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J·劳勒(Edward J.
Lawler),康奈尔大学的劳资关系和社会学教授,主要的教学和研究领域是群体决策、交流、权力、谈判、情感社会学和理论。他目前的研究分析了情感在社会交流和谈判中的作用、群体的形成、个人对组织的承诺,以及更普遍的社会秩序的出现。
社会科学领域内的实验方法是量化研究中的重要分支,但在国内却不温不火。许多量化研究课程和教科书对实验方法的讨论仍然限于实验室实验(laboratory experiment),并认为许多社会议题不能够通过实验室实验进行模拟,例如社会流动、社会分层、社会结构等,因此将其排除在主流的量化方法之外。但是在美国社会学评论(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上,实验方法已然脱离了实验室的局限,成为一种指导量化研究的模型,并发展出基于虚拟情境的问卷实验、基于历史材料的自然实验、在现实社会情境中实施的实地实验、实验室实验等多样的实验方法。本专题选取了美国社会学评论自2000年以来使用上述实验方法的部分文章,其探讨的议题横跨微观的社会行动逻辑与宏观的社会道德观念变迁,展示出经过恰当设计与论证的实验方法的有效性与适用性。本专题意在提供一种方法论上的新视角,因而选用了翻译文章摘要并简短介绍实验方法之设计的方式进行推送,如有需要,请依照推送参考文献查阅原文。如果对本专题的推送模式与内容有任何建议,非常欢迎各位通过留言与我们联系。本研究使用了社会交换的情感理论(Lawler 2001)以研究关系网结构在何种情况之下如何产生“微观社会秩序”。微观社会秩序涉及重复性互动、情绪反应、群体感知,以及基于情感的情绪形成。本研究核心论点为,微观秩序包括行为、认知与情感三个维度,并会随着以下因素进行发展与强化:(1)行动者参与具有高度联合性的任务或活动,并且(2)这些任务产生了对互动结果的共同责任感。一项实验室实验对于关系网结构中的各式社会交换——协商型、互惠型、一般型、生产型——进行了研究,并提供了对“生产型交换产生最稳固的微观秩序”这一核心预期的有力支撑。与之相反,一般型交换产生最微弱的秩序,而协商型与互惠型则处于二者之间。整体而言,生产型交换得以支持更多的交换行为、更多的正面情绪、关系网层面的凝聚力感知,以及对于关系网作为一个社会单位的情感依赖。本研究对于使工作活动得以促进包含较强个体-群体联结(相对于个体-个体联结)的微观社会秩序的条件具有广泛意义。微观社会秩序:在两个或更多行动者之间重复出现的行动模式,包含以下四个维度:1. 行动者的交换或行为以社会单元中其他成员为导向4. 在经历一段时间后,个人对社会单元产生情感依附生产型交换:在共同生产的集体资源中,个人单独向集体提供增益或从集体资源中获益协商型直接交换:两个或更多的行动者经过商讨达致一个双方均能获益的方案互惠型直接交换:两个或更多的行动者在不同时间付出和回报,并不直接表明对回报的期待一般型交换:三个或更多能够互相付出和收到回报的行动者之间,付出者与回报者不单独配对而进行间接交换假设1:与直接或一般型交换相比,生产型交换产生更强的共同责任感和更强的整体情绪。假设2:与一般型交换相比,直接交换产生更强的共同责任感和更强的整体情绪。假设3:在直接形式的交换中,协商型交换比互惠型交换产生更强的共同责任感和更强的整体情绪。假设4:微观社会秩序的强度在不同社会交换形式中排序如下:生产型>[协商型>互惠型]>一般型。假设5:在各类交换中,针对自身(自尊)和他人(感谢)的正面情绪的排序应与客观任务的整体排序一致:生产型>[协商型>互惠型]>一般型。假设6:在各类交换中,针对自身(羞耻)和他人(愤怒)的负面情绪的排序应与客观任务的整体排序相反:一般型>[互惠型>协商型]>生产型。假设7:交换形式对情感依赖的影响以关系-凝聚力理论之下的关系-情绪-凝聚力过程为中介。1.人数:192;身份:本科生;四种实验条件分别对应四种交换形式。- 64个同性三人组被随机分配至四个实验条件中的一个;三人组内的每个被试均被设定为各自公司(Alpha、Beta、Gamma)的主管,并被分配至各自的房间;
- 每个被试均被告知其公司专门生产内存芯片,但缺乏制造微处理器的技术,且可以从其他公司获得或接收这种技术。每个被试的房间里都有一张网络图,显示谁可以给谁提供有价值的资源;
- 实验中有多个“交互阶段”。被试匿名参与所有交互阶段,并在每个阶段中决定是否把资源给一个或多个其他被试。该决定由三个被试同时做出。生产型、互惠型和一般型交换仅有给/不给两个选项。在互惠型和一般型交换下,决策内容为是否单方面给予他人;而在生产型交换下,决策内容为是否给予一个合资企业。协商型交换则需要进行三轮协商,以尽量瓜分利润。全过程中,被试均仅已知自己公司的利润点,并在每次交互阶段后可以得知自己的累积收益,该收益与被试的报酬直接相关;
3.因变量:(1)给予率;(2)整体愉悦度/满足度;(3)对于关系网凝聚力的认知;(4)对于关系网整体的情感依赖度。4.分析方法:(1)对于主要假设的方差分析;(2)对于给予率趋势和关系网凝聚力认知趋势的基于重复测量的补充性方差分析;(3)对于中介假设的普通最小二乘回归分析。Lawler, E.J., Thye, S.R. and Yoon, J. (2008) “Social Exchange and micro social order,”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73(4), pp. 519–542.Available at:https://doi.org/10.1177/000312240807300401.*本订阅号发布的内容仅用于学术传播与公益目的。如您系权利人,且对本订阅号发布的内容有所关切,敬请在后台留言或联系邮箱:socsoc@yeah.net。若无特别说明,文章配图均选自网络,不涉及任何广告行为,对其所表达含义的二次阐释和理解不能代表会社立场,且与版权方和作者无关。感谢您的理解!**为阅读及排版便利,本文删去了部分注释与参考文献,敬请有需要的读者参考原文。***封面图为团队中正在交流的漫画图。[图源:rcni.com]![]()