因共和党的上诉，暂时处于搁浅状态。白宫表示，削减学生贷款的法理依据是2003年《英雄法案》。然而，据哈佛大学法学教授瑞恩·多尔弗勒表示，教育部必须证明政府所提供的救济与疫情给债务人造成的经济负担之间存在合理联系，学贷计划能否适用于《英雄法案》所规定的情形，还有一些尚未明确的地方。向前看，如果共和党人持续对学贷计划发起司法诉讼，或者阻拦民主党人任何想通过立法程序来推进学贷计划的努力，则削减学贷计划落地执行的前景也会被削弱。

无论是债务上限，还是拜登学贷计划，两党对于财政支出端的争论和割裂，将给2023年美国个人消费和经济前景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加大经济“硬着陆”风险。

在中期选举中，若是民主党还能够守住参议院，或还能与共和党形成对峙，存在“讨价还价”的余地。然而，一旦共和党全面翻盘，在双方存在共识的领域，如对华鹰派、与华科技脱钩方面，双方还存在合作的空间。但是在减税、医保、教育、新能源等方面，民主党人想要在国会方面取得立法进程的希望，近乎渺茫。拜登政府只能依赖于行政命令（Executive Orders）、总统备忘录(presidential memoranda)和机构指示(agency directives)来施政，这将极大限制拜登后半任期的执政能力，进一步降低民主党人可能在2024年总统大选的胜算。

甚至，共和党人可能会推进对总统和内阁高级官员的弹劾程序。9月26日，美国众议员、共和党人南希·梅斯（Nancy Mace）表示，如果共和党赢得对众议院的控制权，共和党人或将投票弹劾拜登总统。不过，弹劾案必须要在参议院得到2/3的绝对多数才能通过，从目前来看弹劾程序在参议院通过的概率相对较低。但是根据历史经验来看，弹劾程序一旦开启，也会对在任总统的声誉造成一定负面影响。

3.2 外交：两党在对华鹰派上意见一致，分歧主要在俄乌

若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丢失众议院或同时丢失参众两院，则拜登政府在两党分歧较大、推进难度较高的内政方面，将进一步受到共和党掣肘。出于为2024年总统大选造势的目的，预计拜登政府将在外交政策方面持续发力，以挽回内政推行不力的颓势。

3.2.1 两党在对华鹰派上意见一致，诉求不同

无论中期选举选情如何，两党在对华鹰派上是有一致共识的，只是关心的问题和利益诉求点存在分歧。目前，民主党丢掉众议院、守住参议院依然是大概率情形。在此背景下，预计拜登政府将以灵活鹰派的姿态，在贸易和科技上打出围堵中国制造的组合牌，为2024年大选造势，挽回选举颓势。

（一）贸易：摇摆不定的关税政策，势在必行的产业链围堵。

对华加征关税与第一阶段协议，均是特朗普在任时期，基于共和党基本盘利益诉求所推进的。对于拜登而言，其选举基本盘，包括大型跨国公司与科技、金融、医疗等产业的核心诉求，则是中国相关市场开放与中美气候合作等领域。因此，两党在加征关税问题上存在一定分歧。

向前看，拜登政府一方面需要以对华加征关税的方式，谋求共和党在内政问题上的让步，另一方面也需要考虑其选举基本盘的利益，以降低对华关税换取中方在相关问题上的合作。预计拜登政府的对华关税政策，仍将在经济和选情的抉择间摇摆不定。

但是，欧美联手收敛核心产业链，并对中方进行技术封锁和围堵的趋势难以改变。白宫所圈定的四大供应链，半导体制造和先进封装、大容量电池、关键矿物和材料，以及医疗用品和原料药，预计将是美方构建封锁圈的核心领域。同时，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步伐，也可能受到拜登政府联合盟友的针对性反制。

（二）科技：继续加强对华科技封锁，与贸易手段形成组合拳。

在科技领域对华全面封锁，以维护美国在高端科技和全球产业链高附加值区间的绝对霸权地位，是两党的一致利益所在。即使在中期选举前激烈争夺的关键时刻，2022年7月两党仍然合作通过了《芯片与科学法案》，展现了两党对于遏制中国的高度共识。在中期选情不利的背景下，相比于关税政策，拜登政府更有能力通过两党诉求一致的科技封锁手段，谋取选举利益。（详情可参考我们于8月14日外发的报告《芯片法案、削减通胀法案，透视民主党手牌》）。

在落实方式上，拜登政府“小院高墙”对华政策将进一步深化，与贸易手段形成组合拳。一方面，继续加大对芯片、数字经济等核心技术的封锁力度，及供应链安全和敏感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国内投入；另一方面，进一步联合盟友，以美国主导的“美日竞争力和弹性伙伴关系”、“印太经济框架”等为抓手，在核心领域构建“排华”封闭圈子。

然而，以上分析在于拜登政府尚且能够守住参议院，与共和党在国会形成对峙之势。假如共和党拿下两院，则推动与华全面脱钩的风险大幅上升。共和党的基本盘，普遍是美国的工人、农民，是全球化中不受益的一方。一旦共和党全面夺回国会控制权，或会加速推动弹劾拜登下台的程序，并且重返特朗普时代的“全面脱钩”风格。

3.2.2 共和党或将制约拜登政府对乌援助力度

俄乌冲突方面，两党存在明显分歧，在经济压力和共和党掣肘下，拜登政府对乌直接军事援助的力度或将边际减弱，但仍可能以裹挟盟友等方式继续对乌支持。

2022年2月俄乌冲突以来，拜登政府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军事和经济援助，但美国两党之间甚至两党内部，在对乌援助方面均存在较大分歧，共和党总体持反对态度。

在拜登政府推进现有对乌援助法案的过程中，共和党就曾不断从中作梗。2022年5月12日，包括美国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在内的数十名议员，成功阻止了美国参议院通过创纪录的近400亿美元的对乌援助法案。保罗强调，“对美国最大的威胁是国债、通货膨胀和美元崩溃，不能通过破坏美国经济来拯救乌克兰。”

一旦共和党重返国会，大概率会边际减弱拜登政府对乌援助的力度。2022年10月18日，美国共和党众议院领袖凯文·麦卡锡表示，“如果11月共和党拿下众议院的控制权，就有可能在明年撤回对乌克兰的援助。”从选举基本盘来看，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2022年9月公布的调查结果，与3月相比，当前认为美国对乌援助过多的受访者比例，已由7%升至20%，而在共和党支持者当中，此比例更由9%升至32%。

如果共和党成功控制众议院，甚至拿下参众两院，基于共和党“美国优先”的政治立场和日趋增大的国内经济压力，拜登政府以国会法案形式，进一步加大对乌援助力度的难度将相应上升，直接对乌援助的强度或将边际减弱。然而，基于大国博弈和地缘政治的考量，拜登政府仍可能通过裹挟盟友、加大制裁力度等方式，继续对乌支持。

俄乌危机在四季度进一步升级，带来地缘政治风险动荡。

美国通胀回落速度慢于预期，导致美联储加速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