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朋友说,只要能把老百姓逗乐了的相声就是好相声,我们老百姓太需要笑了。
这句话并非百分之百正确,老百姓确实需要开心,需要笑,但笑还要分好几种呢。并非能逗乐观众的相声就是好相声。而只有提供健康幽默的相声,才是好相声。我们老百姓是否需要健康的笑呢?健康的笑是幽默,并非幸灾乐祸。而恶搞相声给老百姓送来的笑,幽默的份量少,幸灾乐祸的含量严重超标。见功力的相声很少上演,取而代之的是网络笑话大拼盘。老百姓是笑了,一个笑料接着另一个笑料,中间强拉硬拽几句作为过渡,打破了传统相声围绕一个内容中心,塑造鲜明人物的程式,恶搞相声成了香港无厘头电影的口头叙述版。其中的包袱可以在排列组合下组成若干个段子,难怪有人自称会600段节目。把《传统相声大全》通篇背下来,然后稍微加进几个碎包袱,就算是整理演出了,使《传统相声大全》从躺下的文本转换为立体的舞台表演。
而在听恶搞相声,笑的时候,我们忘记了生活的不平,工作的艰辛,社会的不公,世态的炎凉,在幸灾乐祸的恶搞相声中,我们庆幸自己超然物外,乐观他人的祸事,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投入到欣赏他人的尴尬甚至是痛苦之中。这不正是弄权者高兴的事情吗?我们陶醉在恶搞相声编织的情境中乐不思蜀,而弄权者正在此时更加疯狂地揽权卖权欺压老百姓吗?弄权者用刀宰割百姓,而老百姓用恶搞相声作为麻药,甚至作为催眠药,老百姓在恶搞相声编织的幸灾乐祸的情境中,仿佛看到的是自己在宰割别人,是阿Q在祠堂里面做梦用鞭子抽打赵太爷。从这一点来说,恶搞相声与弄权者是同谋。
有人说,主流相声界是光天化日之下宋大德(歌功颂德、谄媚权贵),殊不知,恶搞相声是在打击主流相声界的旗号下,贩卖弄权者最喜欢的给老百姓用的麻醉药。恶搞相声与弄权者都希望老百姓在精神鸦片的麻醉下,变为行尸走肉。我们现在能认清宋大德的无耻,但是还没看清麻醉者的阴险。
现在的文艺界成了社会和谐稳定的泄洪口,一切的污秽都随着洪流拥堵在此。茶馆小剧场的演出,让污垢有了滋生的土壤,当初的擦边球已经撕掉了若隐若现的遮羞布,变成了直白露骨的低级趣味。唯一不同的是,稍微绕了点弯子而已。人们的美感,已经从恋爱过程中的美妙感受,被嫖娼时迅速达到快感的刺激所代替。我们的文化市场被低级庸俗充斥着。目前流行的辩解是,观众的需要就是这样,相声演员也左右不了,这是大的环境造成的。这种狡辩乍一听来觉得似乎言之有据,可细思之,毫无道理可言。照此说法,天天生活在动荡不安的伊拉克的人民都应该参与恐怖组织,拿着武器互相射击?当个人的实力小于外在势力时,可以委曲求全,当实力能够影响周围环境,能够有充分的自主权的时候,还有什么理由埋怨社会?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弄权者希望人们天天沉浸在对下三路的意淫当中,永远不要醒来才好。他们不怕三俗,怕的是人们的觉醒。
这位女观众,节操碎一地
政府要反三俗,可有的人非要把这一口号妖魔化,似乎反三俗就要宋大德,这种思维中只有矛盾律二元化的人的头脑,实在叫人无法理解。难道我们就靠三俗才能逗乐观众了吗?相声中那么多组织包袱的技巧,就只剩下爸爸儿子的伦理哏了?就只剩下涉嫌低级趣味的荤包袱了吗?只有幸灾乐祸才能逗老百姓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